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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奇怪的兼职 诡异的富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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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又弹出两条催促短信。
杜莹玉有些打鼓,要不是急着赚学费,她也不想大晚上应邀出来。
她问:砚明,到底是什么兼职阿,非要见面说?
莫砚明回她:到底到了没有?
莫砚明是她的去年接的高三复读的家教学生,现在九月份刚刚考入大学,说实在的,莫砚明并不怎么喜欢她。二人的对话也停留在上一次家教结束后的答疑中。
莫砚明下最后通牒:你不要这个兼职就算了。
杜莹玉赶紧打圆场:已经到了,我现在正在进去。
回罢,她走进莫砚明居住的别墅。
里面灯火通明,一点不像凌晨一点,几个少年围坐,桌子上凌乱摆放着酒、小龙虾烧烤、肉干花生、扑克转盘等零食和玩乐的东西,还没有走近就有浓烈的酒精味袭来。
她一踏进去,几个少年欢呼起来,还有人吹口哨。
杜莹玉皱眉,她觉得自己走进了一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几个少年如同狼看见肉一样,眼睛明亮又诡异。
她浑身僵硬,道:“你们在聚会吗,那我回避一下?”
“学姐,坐下来呀。”“老师能喝酒吗?”“老师你好漂亮!”他们叫着,迎面簇拥上来,有人抓着她的手,有人推着她的背,甚至有人有意无意摸了一下她的脸。
杜莹玉抿唇,盯着站在中间的莫砚明。
莫砚明清清嗓子道:“坐下来呗,老师。”
“不是说兼职吗。”杜莹玉最终还是走过去坐下,几个男生又爆出欢呼,诡异的氛围让她有些不适。
她随意找空着的软皮沙发坐的,男生们都席地而坐,莫砚明直接也跑过来坐下,见几个男生还想鬼叫,出口喝道:“把狗嘴闭上。”
杜莹玉这才发现几人在玩真心话大冒险的转盘,难道莫砚明所谓的兼职只是大冒险的一个环节?她语气愤怒,低声问莫砚明:“兼职是真心话大冒险?”
莫砚明笑道:“怎么可能,当然不会让老师白白跑一趟啦。喝一杯一千块钱,怎么样?”
男生们彻底欢呼起来,还有人放起音乐,震天响的音乐把杜莹玉的耳膜都要震破了。
“喝一杯,喝一杯!”震天的音乐和催促声。
杜莹玉拧眉,一杯一千?这确实是很丰厚的回报,最近九月份她找家教找得焦头烂额,依旧没找到符合她理想薪资的家教,估计最后还是只能接受一百块钱的时薪,想到这个她就头疼。
她去年做莫砚明家教赚了很多钱,一时糊涂买了最新款顶配苹果手机,现在到了交学费的时候又没钱了,由奢入俭难,现在也不大愿意做低时薪的家教,临近开学才发现钱包已经告急,在不赚钱她吃饭都难。
“老师喝不喝?”“老师喝一杯呀!”
杜莹玉心里盘算着,嘴上已经心动了:“可是,你们几个刚刚开学的小孩,哪来那么多钱……”
“诶呀,老师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呀,几千块我们还是有的,老师喝一个嘛!”
男生们不满地说,还有个机灵的男生打开了账户余额给她看,杜莹玉凑过去看了,心里暗叹自己到底是低估了这群有钱人的家底。
几个男生已经把酒倒满杯子,推到杜莹玉手里“喔喔喔——”她拿起酒杯,啤酒杯里的酒液顺着喉咙滚下,一直滚到胃里,整个肚子都暖暖辣辣的,杜莹玉目眩头晕。
有个高高瘦瘦,染着一头黄毛的男生问:“老师,你现在大几阿?”
杜莹玉坐在他们中间,脸上浮现酡红,道:“刚刚大二。”“那就是只比我们小一岁阿!”
男生们一阵激动,他们也浑身酒气,接着酒胆问,“学姐,那你有没有上过床呀?”
这句话在男女,特别是第一次见面的男女之间很禁忌,杜莹玉怀疑自己忙着喝酒听错了,“什么?!”
“就是你有没有和男人干过?”
杜莹玉听清楚了,在场五六个男生,唯有她一个女生,这样的话轻视轻佻之意昭然若揭,她脸色微沉,又问了一次:“什么?”
黄毛喝了酒,脾气更暴,连问两次就不耐烦,他说:“你搞什么,我说你——”
黄毛被莫砚明一把拉走,他坐了下来,笑道:“老师,别理那个傻逼。”
杜莹玉面色依旧不好。
她高估了自己的肚子,她已经完全喝不下了,啤酒杯很大,两杯下肚她脸上燥热,已经有些站不稳了,无心留在这里。
“我喝够了,我要走了!”
此话一出,在场几个男生互相打了个眼色,莫砚明主动上前揽住她的腰。
她扭头一看是莫砚明,便挣扎:“莫砚明你干什么?放开我!”
“老师,你醉了,我扶你去休息。”
“喂,你想赖账吗,两千块钱快给我!”
几个男生也上前打圆场,“老师,你看现在多晚了,留下来休息一晚吧!”
杜莹玉脑子糊涂,转不动,稀里糊涂还是被莫砚明带走了。
周围空间安静下来,莫砚明把她带到别墅二楼的房间里,她跌跌撞撞地坐到柔软的床垫上,脑袋趴在枕头上。
是莫砚明在说话,“老师,老师?”
她道:“我喝了几杯来着……”
“怎么还在说这个。”
腰间有一只大手在游走,她还未察觉不对劲,不耐地推开莫砚明,“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
莫砚明用手钳住她的下巴,脸凑了上去,越来越近,鼻子对鼻子,嘴巴对嘴巴。
莫砚明十八九岁,身上温度很高,凑过来像个大火炉,望着越来越近的脸,杜莹玉终于清醒,她反手一巴掌想打到他脸上,“你干什么?!”
“老师,难道不愿意吗?”杜莹玉反应太慢,手被莫砚明抓住。
“滚开!”杜莹玉抬脚踹过去,莫砚明侧身,拿手摁住了她的膝盖。
杜莹玉动作太大,肚子的酒水涌上来,忍不住全吐到了莫砚明的灰纹卫衣上。
莫砚明的脸瞬间黑了,他一把推开杜莹玉,站到床边。
杜莹玉吐完清醒了许多,自己心里反应过来,这群富家子弟是看她一个女孩,没权没势,所以大晚上叫她过来逗乐的,心里害怕起来,色厉内荏:“你们都是刚刚高考完,刚刚成年的学生,今天晚上聚会吃酒也就算了,我好歹认认真真辅导了你一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人?实在太过分了!你最好立刻送我离开,否则今晚的事情,我一定会告诉你父亲!”
莫砚明眼里闪过不屑,但是他也渐渐酒醒,明白今晚操之过急,和几个兄弟喝酒越说越过分,一时兴起就拍板实施计划,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抚杜莹玉的情绪,至少不能把兔子吓跑了,于是语气温和诚恳:“老师,对不起,但是你误会了,其实我一直偷偷暗恋您,今晚是我喝醉了,起了雄心豹子胆,竟然冒犯了你!”说到最后,他眼眶红了。
杜莹玉惊魂不定,迟疑地看着莫砚明,“又是兼职,又是喝酒,刚刚你的那些朋友举止多怪异,这种不合理的话谁会信,现在我要走!”
莫砚明叹气,低着头说:“是我的几个朋友的问题,我们今晚喝太多了,他们平时嘴就脏,我管不住他们,冒犯了老师,对不起……”
杜莹玉没有理他的道歉,只是自顾自地站起来,看到他身上自己的呕吐物,便说:“总之,我要走了,你去换身衣服吧!”
杜莹玉一下楼,几个男生面色惊奇,互相对视一眼面色变得危险起来,紧紧盯着杜莹玉。
她吓出一身冷汗,刚刚还热情过头的学弟们仿佛一下子变成了一群野兽。
“看什么呢,干你们自己的事情去!”复式二楼扶手上,莫砚明换好衣服站在扶手前,沉稳又危险地呵斥一句。
野兽们又立刻变回原样,打牌的打牌,划拳的划拳。
杜莹玉抬头看了一眼莫砚明,正好对上他在阴影下熠熠生辉的双眼,藏着笑意,嘴上温和地说:“老师,再见。”
杜莹玉打了个寒战,原本还想要那两千块钱也不敢说了,转身小跑离开。
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地铁公交早就没有了,杜莹玉只好打车回到宿舍,搭进去打车费五十。
第二天仍然有早八,她撑着身体找教材和书包,抱着教材,找来找去,才反应过来,书包落在莫砚明家里了。
她心中懊悔极了,这下又搭进去一个书包,那还是她8块钱收的学姐二手书包,质量很好!
她的钱包更加捉襟见肘,她打算下课后打电话给爸爸,借点钱过渡一下。
黄昏下课后,四个同宿舍的小姑娘在宿舍里讨论晚饭吃什么。
有姑娘说要吃肯德基放松一下。
舍长笑她:“终于放弃减肥了?”
“放弃是不可能放弃,今天是我的放纵日呢!”
“我今晚要吃食堂新开的麻辣烫,可好吃,你们一定要试试。”
“真的假的?”
杜莹玉默默不发言,那家麻辣烫开在学生食堂,却是个知名品牌,价格一点也不学生,一份女生能吃饱的麻辣烫要三十起步,是她永远也不会去点的。
她一直不说话,有人主动问她吃什么,她只说:“我减肥,自己煮两个鸡蛋吃就好了。”
闻她此言,姑娘们皆哀叹她好毅力。
然而,杜莹玉却多希望自己能有他们那样甜蜜的烦恼。
这样想着,她一路走下楼,走十分钟到了学校最角落的一个废弃羽毛球场,观察着周围人烟稀少后,给自己鼓足勇气,方给自己父亲打电话去。
“喂,什么事?”
“喂,爸,……吃饭了么?”
“吃了,这个点还不吃能怎么样?”粗粝沙哑的烟嗓不耐地说。
“到底什么事?”杜父问,听着杜莹玉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冷下声,“老子看你又来讨债的,我告诉你,没门!当年老子让你老老实实去念中专,学门技术出来工作,你不肯听老子的,以为成大学生就有脸了,还敢跟老子讨债拿钱,门都没有,放你妈的屁!”
杜莹玉脸色青白,声音和蚊子似的,“我不拿你的,七天我就会还你,五百块,到时候我多还你五十当利息。”
杜父拉着大嗓门说:“怎么,你一个大学生跟我一个老汉要钱就是这种态度吗,傲着脸,连关心都不会说吗,你牛气,不要忘了是老子养的你!没有老子,就没有今天的你!”
“利息八十,借不借?”杜莹玉闷着声音。
“我借你两百,利息还是八十!”杜父终于回归正题。
杜莹玉气岔,“我要交中介费,至少五百,两百够什么用?”
“什么中介费,你要把我的钱给中介?!”杜父瞬间警惕起来。
杜莹玉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做家教的事情,犹豫了两秒,还是告诉了他:“是……是我的家教中介!我要先交钱,才能拿到家教做。”
“放屁,什么中介敢要五百?我看你就是想骗我的棺材本,你真是把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阿?只会惦记着我手里的这点钱是不是?还是大学生呢,我看你是被骗子忽悠了来骗我的钱!”说着,杜父暴怒起来。
杜莹玉心中懊悔不该提中介两个字,眼看两百块都借不到,急了,忙安抚:“是真的,我有朋友在里面做过,总之你借我五百,七天后我一定还你五百八,不少你一分钱!有什么后果我担着,烧不到你那里去!”
杜父沉吟片刻,语气尽是警惕地嘟囔一句:“不知道你在忽悠什么!”接着挂断电话。
杜莹玉急得额头冒汗,又连拨几个电话,都被挂断,她来回踱步,晚风吹在她脸上,只觉得炎热的夏夜,心已经凉透了。
她在操场慢慢走了四圈,才上楼回宿舍。
还没走进就听到宿舍里很热闹,偶尔能听到他们嬉笑聊天的声音。
杜莹玉打开门,热火朝天的场面瞬间冷下来,三个姑娘面色有一瞬间的尴尬,她不明所以问:“怎么了?”
舍长率先开口:“莹玉,我们周末出去团建吃饭,打算去海底捞,你有空吗?”
杜莹玉手握紧了,尽力掩饰自己的窘迫,微笑道:“我不去了,周末还要去家教的。”
减肥、家教和参加活动,这样的理由说多了,舍友们便明白杜莹玉经济状况不大好。
舍友们显然照顾到她的体会,刚刚聊得热火朝天,现在随意聊了几句吃什么、确定时间地点,便不在聊了。
她坐回自己的位置,看着手机里五六个拒接电话,想到自己账户里那几十块钱,难以支持她未来几天的开支了,还有学费和教材。
学费和教材,倒是可以和导员沟通,等到助学贷下来以后再交,但是不赚钱是万万不能的。也怪她,上学期赚到钱就飘飘然,立刻把去年的助学贷还了,还买了新手机。
她开始寻找家教、发简历,和上个学期接过单的中介对接,到了要交信息费的时候,试图和中介沟通先欠着,成功接到后一赚到钱就把信息费给他。
然而前面还热情的中介,说到拖欠信息费后便不回复了。
杜莹玉脸上火辣辣的,她知道这种话在工作交际场合,完全是白痴行为,但是她没办法只能一试。
她苦恼着,手机里跳出新信息。
“老师,你包落在我这里了,明天我给你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