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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勾搭 “喜,喜欢 ...

  •   没有血亲的虫更容易被当做纯粹的资源,埃利安迫切需要一位地位高、能挡事的监护虫,而凯恩的资质在候选虫里数一数二。

      休息室里的暖白光打在凯恩银白色的发丝上,把那几缕垂在胸前的长发映得近乎透明,像某种冷色的丝绸。

      埃利安自我安慰,至少这只虫他看着还算顺眼。

      他问:“凯恩,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凯恩嗫喏,蓝绿色的眼睛被烫到似的移开,喉结滚动:“抱歉,阁下,我在飞行车上有些急躁了,我知道您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对我也未必信任。”

      “如果……后续您觉得不舒服,或者觉得我不合适,我会主动申请更换监护虫,不会有任何异议,”他两只手抓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青白,说,“阁下选不选我,都按照您说的算。”

      埃利安听完,挑了盘蛋糕端在手上,叉子戳下来蛋糕尖尖,状似若无其事地问:“你精神力暴动快要到时间了吧?”

      埃利安手上早就有凯恩的资料。S级军雌,第一军团中将,二十五岁,精神力危险程度:高级。

      雌虫二十五岁前后必有一次暴动,等级越高越凶险,只有雄虫信息素能压住,安抚方式包括但不限于交换唾液、汗液以及更亲密的……
      他得看看,靠近凯恩的时候,自己排不排斥。

      凯恩的心却瞬间沉到谷底,以为埃利安怀疑他接近的动机,紧忙解释道:“是,但我……”

      话说到一半,却卡在了喉咙里。

      他能说什么?

      说他接近阁下和精神力暴动没关系?但他的精神力确实临近阈值,这把悬在头上的刀随时会落下,要他怎么让阁下相信他?

      说有关系?那他成什么了?一只冲着信息素来的、摇尾乞怜的虫,和那些闻着味儿往雄虫身边凑的雌虫有什么区别?

      但是,说他怀有目的而来,似乎比说他有那见不得虫的心思还要令虫信服。

      凯恩百口莫辩,只能死死地抿着唇,高大的身躯僵硬地坐在沙发上。

      房间里只能听见叉子磕碰盘子的叮当声。

      埃利安一块蛋糕都吃完了,凯恩还在那里低头杵着,两只手就没松开过。

      埃利安看得有些好笑,明明是凯恩先算计的,怎么搞得像在挨欺负?

      凯恩这只虫,正经起来像块铁板,可一靠近就红耳朵。埃利安在Q星跟各种虫打过交道,知道哪种虫吃软不吃硬,这只军雌却是例外,稍微给点好脸色,就巴巴地凑上来了。
      也不知道那些“不近雄色”的传闻从哪儿来的。

      他直起身,边把方才用过的银叉搁在空盘里,边问:“喜欢吃蛋糕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凯恩茫然地抬起头。

      瞬间,他的心神就全然被霸占了。锁骨、纤细的指尖、白皙的皮肤……还有那红润的、带着笑意的薄唇,蛮不讲理地勾走了所有视线。

      埃利安手里的叉子换成了白瓷的,边角圆钝。

      阁下……是要喂他吃吗?这……律法中说过,候选监护虫是不能和阁下单独相处的,他这一趟已经算是违反禁令,可……也不是不行。
      凯恩心跳砰砰作响,紧忙移开视线,口水分泌得旺盛,他艰难咽下去,才说:“喜、欢?”

      “喜欢什么口味的?”

      凯恩脱口而出:“都行。”
      说完就后悔了,阁下会不会觉得他太敷衍?

      他张口刚要补救,就看埃利安取了盘青绿色的千层,没骨头似的倚在沙发扶手上,舀一勺……自己吃了。

      凯恩愣住。

      埃利安吃完才抬眼道:“你刚才是说都行么?”

      凯恩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如果他说出自己的喜好,说不定阁下就会喂他吃。
      现在呢?他什么都得不到。

      埃利安笑了一声,纤细白皙的手指朝他勾了勾。

      “过来。”

      凯恩眼睛发直,起身时膝盖撞在茶几角上,根本顾不上揉,两步跨过去,又在沙发前硬生生刹住,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埃利安却不看他,又换了把新叉子,慢条斯理地叉下一块蛋糕,才抬头。

      凯恩那双蓝绿色的眼睛深处,暗涌着抓心挠肝的渴求与贪意。

      他凑过去一点,问:“痛不痛?”

      凯恩深吸一口气,淡淡的香气萦绕在他的鼻尖,指尖捏紧:“痛……不痛的,谢阁下关心。”

      埃利安瞥了眼他微微颤抖的单侧小腿,不置可否,拍拍自己膝前:“那蹲下来。”

      凯恩听话蹲下,眼睛湿漉漉地抬起,满怀期待地望着他:“阁下……”

      埃利安手中的叉子悬在他唇边一寸远的地方。

      凯恩咽了咽口水,屏住呼吸,慢吞吞地往前蹭,直到发丝缠上埃利安的膝间,再往前就要扑进他怀里。

      埃利安这才把叉子递上去。

      凯恩红透了,嘴唇动了动,只觉舌头被打了结:“阁下……我、我可以自己来。”

      “可是你的手在抖。”埃利安将盘子放回桌上,顺滑的衣料带着香气扫过凯恩的脸。

      再低头时,他抬手摸上凯恩的脸颊,指腹从颧骨滑到鬓角,停在那里,蹭了蹭,头发便缠在他指间,他下意识地绕了一圈。

      凯恩整只虫僵住,呼吸都浅浅地,怕惊扰了他。

      埃利安却像是没注意到他的僵硬,抿唇低声问:“你是讨厌我吗?”

      “怎么可能!”凯恩头仰得更高,看着面前雄虫垂下的双眼,恨不得把自己的心剖出来。

      “我怎么可能讨厌您!”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胸口的起伏又急又乱,“我只是怕……只是怕亵渎阁下。”

      那双在军部宣传片里斩杀星兽的手,此刻正死死扣着裤面,连青筋都崩出来了,却依然不敢触碰他分毫。

      怎么这么乖。
      埃利安轻啧一声,收回手。

      阁下是对他的回答不满意吗?凯恩指甲掐进掌心,睫毛颤抖。
      下一秒,埃利安一只手恶劣地捏着他的下巴,往自己的方向拉。

      凯恩猝不及防,扑在埃利安膝上:“阁下……”

      埃利安另一只手中的叉子直接抵在了凯恩微张的唇缝里。

      “唔……”凯恩一只手撑着沙发,被迫抬起修长的颈,张开嘴,绵密的奶油在口中化开。

      埃利安送完这口蛋糕,却没有把捏着他下巴的手收回去,而是用指腹慢慢擦着他的下唇,直到那嘴唇变得艳红,才轻轻抹去了他唇角沾上的一点奶油。

      走廊里忽然传来军靴踏地的声音,由远及近。凯恩下意识要退开,埃利安的手却按住了他的后颈。

      “乖一点。”

      凯恩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一动不敢动。
      要被发现了吗?这姿势要是被看见,星网上肯定会疯传,第一军团中将凯恩,恬不知耻,勾引新任雄虫阁下。

      军靴声从门口经过,又走远了。
      凯恩才想起,一般是不会有虫打扰阁下的。

      埃利安也松了手,把指腹上那点奶油擦到他板板正正的军装领口上。

      “怕亵渎我?”埃利安重复着,低头去看凯恩的眼睛,那双蓝绿色的、像极了他的家乡的眼睛,此刻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他笑一声,黑色的眼眸仿佛幽深的密林,引诱着无知的旅客:“中将,你在想什么?”

      凯恩猛地咽下那口蛋糕,喉结剧烈地滚动。

      “我……”凯恩喉咙发紧,忽然大着胆子,用自己的脸颊贴上了埃利安方才摸过他的那只手。

      “阁下,”他呜咽着,眼中满是压抑许久的渴望与哀求,“您这样……我会当真的。”

      埃利安把叉子收回到盘沿上,清脆地响:“有谁阻止你么?”

      像是被这句话砸懵了,蹲在他旁边的虫好半天没动。

      埃利安又问:“喜欢这个口味的蛋糕?”

      凯恩眼神黏在埃利安脸上,喃喃:“喜,喜欢。”
      其实他根本就没尝出味来。

      埃利安看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回神。”

      凯恩猛地眨了两下眼,蓝绿色的瞳孔重新聚焦,舔舔嘴唇。

      埃利安没急着说正事,先把茶几上那盘没动的蓝莓推过去:“尝尝?”

      凯恩听话地捏了颗塞嘴里,汁水在口中爆开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这样子跟阁下养的宠物似的,让蹲就蹲,让吃就吃。

      他耳根又热起来。

      照这样的发展,阁下应该会选他做监护虫。
      那以后要不要买只宠物给阁下玩?肯定是要的,宠物有利于伴侣间的感情,毛毛兽就很不错,很像阁下,漂亮又惹虫喜欢,更重要的是,毛毛兽一点都不黏虫。

      家里只有阁下黏虫就好了。

      他黏阁下也成。

      埃利安等他不吃了,才开口:“你们的处罚驳回通知应该收到了?”

      “是的,”凯恩说着,“谢阁下怜恤。”

      埃利安不答,拈了一颗蓝莓塞进嘴里,槽牙一咬,才说:“怜恤?中将,你觉得我是在可怜你?”

      他好像又说错话了,凯恩抿唇:“不敢。”

      “你嘴里不敢,心里想得可不少。”埃利安拍了拍指尖,忽然换了副神色,眉眼一垂,连声音都轻下去,“算了,跟你说实话也无妨。到了主星,我总是要选你做监护虫的。”

      凯恩猛地抬头。

      埃利安却不看他,低头拨弄着盘沿上的蓝莓梗,像在跟自己商量:“我在这边没有血亲,也没有认识的虫,到了主星,一堆眼睛盯着,什么事都得靠你出面挡着,我……”

      他叹气说:“我到时候就只能依赖你了。”

      凯恩胸口像被狠狠攥了一把,又见埃利安抬起眼,眼尾微微耷拉,竟真有了几分孤立无援的可怜相。

      凯恩几乎是本能地往前倾:“阁下,我——”

      话没说完,埃利安的指尖轻轻搭上他的眼尾,顺着那道微挑的弧度慢慢摩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勾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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