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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临安变 “是北齐, ...
“闻安,我要出嫁了。”
这次的锦囊里,只有短短的一句话,闻小六看着这句话,有些出神,驸马是自己见过那位张公子吗?
同时,安国帝姬下嫁的消息传遍整个临安城,同时传来的还有战报,北齐大军一路捷报频传,此时已经到了梁州郡,这是离临安城最近的一处城池。梁洲若失守,临安危在旦夕。
兵临城下,百姓人心惶惶,不少人都收拾细软,带着家眷南下避难了。
闻小六不知为何皇上要将自己的爱女选在这个时间点下嫁,山雨欲来,整个临安城好像多日都没见阳光,城中一片死气沉沉。
“父皇。”
诏书传到谢瑞珠这时,她也懵了,起身就要去找自己的父皇。现在北齐大军直捣临安城,人心惶惶,这个节骨眼上,她没心思嫁人。
刚到书房门口,父皇和一个女人争吵的声音传了出来,她听出这正是自己母妃的声音。
“瑞珠要嫁的人是你母家侄子,亲上加亲,你有何不满?”
“皇上,为什么要这个时候,这样匆忙的把瑞珠嫁出去?”
张贵妃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瑞珠是她唯一的女儿,她是存了私心,想让瑞珠嫁给自己的娘家人,可她也满心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有一个盛大的婚礼,风风光光的出嫁,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匆忙又惊慌,甚至宅邸都没有置办,只是临时找了一处张家的老宅用来成婚。
“北齐……就要打来了,南乾什么样,我是知道的,我们无力抵抗。”
父皇的声音苍老了许多,他缓缓开口,就这样诉说着南乾的结局,没有一丝情绪波动,谢瑞珠听着,却不禁流出两行眼泪,父皇、祖父、还有谢家祖祖辈辈治理南乾,兢兢业业打造了一个富饶的国家,如今却要被北齐一点点蚕食,亲眼看着南乾广厦将倾却无能为力……
“那些贼人来了,你觉得能饶了你我吗?瑞珠跟着我们在皇宫里,也只有被贼人折辱的份儿,而把她嫁出去,也许还能保她平安,也是了了朕唯一的夙愿了。”
殿内争吵的声音停下,取而代之的是张贵妃的低声呜咽,谢鸿沛抱住自己的爱妃,同样也泪流满面。
“生不逢时啊!”
他仰天长啸。
为什么自己要面对战争,为什么自己要面对国破,自己励精图治,何错之有,后世的史书中,却要将自己描述为南乾的亡国之君!
谢瑞珠也泪流满面,自己期待的好消息,注定不会到来了吗?
安国帝姬大婚当日,皇宫中张灯结采,临安城街道处处挂着红绸,在沉闷惊恐的氛围中,有一些滑稽。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强扯出的笑容,暗示着这场婚礼来得不合时宜。
谢瑞珠身上的礼服是当年张贵妃嫁给父皇时穿得,再赶制礼服也来不及,张贵妃只得拿出自己当年的嫁衣为爱女撑起最后的体面。
礼服的裙摆上用金线绣着鸳鸯,谢瑞珠的头上簪着鎏金和翡翠相应的鸳鸯和鸣步摇,拜别父皇和皇后娘娘后,她登上了去府邸的喜轿。
她的头上蒙着红盖头,看不到父皇和皇后娘娘,母妃也不见踪影,他们也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已是泪流满面,自己也看不到他们,他们哭了吗?
这是自己和父皇母妃的最后一面吗?
不会的,她还有归宁宴,北齐来了又何妨,万一他们投降了呢?
谢瑞珠天真得想着,坐上了喜轿,喜轿四周也盖着秀满金线的红丝绸,四角缀着金子做得风铃,在现在这个特殊时刻,仿佛代表着南乾最后的辉煌体面。
临安城的百姓不少逃难去了,还住在城中的人三三两两的挤在街上,围观帝姬出嫁。
张家的宅邸也已经收拾妥当,谢瑞珠和张云简正拜堂,忽然听到一阵喧闹,她本觉得这是门外围观的百姓发出的,可这喧闹声由远及近,她才听得清晰,是哭喊声、逃窜的脚步声、惨叫声、还有兵器相碰的声音。
谢瑞珠一把扯下盖头。
“是北齐,北齐攻到临安城了!”
从自己懂事开始,整个南乾就被战争困扰,她也幻想过无数次,若真是北齐进犯,临安城会变成什么样?此时她那根神经已然开始绷紧,手指放到衣摆下的匕首上。
谢瑞珠已经做好随时赴死的准备,所以她随身带了匕首,以便随时自我了断。
“帝姬,您一定是听错了,北齐才到梁州郡呢。更何况临安城层层防守,他们过不来的。”
张云简讪笑着,伸手箍住谢瑞珠的身体,挡住她的去路,另一只手就要解开她身上的喜服。
“放开我!”
谢瑞珠大声叫喊,她的新婚夜没有一丝缱绻悱恻的温存浪漫,而是浸泡在对战争的恐惧中,如惊弓之鸟。
并且她相信自己不会听错。
见谢瑞珠不从,张云简更加放肆,企图将她拦腰抱起,走向后院的洞房。
谢瑞珠的手脚乱蹬,却已然拗不过张云简,正当她要被拖进洞房时,院子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回大人,这是安国帝姬的宅邸,不蛮您说,今日是帝姬的大喜之日,此时啊,应该在洞房花烛呢!”
几名北齐士兵嬉笑起来。
“哦?那可得快点把帝姬搜出来,若是个雏儿,弟兄们的赏赐可就翻倍咯!”
为首的士兵一声令下,紧接着就是杂乱的脚步声。
谢瑞珠一身冷汗,她听出来最开始说话的人,正是临安城的守卫许永寿,而他此时正跟在北齐人,还称呼对方为大人,说明他已投诚,临安城已落入北齐手中。
那皇宫……她不敢细想,缩在墙角不敢呼吸。
张云简更是被吓得瘫倒在地,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竟突然站起身,拎起身旁已经被吓傻的谢瑞珠,将她的双手拧在身后,脸上露出狰狞谄媚的笑。
“帝姬,得罪了,小的也是为了活命。”
谢瑞珠感到一阵吃痛,外面都是北齐士兵,她也不敢大声喊叫,只是低声质问:
“张云简,你要干什么?”
“我是南乾的帝姬,皇帝的女儿,岂是你能随意折辱的!”
她意识到张云简也生了卖国活命的心思,准备把自己献给北齐士兵,二人力量悬殊,她只得说狠话,希望能震慑到张云简,让他不要泯灭最后一丝良心。
国破之时,南乾马上就要成为倒计时,一个区区帝姬又如何能威胁到别人,况且人都怕死,张云简此时对活命的渴望已经高于一切。
他撕破温文尔雅的面具,露出獠牙,用力推了一把谢瑞珠。
“走吧,南乾都快没了,还拿自己当帝姬呢?”
“呸!”
谢瑞珠不能容忍他侮辱南乾,直接对着张云简的嘴脸吐口水。
下一秒,脸颊传来剧痛,如火烧一般,是张云简一个耳光,把她打倒在地,口中一阵甜腥,泪水不争气的从眼眶中滴下。
此前的人生中,她一直都是天之骄女,父皇和母妃的掌上明珠,皇后娘娘不喜欢母妃,也顺带不喜欢自己,可她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如今她被反绑着双手,还被抽耳光,强大的落差感几乎击垮谢瑞珠的内心。
腰间藏得匕首还在,她已经下定决心,等找到机会,就了结自己。
“各位大人。”
张云简带着被反绑得谢瑞珠来到北齐士兵首领的面前,点头哈腰,双膝一弯,就毫不犹豫的跪了下去。
谢瑞珠看着他没骨气的样子,厌恶的偏过头。
“小的把安国帝姬好好的带过来了。”
他指了指谢瑞珠。
“小的保证,没碰过她,还是处子身。”
听到此处,谢瑞珠只觉得一阵恶心,几乎要趴下干呕起来。
“哦?安国帝姬,今日出嫁前,有没有和你的父皇和母妃好好告别啊?”
谢瑞珠看着面前的北齐将领,北齐人天生比南乾人高大强壮些,这个人几乎比张云简高出一个半头,留着少数民族的辫子发型,饶有兴趣的盯着自己,像在看一件玩物。
她挺直腰背,没有回答,反正已经决心赴死,怎么死也无所谓了吧。
“不说话?无妨,带她去皇宫,看看那些不识时务的人,是什么样的结局。”
谢瑞珠心中一紧,既然这样说,说明北齐已占领了南乾的皇宫,自己的家人……
她的肩膀不受控制的剧烈抖动起来,泪水一行一行滑落,滚烫的泪珠划过冰凉的脸颊,滴在面前的地上。
“哭了?”
北齐首领捏住谢瑞珠的下巴,用力向上抬,躺她被迫和自己对视。
“这是喜事啊,安国帝姬今日双喜临门,哭什么?”
“这样标志的一张脸……”
谢瑞珠倔强得左右摇摆,首领用力一挥手,把她甩到一侧的地上,下颌拉扯,痛得她发出嘶得低呼。
“带去皇宫,看好她,千万别让她死了。”
她的脚上被戴上重重的脚镣,铁环粗糙,很快将她白嫩的脚踝磨破了皮,鲜血和她的脚步一起,一路滴到皇宫。此时她的脸颊痛、手腕痛、心也痛,根本分不出是什么地方疼痛。眼泪也流干了,泪痕风干在脸上,眼睛干涩空洞得看着前方。
头上和身上的金饰早已被北齐士兵抢走,发髻也乱了,像一把杂草堆在头上。
母妃出嫁时的嫁衣,也蒙了灰尘,长长的拖尾上撕了几道大口子。
谁能想到,几个时辰前,她还是备受宠爱的皇上小女儿,安国帝姬呢。
原来从帝姬到阶下囚,只需要这样短的时间。
皇宫中,北齐士兵们在殿中进进出出,怀里抱着金银细软,都是南乾多年积累下的财宝,宫道上,遍布宫人的尸体,宫女衣冠不整,死前饱受凌辱。
进入大殿,父皇身穿龙袍,还是像平时上朝那样,端坐在中央那把龙椅上,谢瑞珠定睛一看,他的脖颈上,脑袋已不知所踪,只剩下一个血窟窿,已经有些凝固。
自己尊敬的皇后娘娘,正高高挂在房梁上,黑发蒙住她的脸,身上的珠宝首饰已被劫掠。而另一边,母亲张贵妃倒在地面,□□,纤细的天鹅颈几乎被砍断,汩汩冒着鲜血。
谢瑞珠就这样看着自己的至亲惨死,心里却还有一丝庆幸。要是父皇和母妃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应该会心疼吧!
他们死前,一定在祈祷自己能平安无事。
不过,瑞珠就要来陪他们了。
谢瑞珠看着大殿中的立柱,趁看守的士兵不注意,用尽全身力气,就要撞上去。
期待的痛感并没有到来,她就身下一软,失去了意识,等她再清醒过来时,已然在北上的囚车上,低头一看,自己竟然换到了谢小六的身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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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古法手搓】【稳定日更/隔日更】【完结前不入v】 走过路过求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