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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阴雨城没有晴天(一) 阴雨城没有 ...
今晚的雨很大,还伴随着滚滚雷鸣。
简单睡在阳台和床之间的过道中间,睡得并不安稳。
他梦见了在《恶之音》那个世界的自己。
从小他就被遗弃在希望孤儿院,他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
曾经的那个名字曲了了,是孤儿院的员工起的。
他总扒着栏杆等亲生父母接自己回家,可从未等到过。
身边的小伙伴一个个被不同的夫妇收养离开了希望孤儿院,这个时候,他又渴望能有一个家庭能收养他。
可是不知为什么,始终没有一个人愿意收养他。
他看着镜中满脸雀斑的自己,想着大概是因为自己很丑吧。
孤儿院的生活很拮据,孩子们总是饿着肚子,任院长尽办法维持孤儿院的存续。
曲了了7岁时,新来了一个小伙伴全岸,他和瘦精干吧的曲了了不同,他眉目周正,皮肉匀净,一看便知他曾是家里的宝。全岸因为家里被追债,父母躲债,把他被扔在了孤儿院里。
曲了了8岁时,全岸的亲生父母回来了,把全岸接走了。
12岁后,曲了了不再渴望有人收养他。
在他13岁时,他和另外一些没人收养的大孩子们为了孤儿院能继续经营下去,都决定出去打工。
他们偷偷跑出孤儿院,努力想办法赚钱补贴孤儿院。曲了了总唱歌哄孩子们入睡,发现自己唱歌不错,尝试去酒吧当驻唱,结果成功了,算是有了一笔较为稳定的收入。
可孤儿院还是入不敷出,任院长实在撑不下去,将孤儿院卖给了道院长。
新的道院长来后,所有的孩子们都有新衣服穿了,还有充足的食物,但没有人再来这里领养孩子了。
每一天,吃饭前,道院长要求孤儿院的孩子们跪在地上,不断重复一句话:“不要奢求,不要妄想,我们是连父母的不要的孩子,有什么资格去追求幸福,没有人会喜欢我们,除非我们更努力,更努力。”
曲了了不认可这句话,但为了吃的,只能每天跟着重复。
所有孩子被进行了洗脑式教育,道院长说孤儿院还是很难生存,要求他们这些大孩子出去打工赚取的所有钱财每个月必须全部上交,因为这样弟弟妹妹们才能有饭吃。
曲了了14岁,道院长给了他一份工作:专门给一个富二代假唱。
曲了了被安排进入一家娱乐公司,夺辉是重点培养的辉煌乐队队长。
每次上台,曲了了在后台唱歌,夺辉在舞台上不出声对嘴型,曲了了所有的歌都被说成是夺辉写的。
那时曲了了不在乎,能唱歌,他就很开心了。
再次遇见全岸时,曲了了正在餐馆里打工,他们成为了好朋友,总是悄悄见面聊天。
全岸15岁生日时,他跟曲了了告白。
全岸说:“曲了了,我喜欢你,我会努力让我们有一个幸福的家。”
“家”那是曲了了最渴望的,他接受了全岸的告白。那时他天真的以为他会和全岸一辈子,他们会有一个幸福的家。
曲了了为了以后能有钱和全岸一起生活,偷偷藏了些钱,不再把所有的钱给孤儿院。他也不想再给夺辉替唱了,他想脱离夺辉,便悄悄开始找其他公司应聘。
他以为他的人生可以好起来了,可再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他才知道他无法脱离夺辉。
“听说,你在别的音乐公司应聘啊?”闪电制造的光不断映照着夺辉的脸上,他笑着说出这句话,曲了了却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曲了了被乐队的人拖进了卫生间拳打脚踢,他反抗,却被死死按住手脚,乐队的人边打边辱骂他不知好歹。他们打累了,曲了了蜷缩在地上,以为暴行结束了,但夺辉没有放过他。
“仔细一看,你这脸还是有看头的。”夺辉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瑞士军刀,抬起曲了了的下巴。“你想离开这里?你这样的人,怎么配站上台呢?我来帮帮你,让你永远可以站在适合你的位置吧。”
夺辉带着阴毒的笑容,用刀刺进曲了了的左脸,曲了了痛得乱动,想推开夺辉:“不要!”
夺辉厉声对旁观的乐队成员吼道:“他在乱动,你们没看见吗?给我压住他。”
围观的几人上前死死压住了想反抗的曲了了。
夺辉一笔一划在曲了了的脸上深深刻下了字,每一笔曲了了都痛得无法呼吸。
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什么了?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这场凌迟在曲了了两边脸都被刻上字后才结束,曲了了已经痛的晕厥过去。
“‘贱人’,真适合你。”他残忍地笑着,拍了一张照片,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你别再妄想了,你离不开这里的,一辈子做我的声替吧。”
曲了了被送进了医院,经理威胁他:“这事你不能乱说,不然你孤儿院的弟弟妹妹们的命可不敢保证啊!公司会给你一大笔钱,你最近好好休息吧。”
曲了了一言不发躺在病床上,脸上包着纱布。
医生说脸的伤口哪怕好了也有好不了的疤,除非他整容,可是夺辉不让,夺辉说他就该一直带着这两个字。
他给全岸看他的脸,全岸怜惜看着他,大声呵斥:“到底哪个做的?我们去报警。”
曲了了声音发颤:“夺辉。”
全岸脸色一变,紧紧握着他的手,愧疚地说:“抱歉,了了,我帮不了你,我们斗不过他,夺家的势力太大了,报警估计也没用。而且我现在在夺家企业工作,我需要这个工作。”
曲了了心一冷,浑身颤抖着,强撑着扬起微笑:“我知道,没事。”
“我给你带些祛疤的药膏。”
“不用了,我有。”
他还是要替夺辉唱歌,只是总是带着口罩,人也更沉默了。
之后的日子,夺辉一有不顺心的事就打他出气。
久而久之,他学会了下意识护住自己身体容易受伤的部位。
夺辉会揪着他的头发拖行,拽着他的头发往墙撞,真的很疼,他不敢让头发长长。
曲了了知道:他还是要活下去,他还想去见孤儿院的弟弟妹妹们,他们还在等他。
他一直没有发现院长的恶行,是后来有个小朋友向他哭诉,他才知道:道院长为了利益,每次会送不同的孩子去一些权贵的家中。
他自责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发现这件事。他报警了,却没有等到院长被调查,反而被院长拖到了孤儿院的地下室里。
地下室装潢华丽,却有种阴森恐怖的感觉。孤儿院的一个妹妹抱着自己正在哭泣,是那个曾经说要成为大歌星的妹妹。
曲了了正想安慰她,一个大腹便便的胖男人要抱起小女孩,小女孩哭了起来:“了了哥哥,我害怕。”
他知道胖男人要对女孩做什么,立刻死死抱住小女孩,头磕在地上,整个身体缩成一团,将女孩牢牢护在怀里。
道院长冷笑一声,吩咐自己的保镖将他双手拉开折到身后,将女孩从曲了了怀里夺走。
他抬头看着女孩被胖男人抱进房中,努力站起来,想冲向房间,被保镖一脚狠狠踢中腹部,死死拉住无法上前。
他挣脱不开,身体朝向道院长,卑微恳求道:“别这么对她,我代替她,我去。”
院长冷漠道:“你?就你这张脸谁看了都倒胃口。”
他捂着被踢中的腹部,忍着剧烈的胃疼慢慢爬起来,听着房间里小意的哭喊声,他匍匐着跪在院长面前,不断重重磕头。
“求求你,院长,求求你。放过小意吧,求你放过她吧。”
院长不为所动,摩挲手上的戒指,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地上不断求饶的曲了了。
“曲了了,我知道这个女孩和你最亲近,原本你只要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看在你当了这么多年狗的份上,我没有动过她。可是,你居然报警,这就是惩罚。她变成这样,全是你害的,这个惩罚你得受着。”
他觉得他的心像在被凌迟,随着房间里传来的哭声一刀一刀割着。
他知道求道院长没用,可他还是不停磕头,乞求道院长能放过女孩。
房间里的哭声终于停下了。
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曲了了抬起头,额头磕破了,脸上都是血。
身体肥硕的男人走出来,理理身上穿的浴袍,舒爽地长呼出一口气,满意看向院长:“这个孩子真不错,你有心了。”
随后胖男人玩味打量着跪在地上的曲了了,蹲下来用手迫使他看向自己,曲了了脸上的字让他失去兴致。
“这就是那个告密者?真丑。你说,你这么丑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好听的歌声?”
道院长无奈叹气:“是呀,所以才让他去当的声替,结果呢?他还不知感恩,想坏了我们的好事。”
男人看着曲了了的脸,遗憾地啧道:“太丑了,我可下不了嘴,你如果长得漂亮些,你那嗓音绝对是天籁之音。”
男人随后看向院长:“行了,我看他也知道教训了,我们去聊聊生意吧?”
“小意,小意......”曲了了慌忙站起来,冲向房间。
那个小意,曾经对自己甜甜笑着,说要比自己唱歌更好听的小意,如今奄奄一息躺着,她的身体上没几处好肉。
“了……了,了……了哥,我好痛啊……”
“别怕,我带你去医院,别怕。”
曲了了慌乱将女孩裹进自己的衣服里,抱着她冲进漆黑的夜色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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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阴雨城没有晴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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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今天本来想更两章的,一直单机写作有点焦虑,今天天气也冷了,心情跟着down了,不知道是否有人看我文,还是都是爬虫,情绪有点低落,只更一章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