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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理由 可爱。 ...

  •   小狸猫失踪在李消刃脑子里念了一下午,终于到放学,他带着这个理由找了陈暖冬。

      一天四次,尤其刻意了。

      他单肩背着书包,安静地站在十四班后门处,来往学生不断,陌生八卦的目光总要在他身上路过一下,直到十四班学委布置完作业,他的注意力才被完全分走。

      门内交流声放大,时不时一句亢奋的声音,像高执说的一样十四班确实很热闹,李消刃站地有些拘谨了。

      他垂着眸子,耳尖在期待和紧张中悄悄红了。

      思绪正飘着,后门被撞开了,嘈杂从里跑了出来,瞬间撞进了李消刃的耳朵里,他在这团杂乱的嚷嚷声中捕捉到了一个轻快有节奏的笑声,眼里瞬间绽开了一朵栀子花。

      下午四点半,金乌金黄伴紫斜进教学楼,他的一侧脸颊浸在金光里,半边唇角被拂过来的柔风拉起一丝弧度,一侧脸沉在阴里,而他的余光正偏在阴侧里。

      “呦呵,哥们又来了。”叶范白拎着书包靠在墙上,嘴角勾着调侃的笑意,“来问篮球?”

      “我说句真心话,你别生气。”他上下打量了李消刃一眼,露出了个可惜了的表情,“你这个子还行,不过人有点弱不禁风的,小脸白的跟病了一样,我怕你还没上场先被对方的嗓子喊飞了,还有啊,学篮球这种东西你最好找个跟你体能差不多的,还有有些肢体接触什么的,最好找个男的。”

      李消刃瞥了他一眼。

      叶范白想了想,也不好打击人家,于是真诚道:“其实你要是真的想学,我可以教你,怎么样?”
      “你微信多少,咱俩加一个,我暑假带你去篮球场打,最近不太行,要期末考试。”

      见李消刃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不回话,他断定他害羞了,他又添了一句:“你别觉得麻烦,追女孩就是要这样的。”

      “要喜欢她喜欢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爱屋及乌对吧。”
      “你可以通过篮球去追她的。”叶范白仗义地拍了拍胸脯,“我可以帮你追她。”

      李消刃终于有反应了,他身子朝向他:“你误会了。”
      “误会?”叶范白疑惑,“你不是找卫观说想找陈暖冬咨询篮球吗?”

      “这也太明显了,哦~你是不想让她知道对不对,怪不得不自己去问,你放心,我帮你追,不用找陈暖冬,绝对不会被她知道,我绝对给你追上。”

      “堵这里干什么?”一道冷声打断这极具诱惑力的话语。

      同时也吸去了李消刃的目光。

      这张脸很冷漠,带着黑框圆眼镜,不同于常见的书呆子形象,这张脸过于幼态般的可爱,但冷漠却带去了这份亲近感。

      叶范白回头看了他一眼,啧了声:“周老头!就你要求多,给给给,给你让路!”

      他侧了个身,方便他出门。

      一直等到他走后,叶范白才开口:“他就这样你别介意,我们班学委而且还是英语课代表,叫周序,我偷偷跟你说,他好像不太喜欢陈暖冬,准确来说是不太喜欢成绩差的学生,更不喜欢热情过头整天嘻嘻哈哈的差学生,陈暖冬完全占了,但陈暖冬英语好,他觉得陈暖冬不应该其他成绩那么差,英语能这么好,他觉得既然她英语这么好了,其他科目也应该好,他竟然觉得这是应该的,可是人不就是有长板也有短板的吗.........”

      “那很自恋了。”李消刃道。
      “嗯?”叶范白没理解,“自恋什么意思?”

      “把自己心中的完美形象强加在别人身上,因为别人没达到而心生失落 、怨恨甚至扭曲,这不算自恋吗?世界又不是围着他转的。”李消刃淡淡道。

      叶范白挠了挠头没理解,还要跟他搭话时,李消刃的视线落在了他身后。
      穿过他的脑侧,他望向陈暖冬:“小猫不见了。”

      陈暖冬站住:“什么!”
      “不见了?”她脸色有些白,吓叶范白的心思也没了,语气着急了起来,“那我们赶紧去找!”

      “你站这干什么?”她问叶范白。

      叶范白的余光落在了她身后,见某人还在磨蹭着收拾书包,他抿了抿唇:“跟我兄弟聊天呢。”

      “他,你兄弟?”陈暖冬看了眼李消刃。
      “对啊,他要追.......”

      “我们走吧。”李消刃一着急,抬手拉住了陈暖冬。

      三人愣在原地。
      李消刃迅速松了手,他今晚回去要把手给剁了.......剁了放柜子里锁着。

      让你乱动手!

      陈暖冬咳嗽了声,拍了拍叶范白的肩膀:“先走了。”
      说着,她走到李消刃身边,推着他的肩膀朝走廊尽头走,“走走走走走,去找小猫!”

      “那学委傻逼吧,陈暖冬自习喝了口水被记了,无语,搞什么针对啊。”

      “就看她不爽啊,因为陈暖冬英语比他好,他觉得不应该,他看不起差生,就没见他笑过,上次还故意记陈暖冬不来早自习,他明明知道她和温晓是学生会的。”

      “叶范白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宋青水切换了个语气,温和地问。

      温晓偏头和许然对视了眼,她拉着许然的胳膊,边朝着门外走边开口:“哎呀,我想去看小猫了,我和许然先走了。”

      宋青水眼睛在叶范白身上,看也没看两人,冲着空气挥了挥手。

      出了门,温晓笑出了声:“嘁,你看见宋青水那不值钱的笑了没,两个眼睛恨不得扒在叶范白身上,哈哈哈哈哈哈。”

      “叶范白喜欢她。”许然出声。
      “啊?”温晓眼睛瞪大,“真的假的,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的耳朵红了,在宋青水面前的话也少了。”
      “你观察这么仔细!你心思好细腻啊,许然!”

      许然抿了抿唇,扯开了话题:“去看小猫吧。”
      温晓拉住了步子迈快的许然:“不去了,我暑假去陈暖冬家里看吧。”

      “陈暖冬收养了它?”许然了然,陈暖冬总是这么好心。
      温晓摇头:“小猫受伤了,上次家长会,被她朋友看见了,然后她拜托她朋友养了。”

      “那个养了三四只猫的人?”许然问。

      “对。”

      “哎,以后就不能常见面了,但是也庆幸它被好人家收养了。”
      “就是那些不知情的可能以为它丢了,要是有人问我就告诉她!”

      去找小猫的人不少,路上问的也不少,一部分人要沉浸几天失去它的痛苦了。

      就像陈暖冬面前这位。
      她落后他一步,单手插兜,视线落在他瘦削的背上。

      他的情绪不是很高,陈暖冬啧了声。
      还真挺有爱心的,很喜欢猫?

      她耸了耸肩,朝前跨了一大步,与他并肩。
      感受到陈暖冬的靠近,李消刃呼吸忽然止住了,连带着余光也不敢动了。

      真是糟糕,他的脑子完全被那个单眼皮说的话给占据了,以至于注意力被掰成两半,一半分给了身后的陈暖冬一半分给了那些话给他带来的思考。

      但他现在无法将注意力对半分了,陈暖冬离他很近,非常近。

      近到他的大脑宕机,无法思考。
      近到他的肩膀能隔着布料感受她的温度。
      近到他的心跳迅速到快要跳出他的胸口。

      近到..........

      “小猫对你很重要?”陈暖冬说。
      “啊?”李消刃一激灵,回神了,他微微点了点头,“我挺喜欢它的。”

      重要或者不重要他评判不出,他是很喜欢小动物,但生活的琐碎让他分不出太多的心出来,顶多在见到可怜兮兮的流浪猫狗时蹲下来给出一些无关紧要的关心,或者给它找个地方安置,这是他能做的最大限度的事情。

      陈暖冬点了点头,开错玩笑了。
      行道两侧悬铃木高耸,和风穿梭树叶间隙,带着温热和沙沙轻响绕着她的耳朵旋转。

      她眉心动了动,手指在空气中抬了下,又落下。
      缓缓,那垂下的手伸开朝着侧边的衣袖伸去。

      她拉住了他的袖子,一秒两秒后她的手又张开,牵住了他的手臂。
      “不用找了。”陈暖冬弯唇,“去我家吧,李同学。”

      “!”李消刃猛地转过脑袋,“什么?”
      陈暖冬停住步子,看着他,只是看着。

      而对面的人迅速地红起了脸,那双眼睛即使藏在发丝下,也能探出眼底浪的汹涌。

      她歪了脑袋,依旧看着他的脸。

      “你....”李消刃也是傻了,说起话来竟然结巴了,他烧红了脸想躲掉这烫人的目光,却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因为他好想记住陈暖冬每时每刻的样子,很想很想,只是他不能,他又问,“陈暖冬,你在开玩笑吗?”

      陈暖冬挑眉,顺着他的话道:“对,开玩笑。”
      本想着让他来看小猫,但他反应好像很大,她松了手:“小猫应该是被领养了。”

      “你不用担心。”
      李消刃的视线从她放下的手上收了回来,所以刚刚是什么意思,多希望是他听错了,这样他就不用为着这句话反复猜想。

      “那李同学,一起放学?”

      “好!”李消刃内心祈祷了下,希望小猫是被领养了,随后跟着陈暖冬一起放学的喜悦便顶了上来。

      “你刚刚跟叶范白在门口说什么呢?”陈暖冬问。

      李消刃想了想,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口:“我找他咨询下篮球。”
      “你要学篮球?”陈暖冬一喜,“你有基础吗?”

      “这你怎么不来问我,我教你啊,我今天的篮球你看了吗?”

      “厉不厉害!”
      “牛逼不牛逼?”
      “看到十一班被我们按在地上打了吗?”

      “同城一中打球最厉害的,不管是什么球,有个这么牛逼的老师在面前,你找叶范白?”

      “李消刃,你求我下,我教你怎么样?”

      “..........”李消刃咽了咽口水,她有点热情了。

      谁和你咨询,你都会这么热情吗?
      你也会和别人说带他去秘密基地量身高吗?

      是不是因为你脾气太好了,谁都可以欺负你一下,因为你根本不会反击。

      所以那个学委才会欺负你?

      “喂!呼叫李消刃!”

      陈暖冬朝他面前探头,一下给李消刃整清醒了,他眨了眨眼睛:“求求你。”

      “你教我好不好?”他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没问题啊!”陈暖冬绕着他转了一圈,书包上的小娃娃跟着她的动作跳舞:“暑假吧暑假吧,马上期末考了,下学期也可以,你想什么时间都可以。”

      “好。”

      可爱。

      李消刃心情很好。
      只是这心情好的时间持续很短。

      小猫的理由用完了,只剩第二个理由,雨伞。
      其他时间他只能趁着大课间跑操、中午吃饭以及周五下午那节体育课悄悄看她一眼。

      还可以迟到,但陈暖冬说他是好学生,于是他不可能让自己迟到。

      真烦啊。
      可他在烦什么呢?没说上话以前两三天看见她一次都开心的不行,见了面却想要更多。

      人的欲望是不足以得到满足的。
      只会想要得到更多甚至更更多。

      欲望和底线在持续拉扯着他,一直耗完了这个学期最后那十天。

      暑假了,他恨自己没能力买手机,联系不了陈暖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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