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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恍然大悟   周末歇 ...

  •   周末歇了两天,谢景林的身体已经完全养好,他在工位上坐立不安,已经快十一点,郑垣还没有到办公室。
      “马上去查查,到底是谁做的手脚?版号这么久不批,是不是哪个环节有问题?”郑垣在快要下班的时候进了办公室,他穿着战队服,应该是楼下有活动。
      Jennifer跟在他的身后一直答应着,对谢景林说:“郑总这件战队服有点脏了,你跟他进去,他换下来之后洗一下,明天活动还需要。”
      “好的。”谢景林没有立刻进入郑垣的房间,他想郑垣现在还在为版号的事情生气。
      过了十分钟,猜想郑垣应该消气了,谢景林提着两样东西进了办公室。
      “郑总,我来给你把衣服洗了烘干。”
      郑垣正在对着电脑敲字,“房间里。”
      “好的。”
      郑垣的战队服背后有他的名字,还是熟悉的黑金色搭配,谢景林觉得洗衣机洗不干净,倒了点洗衣液在手上使劲揉搓。
      “你这么搓能搓到什么时候?”郑垣靠在门口问。
      “噢,这是泥点子,如果放洗衣机里会不好洗掉,还是得搓。”
      “搞快点。”
      “好。”
      郑垣依然没走,手插在裤兜里,他问:“你提进来的香薰是给我的?”
      “嗯……”谢景林从背对郑垣到正过来看着郑垣说:“我还是过意不去,想给你洗车,但是你说没事,我想要弥补。”
      “就一块香薰?”
      “还有一样……”谢景林说完后继续搓衣服,郑垣出去把一个白色的口袋提进来,一层包一层,里面还有一个盒子,盒子里又有锡箔纸,锡箔纸里面还是独立包装。
      郑垣拿出来一块看起来很酥的糕点,暗笑道:“我还以为你要包金子在里面贿赂我呢,没想到是吃的。”
      “这是我们家的祖传糕点,步骤很复杂的,我想向你道歉,希望你别怪我。”谢景林洗完了衣服,站起身来,掌根搓得发红,像认错的孩子。
      “我跟你说没事,就是没事。”
      郑垣把糕点又放回袋子里。
      “郑总,你不尝尝吗?很好吃的。”谢景林跟在他身后问。
      “我不爱吃甜的。”郑垣说着,还是拿了一块放在嘴里,只是咬掉了一点点酥皮,“很好吃。”
      “嗯……”谢景林的手抓着裤缝又松开,他低下头,“那我先出去了郑总。”
      郑垣点头,表情始终是僵硬的,他重新坐回办公桌前,又成了高高在上的郑总。
      在将办公室的门关闭的瞬间,谢景林看见郑垣将手里的糕点扔掉,扯了张纸擦手。
      是接受了我的道歉,并不屑与我计较吧……
      谢景林脚步很重地挪回位置,徐夏看出他的不对劲,“景林,你被骂了呀?”
      “没有被骂。”郑垣确实没骂过他,总是很轻的话语,以及提不起情绪的表情。
      “你看你的手都是红的,你还是给他手洗的衣服!”
      “我自己要手洗的。”
      “啊?”徐夏想不通,但她悄悄告诫谢景林,“我们是来上班的,不是卖身的,没必要上赶着讨他开心,我们努力做好工作就好了,不要轻视自己。”
      徐夏的眼睛圆圆的,笑容也是弯弯的。
      “嗯,你说得对!”谢景林忽然打了鸡血一样,对自己加油打气。
      再次进入郑垣办公室时,谢景林昂首挺胸,表情很专业,有点在学Jennifer每次听郑垣讲话时的商业表情——时而答应,时而点头,说一句“好的,明白”。
      郑垣仰头看他,“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没事。”只是过了几个小时,整个人怎么看着机灵了点。
      “那我先走了。”谢景林走到桌边,那一盒糕点原封不动地在垃圾桶的最上层。
      谢景林面色如一潭死水,他捡起来,“郑总,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就带回去吃了。”
      正在工作的郑垣随意看了一眼,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像是慌乱,又像是疑惑,“我没有把它扔垃圾桶。”
      谢景林没有停下脚步,将办公室门狠狠关上,郑垣追出去,走廊上站着几个正在擦玻璃的保洁人员,而大办公室里,几个高管因为有事要找郑垣,也已经坐在那里。
      他们见郑垣出来,都围过来,“郑总,几个事要给你说一下。”
      “好……”郑垣手里拿着递过来的几份文件,眼睛却只盯着谢景林,那张不似以前有活力、对一切都好奇的脸。
      下班后,谢景林没有在公司食堂吃饭,早早地回了家,他叫卫则鸣在家等自己。
      “怎么了?景林,急着叫我回来。”卫则鸣把从楼下买的卤货递给谢景林,“打折,买一斤送半斤。”
      谢景林看了一眼,问:“这个吃了胃会不舒服吗?”
      “不会吧?这不是冰的,是常温的。”
      “那我要吃冰的。”谢景林走进厨房,打开了冰箱,拿了一根黄瓜啃,“吃完之后你开车带我兜圈吧。”
      “啊?”卫则鸣狐疑道:“你怎么了?”
      “我上网查了,坐车会晕车可能是坐得太少,我想练一下。”
      “那你就这么折磨自己?”
      “不是折磨,是要适应。”谢景林揣了几个垃圾袋在自己身上,“走吧,则鸣哥,我准备好了。”
      卫则鸣的车是个便宜的电车,比油车更容易晕车,加上谢景林特意要求走烂路,一路上颠簸不平,让谢景林脸皱巴巴的,看上去人都憔悴了不少。
      “景林,要不算了吧,一直忍着也不好。”
      “没关系。”谢景林吃了一颗糖,“我们再练一下,以后每天都要习惯,就不会晕了。”
      谢景林扬起头靠在座椅背上,他的额头沁出一层细汗,手捏成两个拳头,他不能叫任何人轻视自己,他可以做到。
      连着练了几天后,谢景林惊奇地发现自己坐车真的没有以前容易晕了,他兴奋地打了几个车,在家门口一公里不停地绕。
      最后他打车到达云龙景区。
      小象书店正在顺应节日做优惠活动,顾客很多,谢景林一眼见到了正在整理书架的林风行。
      “景林,快来。”林风行笑着将谢景林邀过去,“我听说你上次来找我?我当时在外地呢。”
      “嗯……对,我当时经过这里,想来看看你。”
      “那你今天也是经过这里的?还是去景区玩?”
      云龙景区本来是一片森林湿地,到了秋冬季节,只剩下光秃秃的草坪,偶尔有游客会来野餐。
      谢景林摇头,“不是,我特意来找你。我想跟你分享好消息。”
      “哦?”林风行竖起耳朵认真听,“是什么好消息呀?”
      “我不晕车了!”
      “啊?”
      “我说我不晕车了!”谢景林音量提高了些,身边看书的人忍不住多望他一眼,他的眼睛亮亮的,很自豪。
      “嚯,真厉害,是怎么做到的?”林风行将谢景林带到人少的区域,和他面对面坐着。
      “我先是用则鸣哥的电车练习,然后每天荡秋千,还特意打了最臭的车。”
      林风行温和地问,“你是怎么打到最臭的车的?”
      “多打几个就能打到了,找大叔司机,开热空调的,最好他还爱抽烟,而且他要是允许客户吃气味大的东西,那就更容易臭,我刚刚打过来那个,就好像是进了他的嘎吱窝,那味道……”谢景林嘴角向下弯,手嫌弃地扇着空气。
      “你真是个没有困难还给自己创造困难的人。”林风行笑着,“我叫人给你泡杯薄荷茶,冲冲臭气。”
      薄荷茶的味道直冲天灵盖,还没等林风行提醒要少量多次喝,谢景林就猛喝了一大口。
      “好呛,怎么这个味道……”
      “没事吧?”林风行替他顺着背,往薄荷茶里加了几块冰糖,“现在会好点了,那是纯薄荷,就是会呛。”
      谢景林缓了一阵后,和林风行谈天说地地聊着闲话。
      书店的女店员和唱片店的男店员又在两个店相连的楼道间悄悄地牵了手,谢景林看见林风行的视线落在情侣二人身上。
      “风行哥,你知道他们两个人在一起?”
      “嗯,我知道,还是我鼓励小李去追求冉冉的,男孩嘛,要主动一点。”
      “真好。”谢景林不禁赞叹,“你这个老板是真好,我们办公室是不允许恋爱的。”
      林风行笑笑,“大公司,规矩是要严格一点,你工作还顺心吗?”
      终于说到了谢景林想要说的正题,他反而有些退缩了,支支吾吾的,他不知道如果把这几天的事情告诉林风行算不算背后吐槽老板。
      “如果不好说的话,可以只告诉我事件,也可以单独发泄情绪。”林风行柔和的话语让谢景林断断续续地讲完晕车和送糕点的事情。
      谢景林:“这个同事就是这样,他不怎么爱笑,而且有些时候对你很好,大部分时间都冷冷的,保持距离,所以我不知道他生气没?”
      林风行沉思片刻后问,“你心底觉得他对你好吗?”
      谢景林缓慢点头,“好。”
      “君子论迹不论心,有些人看上去就是冷若冰霜,心底却很炙热,他们不会表达感受,更不会说对不起、谢谢、我爱你这种常人觉得无可厚非的词语。至于你说他把你的糕点扔进垃圾桶,给你解释是在桌边不小心碰下去的,你信吗?”
      谢景林陷入回忆,这些天郑垣总是在自己进入办公室时解释,他没有把那盒糕点丢进垃圾桶,但永远都是这句话,“我没有把你给我的糕点丢到垃圾桶。”
      “我其实是信的,只是……”
      林风行接过话,“你希望他能把心底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诉你。”
      谢景林连忙摆手,“一五一十到不用了,毕竟我对他也有愧意,是我先把他车弄脏的,我只是想让他对我笑笑……”
      “嗯?”林风行疑惑地歪头,“冒昧问一下,这个同事是男的女的?”
      “男的……”
      林风行若有所思地点头,“既然只是同事,就不用太在意他的想法了,真正对你友善的人,是不会让你感到局促和难受的。”
      谢景林听完后心胸不再那么沉闷,“谢谢你,风行哥,和你聊天就像去庙里和大师讲话,能让人开悟。”
      林风行双手合十,作受宠若惊的表情,“真是谢谢施主了,不过我可最爱喝酒吃肉了。”
      “那就是酒肉和尚,以后你的法号就改成中通或者圆通怎么样?”
      “好好好,不如改成男通,反正我本来就是。”林风行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戏谑。
      谢景林这才幡然醒悟,和卫则鸣玩到一起在一个圈子的人,有几个性取向是直的?
      唉?可是我也和则鸣哥玩啊……

      景林日记:
      风行哥简直太有大智慧了,他就应该在头上点六个点,坐在一头小象身上接受朝拜,和他讲完之后简直是悟透了。
      不期待别人总是对自己笑,有些人天生就不爱笑,比如说郑总,但心里知道,他对我没有恶意,反而对我还很照顾。
      还有,我发现了自己的大秘密,虽然不敢确认,也有百分之七八十了,但在现代,好像并没有多么奇怪,环境真是会影响人,可是我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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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谢景林的身世过往可以看上一本的16和43章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