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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番外-过去 一点都不听 ...


  •   五条悟听说父亲挖到了一个术式很有趣的女孩,能让咒灵对其产生依恋的感情。

      咒灵?那玩意儿除了想拧掉他的脑袋之外还有别的感情吗?——哇哦,这种神奇宝贝都能找到,不得不承认那老头还是蛮了不起的。

      女孩名为坂本璃子,家里都是普通人。

      十岁出头的五条悟正是人嫌狗憎的年纪,家里也没人陪他玩,隔壁禅院家的禅院直哉他也看不上——那家伙成天把“我可是禅院家的继承人”挂在嘴边,五条悟每次听见都想把他脑袋按进池塘里。

      所以当父亲把这个女孩领进门的时候,他蹲在走廊栏杆上琢磨了两秒,干脆把人要过来带在身边教导着玩算了。反正她以后长大了也会成为他们五条派的人。

      尽管他很讨厌高层和咒术世家间所谓的拉帮结派,但他未来估计还是要成为家主的,所以和自己的幕僚待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妥吧?

      五条悟这么跟自己解释完,心安理得地跳下栏杆,走到璃子面前。

      “你,以后跟我混了。”他仗着高她半头,伸手按她头顶揉了一把,“小矮子。”

      璃子被他按得脖子一缩,手指头揪着裙边,脸憋得通红,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谁啊?”

      五条悟:“…………”

      他扭头冲他爹喊:“这小孩怎么连我都不认识?!”

      他爹头也不回:“她家昨天才知道咒术界的存在。”

      长得倒是挺好看。眼睛圆圆的,皮肤白白的,像个摆在橱窗里的洋娃娃。

      ——可惜,那是个性格很普通的女孩,只有长得好看。

      日子一天天过去,坂本璃子跟着五条悟混了快两个月,东西没学进去多少,倒是把他惯出了一身毛病——薯片要拆好递到手边,他躺在廊下晒太阳的时候还得有人给他扇风。

      “璃子,左边点,对,就那儿,再使点劲。”

      璃子盘腿坐在旁边,举着把团扇给他扇风。五条悟眯着眼从睫毛缝里看她,看她热得鼻尖发红还老老实实一下一下扇,嘴角翘了翘又压下去。

      坂本璃子对他产生了依恋。

      可是呢,他对这种类型完全提不起兴趣。

      璃子好看是好看,性格也太——无聊了。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团扇的风停了半拍,又继续扇起来,这回换了个方向,正好够到他后脖颈。

      ……

      五条悟的第一次杀人任务,是在菲律宾。

      成为咒术师,杀人也是必须迈过的一个坎。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被上头判死刑的诅咒师太多了。

      他想了想,转头问璃子:“我去菲律宾出任务,你去不去?”

      璃子正蹲在地上给他的冰棍包装袋捡起来扔垃圾桶,闻言抬头:“去。”

      “不问干嘛去?”

      “悟去哪我去哪。”

      五条悟嘬了下牙花子,没接话。

      飞机上他难得安静,没折腾璃子,靠着舷窗看云。璃子偷偷看了他好几眼,欲言又止,最后从包里摸出一包软糖递过去:“悟,吃糖。”

      五条悟接过来,拆开吃了两颗,然后把整包都倒进嘴里。

      诅咒师藏在一个废弃仓库里,见到他们的时候还笑了一声,说五条家的小鬼也来接这种脏活了。五条悟没跟他废话,术式一开,直接把对方两条腿压进水泥地里,骨头碎的声音清脆得像踩碎核桃。

      诅咒师瘫在地上,两条腿动不了了,还在骂骂咧咧地放狠话,说你们咒术界高层没一个好东西,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坂本璃子蹲在他面前,手肘搁在膝盖上,歪着头看他。

      “是带回去死刑?还是……”

      就地诛杀。

      璃子没把后半句说完。

      五条悟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把人带回国的话,会有跑掉的风险哦~”

      他确实做不到心里毫无波澜地剥夺一个人的生命,哪怕对方是个恶贯满盈的诅咒师。

      但至少比坂本璃子的承受能力好点。

      却没曾想在他话音刚落的一瞬间,璃子就指使咒灵一口吞掉了诅咒师。

      五条悟:“…………”

      璃子收回目光,看向他,表情还是那么平静。

      “以后这种任务就交给我好了。”她说。

      璃子好温柔。

      五条悟很少和温柔的人深交,五条家上上下下都是人精,张嘴就是算计闭嘴就是利益,他爹对他都跟对投资对象似的。但他知道,这类人往往最容易受伤。

      “下次别自己动手。我还没废物到要你替我杀人。”

      璃子仰头看他:“可是悟刚才手在抖。”

      五条悟:“…………”

      他一把把她薅起来:“你话真多。”

      *

      回程路上他们和辅助监督走丢了。

      那个年代的手机除了打电话发短信屁用没有,导航更别提了。两个人站在某条贫民窟巷子里,前后左右都是铁皮搭的棚屋,电线乱得跟蜘蛛网似的。

      五条悟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皱巴巴的地图,又抬头看了看四周长得一模一样的破房子。

      “那个,璃子,”他语气里没有一丝担忧,“我们好像迷路了。”

      璃子踮着脚往巷子两头看了看:“往那边走?刚才好像路过一个杂货店。”

      “你确定是那边?”

      “不确定。”

      “…………”

      五条悟把地图团吧团吧塞口袋里,干脆往墙上一靠:“那就等吧,辅助监督发现跟丢了会来找我们的。”

      “喂,两个小崽子!把身上值钱的都交出来!”

      巷子口冒出来四五个小孩,最大的看着也就十二三岁,最小的可能才七八岁,瘦得肋骨根根分明,脸上抹得黑一道灰一道,领头的那个小孩手里攥着半截砖头。

      五条悟:……

      坂本璃子:……

      五条悟低头看了看这几个小孩,最大的那个还没他肩膀高。

      在贫民窟里,这种吃不饱穿不暖的小孩经常会抢别的孩子的钱,真应该庆幸来找麻烦的都是孩子,如果是成年人,五条悟也不好说自己会不会留手。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璃子就一脚踹倒了领头的那个孩子,踩着他的胸口,弯腰凑下去,做出一副五条悟从来没见过的凶狠表情。

      “我要扒了你的衣服,然后打断你的腿,你这个杂种。”

      那小孩被她踩在地上,仰头看着她,嘴一瘪——尿了。

      裤子湿了一大片,黄澄澄地洇开,剩下的几个小孩吓得扭头就跑,连领头的都不管了。被踩着的那个一边哭一边喊妈妈。

      她什么时候会当地语言了?

      五条悟还没来得及问,巷子另一头就冒出来一个男孩。皮肤黑黑的,个子比璃子高一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往他们面前一站。

      “Chinese or Japanese?” 男孩开口,英语带着点当地的口音。

      五条悟直起身:“Japanese.”

      男孩张嘴就是一口流利的日语:“外乡人,为什么要欺负他?”

      坂本璃子不乐意了:“明明是他先打算抢劫我们的。我只是踹了一脚!”

      “那你为什么说那种话?”

      “哪种话?”

      “扒衣服、打断腿。”男孩复述道。

      璃子愣了一下,然后非常认真地摆了摆手:“哦,那个啊。我并不是想真的这么做。”

      “先恐吓其精神,然后威胁对其进行□□伤害,一般人都会被吓哭啦。你看,效果挺好的,他自己就不敢动了,省得我多费力气。”

      五条悟:“…………”

      男孩给面子地称赞:“哇!好厉害!学到了!!”

      五条悟嘴角抽了一下。他有点不敢相信,这种话会从璃子嘴里说出来。

      他走上前去,伸手按在璃子脑袋上,把她整个人往旁边拨了一下。

      “行了,教学时间结束。”他低头看那个黑皮肤男孩,“你叫什么?”

      “伊佐那。”男孩仰头看他,一点都不怵,“你们日本人来这儿干嘛?这破地方可没什么好玩的。”

      “迷路了。”五条悟说得坦坦荡荡,“等的人还没来,你认不认识路?带我们出去,我给你钱。”

      伊佐那眼睛转了转:“多少?”

      五条悟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币,伊佐那瞟了一眼,撇了撇嘴:“就这点?”

      “先带路,到了地方再给你更多。”

      “行吧。”

      伊佐那接过地图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抬头比了比周围巷子的走向,皱起眉头:“你们家大人的位置离你们相当远啊,走回去起码得四十分钟。”

      五条悟“啧”了一声,正要说什么,旁边传来一声极其清晰的——

      “咕噜噜噜。”

      五条悟扭头。坂本璃子捂着肚子,脸涨得通红,耳朵尖都快滴血了,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没有吃早饭,头好晕。”

      五条悟想起来了。早上出发太早,他嫌酒店早餐难吃,啃了两口面包就扔了,璃子好像压根没动筷子,光顾着给他收拾背包和零食。他那会儿还嫌她动作慢,催了两句。

      “你早上怎么不说?”他皱眉。

      “说了悟肯定嫌我麻烦……”

      “你现在这样更麻烦。”

      璃子缩了缩脖子,肚子又叫了一声,这回她索性捂住肚子蹲下去了。

      伊佐那挠了挠自己那头白色的短卷毛:“那要不先回我家吧?我家就在前面拐角,吃点东西再走。反正你们也不差这一会儿。”

      璃子朝伊佐那投去感激的目光:“伊佐那……你真好!谢谢你!”

      伊佐那被她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黑皮肤底下透出一层红:“举、举手之劳!”

      五条悟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哈?这什么展开。他还没死呢,这黑小子脸红什么红,璃子你那什么眼神,你对着我都没这么笑过——哦不对,你对着我天天这么笑。你谢他干嘛?他一个带路的,我付钱的,他给你找口饭吃不是应该的吗?

      明明是自己的东西,却对别人露出那种表情。

      一点都不听话。

      *

      伊佐那家比五条悟想象中还小,铁皮搭的棚屋,只有一个客厅和一间卧室。伊佐那的妹妹在睡觉,所以三人行动非常小心。

      伊佐那从锅里舀了两碗不知道是什么的糊糊,又掰了半块面包搁在璃子面前。

      璃子双手合十说了句“我开动了”,倒是没客气。五条悟端着那碗糊糊闻了闻,表情微妙,但看璃子呼噜呼噜吃得挺香,勉为其难尝了一口——还行,不难吃,就是卖相太差。

      伊佐那坐在璃子对面,手肘撑着桌子看她吃,嘴就没停过:“我的妈妈是日本人哦。话说你在日本那边平时吃什么?寿司?就那个,上面放鱼的米饭?”

      “也没有天天吃啦,不过确实挺好吃的。”璃子嘴里塞着面包,含含糊糊地回。

      五条悟坐在旁边,用勺子戳着碗里的糊糊,看着伊佐那又是添水又是递面包的殷勤劲儿,再看璃子那副受宠若惊的样子,额头上青筋蹦了一下。

      他放下碗:“璃子,吃快点,该走了。”

      “哦——咳咳咳!”璃子被他催得一口噎住,伊佐那赶紧给她拍背,五条悟脸色更难看了,伸手把璃子拽起来,“慌什么慌,别噎死了。慢慢吃,没人抢你的。”

      坂本璃子:……
      不是你让我吃快点吗?

      伊佐那又冲璃子笑了笑:“你慢慢吃,不着急,一会儿我带你们抄近路。”

      “谢谢伊佐那!”璃子喝了两口水顺下去,又冲他笑,“你人真的好好哦。”

      伊佐那耳朵尖又红了。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低头凑到璃子耳边,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璃子,不可以早恋。”

      “什——什么早恋!我没有——”

      “你现在归我管,我说不行就不行。”五条悟直起腰,面无表情地看向伊佐那,“吃完了吧?走了。”

      伊佐那看着他,又看看璃子,忽然笑了一下,露出两排白牙:“喂,你是她什么人啊?是哥哥吧,毕竟你们都长得这么好看。”

      “她未来上司。”他一把拉起璃子,顺手把她嘴角的面包屑擦掉,“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番外-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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