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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赵志邦没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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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志邦没想过能把秦文立马拉下马,他做的这些事情最多只能给他添堵让他过得不顺心罢了,毕竟秦文是何等人物。
秦文从小到大接触的人,所在的圈层是赵志邦花费数十年人生才能摸到的,尽管如此赵志邦也只能摸到冰山一角,他对这些优越的权贵天生就带着敌意和厌弃,在他看来权贵不过是世界上的蛀虫,食民脂民膏,却践踏看轻他们,甚至于不把底层人民看作人。
随手一抬就能压垮一群人,所以赵志邦从小就知道权力是何等重要,钱又是何等利器。
他要爬,爬上这世界权力的顶层,然后把那些看轻他们的,践踏他们的权贵玩弄在股掌之间,让他们祈求着他们最看不起的底层人,让他们也成为任人践踏的蝼蚁。
为此赵志邦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最终在不惑之年才登上了高台。
但偏偏秦文出现了,这个享受着世界上所有优待的高干子弟,成为了他权力道路上最大的阻拦,不过而立之年却和他平起平坐,甚至要盖过他一头,更重要的是秦文已经察觉甚至调查到自己手里的把柄,这严重地威胁到了赵志邦的地位和安危,赵志邦显然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他必须在秦文掌握所有证据之前拿下秦文,他不能让自己这一路的付出付之东流。
粤港的蚂蚱开始蹦跶了,赵志邦不得不压死他们,一个小小的教育局局长就敢和秦文接触,手里有证据又如何,人总归有弱点,更何况是有家庭的人,这样的人更好拿捏,赵志邦抿了口茶,眼睛眯了起来。
“廖卫民现在称病闭门不出,根本接触不到他。”电话那头略显急躁。
赵志邦则是不慌不忙的抿了一口茶:“我怎么教你的,是人都会有弱点,他不来就逼着他来,你们浪费太多时间了,这让我很难做。”
明明语气平淡得好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电话那头的人还是冒了一身冷汗,赵志邦能做到现在这个位置靠的不止是谋算还有狠心,阻拦赵志邦的人几乎没什么好下场,家破人亡是常事,现在他的产业被泄露甚至有可能成为威胁,他不可能坐以待毙。
“我知道的,七天,七天之内我一定会解决。”电话那头说。
赵志邦放下了茶杯:“我要结果,不要过程。”
“明白。”
电话挂断,赵志邦熟练地放下手机,取出电话卡,剪掉销毁,手机放回盒子里,打开书柜的夹层,这个夹层很隐秘,如果不是本人根本察觉不到,盒子被放了回去,黑漆漆的暗格被关了起来,仿佛从未出现过。
赵志邦踱步走到窗口,看着院子里正在玩耍的小孩,穿着小西装的男孩坐在小汽车上朝窗户挥了挥手,赵志邦微笑回应,嘴里同时哼起小调,整个人都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阳光,孩童,欢声笑语弥漫在院子里,一切都是这样的美好和谐。
齐言的眉头紧锁着,之前暗中和廖卫民接触,明明已经松了口,要约见一面,可等到自己来了粤港,廖卫民却称病了,谁也不见,甚至单位都没再去,就差那么一点点,梁烨和秦阳那边也不好过,工地上总有闹事的,南安市的桥梁工程更是频频出现问题,工程进度一卡再卡,难以推进,集团股票也被影响,尽管不算大,却过于恶心了。
加上刘奕和闻佳敏这件事情,刘奕几乎就要推到台前了,那么秦文就被动了,赵志邦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好在闻家现在没有接触赵志邦,但刘奕的存在还是有隐患了,现在能做的只能是让他别再出现在台前,至少在赵志邦下马前。
现在能翻盘的机会就在齐言手里,可选择他也是进退两难。
“至少现在赵志邦也接触不到廖卫民,对于我们来还有机会。”齐言说。
梁烨被气得不轻,今天工地传来消息说有一队人总是过去闹事说有工人骚扰附近居民,要求调查,一半的工人被迫停工,这让进度停滞难以推进:“赵志邦太恶心了,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这些天工天天出事,这个是政府项目他想让我们逾期,这样我们以后很难再进行政府招标了。”
齐言沉默了一会才继续开口:“我这边只能尽量再找机会接触廖卫民。”
秦文闻言眉头皱了起来,梁烨看了一眼继续说道:“目前我们处于被动状态,赵志邦太擅长利用民情了,他对付你一定也会从这方面出手,港口你一定要注意,我现在过不去,你一定要小心。”
齐言闻言笑了一下:“我知道的,港口这边我已经打算这批送完利用这段时间重新调整港区功能,不会让他有机会动手的。”
秦文摇了摇酒杯,冰块和杯壁敲击,发出阵阵细响:“齐言,我会通知秦阳过去协助你。”
“好的,秦文哥,秦阳哥过来我压力就小了很多了,我打算如果廖卫民这边行不通,我打算从他儿子廖嘉岭那边下手。”齐言说。
“嗯,如果能接触到廖卫民就告诉他,无论成功与否我都会保全。”秦文继续说道。
赵志邦一定会对廖卫民出手的,他的手段太过干净了,根本不会蛛丝马迹,这让秦文他们很难抓住把柄难以洗冤,这次要是廖卫民出事他们不能保证他一定没事,但能保证他一定活着,安全的活着。
齐言看了看粤港外灯光璀璨的邮轮,和市井烟火气说:“我知道了,我会找机会转达给廖卫民的。”
电话挂断,梁烨还是不由得担心齐言,秦文倒是和平常一样,脸上淡淡的,没什么情绪,但握着酒杯的手却异常地紧,梁烨淡淡地瞥了一眼说:“没想到啊,当年那个点头哈腰,伏小做低的赵志邦现在竟然手握大权一言定居了。”
秦文放下了酒杯说:“他能力很强,但还是走错了路。”
赵志邦当年有多卑微现在就有多风光,他一个贫农家庭出身毫无背景的人能从一个小小的县书记一步一步做到现在的市长可见心性不一般,秦文也是佩服过赵志邦的,他爷爷也常说,这样的人才本就不多,像他们这样出生就拥有了无数资源的人走得高是正常的,但赵志邦却在没有任何资源的情况下走出了一条通天大道,这就代表了赵志邦的能力足够强大,可走得高和走得好又是另一回事了。
或许赵志邦一开始确实是要做个好官的,但时间和权力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现在的赵志邦可能已经无法理解最开始走上官场的赵志邦了。
平常人的成功值得人们歌颂,但好人的堕落又何尝不让人唏嘘。
“阿文,你呢?又为什么坚持这样一条路,不讨好又艰难。”梁烨喝了一口酒,眼神深深望向秦文问道。
秦文和他们很不一样,尽管身为高干子弟,却不使用特权,就连官身也是靠自己一步一步爬上去的,大学就走了选调,丝毫没拿老爷子的一点助力,平时就算吐露规划却又不拿他们的一丝一毫,还要求他们必须合法合规材料安全,就算是政府招商也从来不偏向任何一方。
以前梁家的旁支因为建筑工程造假就被秦文公开处刑,用法律把人送进监狱,梁烨为此还被那家人闹了很久,被家里说不近人情,秦文更是被他们圈子里骂冷血无情。
他们怕秦文也不妨碍他们骂秦文,这些秦文不是不知道,但也不在乎。
“居位莅事,忠民利民。”秦文几乎是没有多想下意识的就回答了梁烨的话。
梁烨愣住了,他以前不懂但现在他好像懂了,居庙堂之高,应见人间苦楚,如果秦文在古代一定会是一个很好的君王,随即梁烨笑了笑,他又想起了刘奕。
对于刘奕来说秦文似乎就不是个好人了。
秦文出手大方,以往被他上了的那些莺莺燕燕谁不是人手一套房,日子不再艰难,他也从来不逼迫,很多都是自愿的,只有刘奕可怜兮兮的,被秦文困在身边,走也走不了。
梁烨感慨:孽缘啊!
“阿文,对刘奕好点吧。”梁烨没来由的朝秦文说。
秦文并不理会。
秦文又怎么会想不到梁烨在想什么,他从来没觉得他们是高人一等的,人不过都是高级动物,谁又比谁高贵,不不屑于去表达人类的情感,这让他展现出来的就很蔑视,这秦文无法否认,他坐到了这个位置那就要做好这个位置应该做的事情,不带任何情感客观的去解决这个社会上痛苦和困难。
他之所以向梁烨他们吐露规划,是知道他们不会因为一点小利益就不管不顾,更多的是会竭尽所能把项目做得更好,这是难得的信任。
刘奕是第一个让秦文产生了要居于人上的想法,他不希望有一天刘奕可以挣脱自己,这是许久以来秦文的第一个私心。
他其实很清楚刘奕痛苦的根源是他,但他不会放手,他可以在这个范围里尽量满足刘奕的要求,就像在这样危险的时期同意他出去工作一样,但一旦超出这个范围,他也可以让刘奕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要做到这件事情对于秦文来说轻而易举。
可好像又做不到让刘奕彻底消失了,到底是不忍心的。
秦文不知道这算什么,对自己的违背吗?或许是吧,但他依旧选择了遵从他的内心。
刘奕啊!要怪就怪他自己为什么要找上了他呢,要怪就怪他先勾引了自己。
刘奕不知道在他无所察觉的时候,背上了锅。
他此刻正开心呢!之前整天丧丧的,连饭都吃得少得可怜,看得阿姨都忍不住心痛,但今天却不一样,高高兴兴的起了床,连帮忙打扫的时候都哼着小曲,饭也吃得不少,一改萎靡不振的状态。
让阿姨都觉得刘奕是不是中邪了往吴良那边靠过去嘀咕,要不要请个道士驱驱邪?
吴良心里想:该驱邪的合该是秦文,面上却笑着打趣阿姨还挺迷信,惹得阿姨忍不住锤了一下吴良的手臂,吴良才告诉阿姨是秦书记同意他回去工作了才开心的。
阿姨忍不住感慨,秦书记对刘奕真好,现在这种脑袋上挂剑的时候,还让刘奕抛头露面,要换做其他人,早八百年把人打发了。
吴良闻言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只能说道:“是啊,秦书记对小奕是真的好。”
刘奕如果听到这句话,一定会反驳,但他们都不是对方又怎么会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呢?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吴良看向正在忙碌的刘奕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