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初一·体育训练 练!要不然 ...
-
月考成绩贴出来那天下午,班主任没急着讲新课,而是抱着一摞卷子慢悠悠走上讲台。
"先别高兴太早,"他说,"分发了,咱们把错题过一遍,免得下次还栽同一个坑里。"
纪舒桐的卷子早算过总分,这会儿专心听数学老师讲那道卡住她的倒数第二大题。果然,关键就是那条辅助线——和她考场里画的一模一样,只是她当时绕了三分钟才反应过来。
"看到没,"数学老师敲黑板,"这种题套路固定,先找对称点,再连线。下次谁再卡,罚抄三遍。"
底下一片哀嚎。李语欣在第五排中间举手:"老师,我英语完形又栽时态了,这算不算固定坑?"
全班笑。英语老师探头进来:"算,所以下节课专门讲时态,李语欣你准备好被点名。"
李语欣缩脖子坐回去,纪舒桐回头冲她挤眼:看吧,就说你逃不掉。
错题讲完,班主任宣布:"月考结束了,但身体不能歇。从明天起,大课间恢复训练,体育课也排上项目——这学期体测有跳绳和足球,趁早练。"
班里又是一阵动静。有人欢呼终于能出去跑,有人哀叹跳绳根本连不起来。
纪舒桐倒觉得挺好。坐了两周考场,腿都僵了。
第二天大课间,广播一响,全班涌向操场。班主任手里拿了块秒表:"先跳绳,每人一分钟,记录个数。不及格的放学留练。"
纪舒桐拿过绳子甩了两下,手腕还有点生。哨声一响,她匀速跳起来——小学时她跳绳还行,一百四五十个没问题。可跳到四十多个,节奏忽然乱了,绳子绊在脚尖,连着断了两次。
"停!"班主任喊,"纪舒桐,一百零三,还得练。"
她喘着气退到边上看李语欣。李语欣倒是稳,绳子甩得呼呼响,到五十秒还不停,最后报数一百七十二。
"可以啊。"纪舒桐递水过去。
"我小学练过花式跳绳,"李语欣接了水仰头灌,"你就是太久没跳,手腕僵。"
"你倒是会点评。"
"那当然,下次我带你节奏。"
第三天大课间,班主任加了足球。男生们立刻兴奋,女生里会踢的没几个。纪舒桐和李语欣被分在一组,练带球绕桩。
纪舒桐以前没碰过足球,球总不听脚使唤,要么踢飞要么绊自己。李语欣稍微好点,起码能控住球走两步。
"你脚腕放松,"李语欣示范,"别跟踩虫子似的使劲。"
"你这比喻……"
"管用就行。"
练了几天,纪舒桐终于能带球绕完五个桩不摔。班主任路过瞥了眼:"还行,就是速度慢,考试可不止绕桩。"
"考试考啥?"纪舒桐问。
"绕桩加射门,计时。"班主任走了两步又回头,"你俩放学可以留十分钟加练。"
于是两人真留了。夕阳底下,足球在脚边滚来滚去,李语欣教她怎么用脚内侧推球,纪舒桐学得很慢但很认真。有次她一脚把球踢进筐,李语欣鼓掌:"进了进了!虽然那是垃圾桶。"
"你闭嘴。"
体育课正式排足球是第二周。体育老师吹哨集合:"今天测跳绳摸底,下周测足球。都给我认真点。"
纪舒桐这回跳绳稳了,一百三十八个,虽然离李语欣还差一截,但总算脱了"不及格"的标签。李语欣一百八十一,破了自己记录。
"你这手速,"纪舒桐服气,"是不是偷偷练了?"
"没有,就是手腕松了。"李语欣得意,"我说带你就带你不信。"
足球课更热闹。男生组踢得满场飞,女生组大多在练基本功。体育老师把纪舒桐和李语欣叫到一边:"你俩配合一下,一个带球一个接应,试试小配合。"
李语欣带球往前,纪舒桐侧身接应。第一次李语欣传太重,球滚出老远;第二次纪舒桐没接住,两人撞了肩。
"再来。"体育老师摆手。
第三次,李语欣轻轻一推,纪舒桐用脚外侧一停,球乖乖贴住。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就对了,"体育老师点头,"足球不是一个人踢的。"
那节体育课结束,纪舒桐小腿酸得下楼梯都慢半拍。李语欣在后面戳她:"明天大课间还跳不跳?"
"跳,不然白留了。"
"行,我带你。"
月考后的日子就这样被训练填满了。错题讲完,新课跟上;大课间跳绳足球轮着来,体育课专项练。纪舒桐发现,动起来之后,月考那股紧绷反倒散了。
有个周五大课间,她跳绳破了一百五,班主任难得点头:"及格了。"
李语欣在旁边跳着喊:"她是我带出来的!"
"你少邀功。"纪舒桐笑骂,手里的绳子却没停。
体育老师路过听见,补了句:"下个月测,纪舒桐你冲一百八,李语欣你别骄傲。"
"冲就冲。"两人异口同声。
风把操场边的梧桐叶子又吹下来几片,落在她们脚边。纪舒桐忽然觉得,比起月考前那种闷着的紧张,这种跑跳流汗的日子,好像更让她踏实。
放学留练那十分钟还是保持着。有时候踢进球,有时候绊自己,李语欣的吐槽和纪舒桐的反击从来没停过。
"你这脚法,"李语欣抱臂点评,"适合去守门。"
"你守门我放心?"
"我守门你更得放心,我反应快。"
"快啥,你英语时态反应快不?"
"……咱能不提英语吗。"
纪舒桐笑得差点坐地上。
训练到第三周,班主任在班会上说:"体测还有一个月,大课间照常,体育课加量。谁掉链子,我找家长。"
李语欣在桌下拽纪舒桐袖子:"完了,我妈又要说滑雪的事。"
"你前二十都进了,她敢说啥。"
"她会说'体测也得前二十'。"
纪舒桐想了想,从笔袋里摸出那两张折好的目标纸,展开自己那张,在最后补了一句:"和李语欣都练会跳绳足球。"
李语欣凑过来看,也把自己的展开,在英语那行旁边补:"体测别掉链子。"
两张纸叠好,塞回笔袋最里层。
窗外大课间的广播正好响起来,操场上又是一片脚步声和绳子的呼啸。纪舒桐把笔袋拉好,起身往门外走。
"走啊,"她回头冲李语欣扬下巴,"带你跳绳去。"
李语欣把椅子一推,小跑跟上:"这次我数,你跳,破一百八我请你喝汽水。"
"一言为定。"
两人并肩冲进午后的阳光里,足球在书包侧袋晃晃悠悠,像也在等着下一场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