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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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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行歌是被一股怪力拖下洞的。
下坠的失重让他涌起强烈的不安。弟弟还在家里等他,他不能死。
下洞的绳子不知何时断了,祝行歌顾不得指腹的肉会不会被洞壁凸出的碎石削去,只想抓住洞壁,减缓下坠的速度。
可就在手指快要碰到洞壁的时候,他脑中忽然响起一声“啧”。
这声“啧”来得突然,也极其的不耐烦。他还未做反应,就觉眼前一花,接着双膝重重跪地,疼得身子一栽,双手撑地。
……等等,地?
祝行歌睁大眼睛,一下忘了膝盖传来的麻痛。
忽然,小腿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祝行歌茫然地往后一看,只见地上有枚纸团,白白一团在黑暗中十分显眼。
紧接着,他感受到了一股视线,正在某处凝视着他。
做他这一行的,没有危机意识与瞬时的判断力是极为致命的。祝行歌立马起身,戒备望向那道视线的方向。
那处是洞口。没有火折子傍身,祝行歌视野受限,只能微微眯起眼。
忽然的,他看见阴影处有东西微微一晃。
祝行歌立即摸向腰后,欲要掏出乾坤袋里的匕首防身,摸空的手却顿了一瞬,缓缓攥成拳。
乾坤袋恐是遗落在外面了。
地疮凶险,尽是未知。除了借此谋生的人,鲜少有人敢进来,除非嫌命长。
祝行歌大概猜到对方是谁。
在洞内密谋私吞神器的有两个人,可那对师兄弟只出去了一个,那么这个在看着他的人,只会是那名“师弟”了。
地疮会消除灵力,这时的修士最接近凡人,并不是不能抗衡的。
祝行歌权衡了一会儿。
自己常年做体力活,又有几年下洞的经验,怎么也比养尊处优的修士更适应洞内糟糕的环境,应该有些胜算。
正想着,那边的人却动了。
祝行歌见状,不由向后退了一步。
地疮幽暗,因深度的缘故,月光也照不进来。
可祝行歌偏偏就是看清了此人的容颜。那人的五官极为优越,即使在视野受限的情况下,也能看出那轮廓是极极昳丽的。
那人一动,一阵皂粉的清香也飘了过来。
祝行歌嗅到这气味后有些发怔,等再眨眼,那人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祝行歌眼神一黯,立即挥出背后蓄势已久的拳,但那人像有预判,从容往后退了两步,便躲过了他的袭击。
祝行歌抡起拳欲要再挥,那人却举起一根点燃的火折子,照亮了提在手中的纸。
当看见那白纸上的字时,祝行歌瞳孔骤缩,抡出的拳悬在了半空。
那上面赫然写着:
「他们去你家找祝行安了」
「祝行歌,我是来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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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行歌咬咬牙,目光在这人身上来回逡巡。
若是平常,他绝不会信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尤其还是个片刻前还想追杀他的修士。
但事关祝行安,他不得不信,就算是陷阱也得往里跳,他不能拿祝行安的安危去赌。
察觉到祝行歌面上的松动,那人也不废话,转身示意他跟上来。
祝行歌眼神暗了暗,深吸了一口气跟上。
地疮只有一个入口,且必定有人在上面看守。他不知这人到底有什么法子带他出去,直到跟着他来到了一处四通八达的区域。
此处像一个巨大的枢纽,各路纵横,连接着不同的洞穴。
这人带他走进其中一个洞,复行百步后,一阵凉风从前方吹来。
祝行歌看见前方有一枚圆币大小的光,再往前走,竟从一个废弃的山洞里钻了出来。
祝行歌略感震惊,明明他们一直在走平地,怎么就从地底来到了地面?
可他没时间细想。
此处是近郊,离他家不远,他得赶在那帮视人命为草芥的修士之前回到家,带走祝行安。
他刚想冲家中的方向疾奔,手腕却被抓住,一股寒意缠着皮肤沁进了皮肉。
祝行歌猝不及防,被冻得一激灵,反应过来后,想也没想地朝那人脸上挥去。
果然修仙的都不是好东西,就知道他没这么好心!他既然选择跟他出来,就做好了迎接任何变数的准备。
可他挥了个空,这人又预判了他的动作,在他拳头挥去的瞬间就松开了手,躲过他的攻击后,再次举起了一张纸:
「换路」
这条路回去是最近的,此时说换路,祝行歌不知这人到底想做什么。
这人见他满脸防备,也不多言,拽着他就往另一条路走。
祝行歌本就不信任他,不知他到底是何目的,怎可能受他摆布。
两人暗暗较劲,谁也不肯松手。就在二人僵持不下之际,一行人从远处的小路出现,向这边浩荡行进。
那人脸色微微一变,祝行歌迅速捕捉到他这一秒的松懈,对着他的手狠狠咬去。
那人吃痛抽回手,搓着伤口恨恨瞪他一眼。
祝行歌呸出一口血沫,冷冷回瞪他一眼,转身就跑,但被人从后面一把扑倒,面朝地摔去,砸得眼前一黑。
祝行歌心从火起,管不了汩汩流血的鼻子,猛地仰头一撞,在那人脸上撞了个结结实实。
祝行歌听不见,但后背感受到了那人胸腔里的震动,大抵是痛得闷哼了一声的。
祝行歌有股大仇得报的畅快,预备再来一个头槌撞晕他。
但对方先他一步,一掌摁下他的脑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脸,重重指了个方向。
他这么一指,祝行歌就不闹腾了。
祝行歌这才发现那帮修士竟在林外不远处,为首的人面冠如玉,神色慵懒,正是那要杀他的修士头领。
错愕间,他的手腕又被攥住,这次被人轻而易举地拽起,往另外的方向跑。
跑了几步,祝行歌回过神,发现这人的方向竟是往城外去,与回家的路大相径庭。
祝行歌心脏猛然下沉,猛地刹住脚步,总算讲出了二人见面后的第一句话:“放开!”
但因为耳朵受伤,他自己说出的话都无法传回自己耳中。
祝行歌管不得对方听没听见,更管不得对方会说什么,扯开他的手就要往回跑。
可对方的手劲极大,任凭他怎么扭动都挣不脱。
而就在这时,祝行歌脑中忽然又响起了一道声音。
那是一道长长的叹息。
祝行歌一惊,不知这叹息从何而来,旋即只觉一片阴影落下。
他愕然抬眸,只来得及看见一记手刀迎面劈下,接着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