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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鬼故事 五人同框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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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芊芊的开门声打破沉默。
“噔噔噔噔——!惊喜嘉宾!”聂芊芊侧身一让,把沈嘉岚从身后拽出来,得意洋洋,“嘻嘻,我在楼梯口碰到小嘉岚了!你们说巧不巧,她今天也值日!”
沈嘉岚被拽得踉跄了一步,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哈哈……我来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
“不用帮忙,活都干完了。”周浸雨直起腰,把拖把往水桶里一戳。
“那正好!”聂芊芊走到宁恩雁桌子旁,把她的水壶往桌上一放,搓搓手,眼睛发亮,“活都干完了,那咱们玩点啥呗!”
周浸雨“嘁”了一声。
“你又有意见?”聂芊芊叉腰看向她。
“我说话了吗?”
“哎你这人——哼,不和你斤斤计较!”聂芊芊拉开两把椅子,一屁股坐下,拍了拍旁边的空位,“来来来,都坐都坐。”
宁恩雁把刚整理好的粉笔盒放进书柜,闻言偏头询问道:“玩什么?”
“嗯……”聂芊芊咬着指甲盖想了想,忽然一拍大腿,“讲鬼故事!!这大冬天,大晚上!气氛多到位!是不是是不是?”
聂芊芊说完,自己先激动起来,手脚并用的喝彩。沈嘉岚闻言有些瑟瑟发抖:“真的要玩这个吗……要不还是换一个?”
“嗐,怕什么,”聂芊芊起身把沈嘉岚搂过去,按在椅子上,“你聂姐姐我保护你哈!哎,你俩呢你俩呢!”
周浸雨侧头悄悄看向宁恩雁。宁恩雁点点头:“好啊。”
看到宁恩雁抬脚,周浸雨也走过去。
四个人围成一圈坐定,聂芊芊率先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那我先来啊。说是有一个女生,晚上值日的时候一个人留在教室……”
沈嘉岚默默往宁恩雁这边凑了一下。
“……她扫着扫着地,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她。一回头,啥也没有。再扫,又感觉有人。反复好几次,她终于受不了了,小心翼翼的往窗户玻璃上看了一眼——”
聂芊芊重重地一拍桌子:“背后趴着个没脸的白衣女人!”
沈嘉岚整个人弹了一下,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芊芊你别拍桌子啊……本来没那么吓人也被你弄得也一惊一乍的……”
聂芊芊笑得前仰后合,周浸雨翻了个白眼,宁恩雁倒是很配合地“嘶”了一声,抱着胳膊搓了搓。
“到我了到我了。”沈嘉岚缓过劲来,咽了口口水,声音很轻地说:“我讲一个……就是,我们吉他社有个学姐说的。说她在老琴房练琴,每次弹到某个曲子的时候,钢琴上面的节拍器就会自己动……明明没人碰。后来她换了个琴房,结果那个节拍器也跟着换了位置,就摆在她的新琴房窗台上……”
“啊,不吓人啊也。”聂芊芊吐槽。
“唔……那我换一个。”沈嘉岚咬唇想了想,“有一天一个独居女生晚上独自上楼回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有点害怕,但是后面响起两个声音,一个高跟鞋,一个皮鞋,感觉像一对情侣,走在她身后,她就安心了点,结果走到拐弯处发现是一个人手上套着高跟鞋四肢趴地手脚并用的向她跑来……”
“这个好!”聂芊芊一拍手,“够劲!”
轮到宁恩雁的时候,她想了想开口:“那我讲一个跟学校有关的。说是我们学校以前有个学长,喜欢翻墙出去上网,每次都是从东边那个老围墙翻。有一天晚上他又翻,翻过去之后发现墙外站着个老太太,穿一身黑,弯腰在地上捡什么东西。他没当回事就走了。”
“第二天他又翻,那个老太太还在,动作一模一样。第三天他实在忍不住了,就问‘阿姨您捡什么呢’。老太太慢慢抬头,冲他笑了笑,说——”
宁恩雁忽然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一点:“‘我在捡你的脚呢。’”
周浸雨听得很认真,表情严肃。虽然这故事恐怖程度确实不咋地。
聂芊芊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兴奋地说:“雁子你这个好!你这个好!有内味儿了!”
“讲完了。”宁恩雁笑盈盈地坐回去,顺手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
“周浸雨到你了!”聂芊芊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周浸雨面无表情地琢磨了几秒,张口就来:“从前有个人,考试前一天晚上在教室里复习,教室里就她一个人。她学累了趴在桌上眯一会儿,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身后翻书,哗啦哗啦的。她以为是谁回来了,回头一看,空的。”
“他以为更近了,只当是幻觉,接着趴回去睡。又听见翻书声,这次他头顶上。他一抬头,天花板上面有个脑袋倒吊着看他,手里拿着他的复习资料在翻。”
沈嘉岚已经捂着耳朵缩到聂芊芊身后了。
“那人问了一句,‘你这笔记记得不全啊,明天挂科怎么办’。”
“然后呢?”聂芊芊紧张地咽口水。
“然后他吓醒了,发现是个梦。第二天考试,他挂科了。”
宁恩雁:“……”
沈嘉岚:“……”
“……就这?”聂芊芊愣了半天,“啥呀你也不还好讲!你这也太缺德了吧!”
“教育你不要考前熬夜。”周浸雨面无表情地端起水杯。
宁恩雁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聂芊芊气得直晃椅子:“不算不算!你重讲一个!”
“凭什么,我讲完了。”
“你那个根本就是冷笑话!”
“……”周浸雨表情神秘,往前凑了凑。其余三人见状也表情认真的凑近。
周浸雨用气声说,“赵蔓然要来了……”
砰——
除周浸雨外的其余三人都被吓了一跳,沈嘉岚和聂芊芊甚至尖叫出来,宁恩雁被吓了一激灵。
门被推开,赵蔓然的红袖标率先挤了进来,紧接着是她那张公事公办的冷脸。
“都几点了还不走?值日值到明年?什么情况?聂芊芊,带外班同学进教室?我看你是皮痒了!”
聂芊芊被吓个半死,直接跪到地上哀嚎:“哎呦吓死我了!周浸雨!你怎么知道她要来啊!”
“听到脚步声了。”
聂芊芊顺了会气,又看了看门口脸黑得像锅底的赵蔓然
“赵委员!”聂芊芊从椅子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蹿到门口,一把拉住赵蔓然的手往教室里拽,“哎——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在讲鬼故事,你听不听?”
“什么鬼故事……不是,你松手!聂芊芊我警告你——”
“就听一个!听一个我们就走!”聂芊芊不由分说地把赵蔓然按在椅子上,又从旁边拖了一把椅子过来,让她坐在四个人中间。赵蔓然奋力挣扎。
“放开!小心我记你分了!”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聂芊芊双手合十。
“不要!”
“你是不是不敢!”聂芊芊叉腰。
“谁说我不敢了!搞快点,我还要巡楼。”赵蔓然一脸不满,抱着臂往椅背上一靠。
聂芊芊眉开眼笑,赶紧把刚才宁恩雁的故事缩水版又讲了一遍,最后掐着嗓子学老太太:“‘我在捡你的脚呢。’”
赵蔓然面无表情:“就这?”
“那周浸雨你来个猛的!”聂芊芊把矛头一指。
周浸雨瞥了一眼赵蔓然,慢悠悠地开口:“讲个跟纪检部有关的。说是有个纪检委员,每天晚上十点准时查楼。有一天晚上她查完最后一间教室,锁门的时候习惯性地往门玻璃里面看了一眼。”
赵蔓然眉头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发现教室里有个穿校服的女生坐在最后一排,冲她招手。她明明刚才检查的时候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她愣了一下,再仔细一看,那女生不见了。她以为自己眼花,锁了门就走了。第二天查成绩的时候发现,那个座位上的女生上周就转学了,名字还没从名单上划掉。这天晚上她又查楼,又走到那间教室门口,又往门玻璃里看了一眼——这回那个女生站在门后面,脸贴着玻璃冲她笑。”
“……然后呢?”赵蔓然的手指头攥紧了袖口。
“然后门自己开了。”周浸雨语气平平淡淡,“那个委员被吓得直接跑了,那个女生走出来,跟在她后面,一直跟到纪检部门口,拍了拍她的肩膀说……”
周浸雨忽然停住了。
“……说什么?”赵蔓然强装镇定,声音有些抖。
“说,‘赵委员,你昨天怎么没给我打考勤啊。’”
讲完,周浸雨往后一靠,恢复了正常音量:“完了。”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
赵蔓然“嗤”了一声,看看指甲:“编得还挺像回事。”
聂芊芊眼尖地看到,赵蔓然说话时,另一只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正微微发颤。
“小然然,你手在抖诶。”聂芊芊贱兮兮地凑过去。
“不许这样叫我!而且……而且谁抖了?!”赵蔓然立刻把手收回去,凶巴巴地瞪她,“我冷了不行?”
“教室暖气开着呢。”
“你话怎么那么多?”赵蔓然瞪她一眼,又下意识往教室后门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行了,故事也讲完了,赶紧收拾东西走人,都几点了。”
没有人动。
聂芊芊给沈嘉岚使了个眼色,两人默契地一左一右把椅子往赵蔓然那边挪了挪。沈嘉岚小声说:“赵委员……其实我也有个故事,你听完再走呗?”
赵蔓然的嘴角绷了两下,板着脸道:“最后一个啊。”
沈嘉岚在聂芊芊的指导下,声情并茂地说了一个还算瘆人的故事。
赵蔓然听完,脸上依旧维着威严,语气不屑:“监控录像有漏洞不是很正常?这算什么。”
赵蔓然半个身子已经不自觉地往聂芊芊那边歪了。
“……赵委员,”聂芊芊凑过去,声音小得像在说悄悄话,“其实你是不是害怕了?”
“谁害怕了!”赵蔓然的声音都拔高了,“我那是——”
“你刚才讲的时候一直攥着袖子~”
“我那是——我——”
聂芊芊憋着笑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要不要靠一下?我不怕,我保护你。”
“走开,谁要靠你啊!”
“行行行,不靠不靠。”
宁恩雁笑着补了一句:“蔓然,其实鬼故事都是假的。”
“……我知道是假的,我就是——”赵蔓然又恢复了那副凶巴巴的表情,“行了,都收拾东西,走人!”
她率先站起来,走到前门等着。
四个人手忙脚乱地把值日工具归位、书包收拾好,聂芊芊锁门的时候,赵蔓然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聂芊芊锁好门,回头大声喊:“赵委员!走啦!”
赵蔓然快步走过来,走在最前面,步伐又稳又快,红袖标在夜色里一晃一晃的。
“诶赵委员,”聂芊芊追上去,故意放慢脚步和她并肩,“你下次晚上巡楼要是害怕,可以叫我啊,我陪你。”
“谁害怕了?宁恩雁不是都说了吗,鬼故事都是假的,我有什么好怕的。”
“那你走这么快干嘛?”
“我赶着回家做卷子。”
“卷子又不长腿——”
“聂芊芊你再多说一个字,明天大操场五圈!”
“不说了不说了!”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下了雪,细细碎碎的。赵蔓然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了她们四个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板着脸说了句:“路上注意安全,都赶紧回家。”
聂芊芊拉起沈嘉岚的手:“那我俩也先走啦拜拜拜拜拜拜!”说完,聂芊芊就飞速跑走了。
“慢点跑啊芊芊——”
宁恩雁拢了拢大衣,冲跑走的两人挥挥手,又看向身旁的周浸雨,轻笑道:
“一起回家?”
宁恩雁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