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度》ANT

4、【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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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半闭的眼皮一下子全部睁开，是一个孩子的尖叫声。距离我大概十几米的地方，那个孩子跪倒在地上，左手捂着右手，眼泪不住地往下流。不管三七二十一，我和他同时站起，往孩子那里跑去。
　　“怎么了？”三井的话音先冲了过去。此时，我也俯下身，抓起了他的双手想看个究竟。
　　“是，是玻璃碎片，划到手了……呜呜呜呜……”孩子有些泣不成声。
　　“呵呵，小子，亏你还是个男生，只不过划破手而已，这也太夸张了吧，小孩子要勇敢……”这就是我最后听见的声音，没错，当抓起孩子的手的那一刹那，猩红色就开始在脑海中蔓延，腐蚀了我的一切感官，我再也没有任何能力控制自己的头晕，感觉整个人都要被撕裂一样，看不见沙滩、阳光，直接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迷迷糊糊，头还是很晕，我尽力睁开眼睛——这次是想一下子就睁开眼睛，因为我似乎闻到了什么不祥的气息。第一次一分钟之内睁开眼睛，却把我吓到了，一个慈祥的妇人坐在我的身边，她微微地笑了：“怎么样，你醒了啦？”我恍惚了一下，天哪，难道我已经进入了天堂？晕血没想到已经这么严重了……

　　我有些不甘，继续巡视着四周的环境。米黄色的墙壁散发着温暖的气息，对面的墙壁上还挂着一幅竹子的水墨画，所有的颜色，所有的东西，就连周遭的空气，统统都是我不熟悉的，没见过的！没错，看样子我的确到了天堂……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喂，你终于醒了啊！！”我浑身一颤，脊椎骨发寒，这，这个声音……我再次睁开了眼睛，没错，是三井！我一下子从床上一跃而起，呆呆地坐在床上，惊讶地看着他。“三井，你怎么可以对女孩子这么没有礼貌呢？况且人家才刚刚从昏迷中清醒，怎么一上来就是这种口气……”老妇人奚落了他一番，他挠了挠后脑勺，低下头笑了笑，转身离开了。不过打死我也不愿承认，他的笑容里带着歉意！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妇人慈祥的笑容让我没有丝毫的抵抗力。
　　“千草叶月。”
　　“千草小姐……”
　　“您叫我叶月就好。”
　　“好。”妇人轻轻地拍了拍我的手背，“叶月，你怎么会突然就晕倒了呢？”
　　“呃，我晕血。”

　　“哈哈哈哈哈哈，晕血，你还真没用……”就这样，本来是温馨无比的气氛，被这一声傻笑和一句愚蠢的评论给打破了。我看着站在门口的三井，头上的青筋再次暴起。我正准备再送他两个字，突然，他的惨叫声凄厉地传来：“啊——姐姐，放手啊——”我的额头滴下了一滴汗，望去，是一个大约20出头的女生，在……用力地揪着三井的耳朵。看见三井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我真有种痛快的感觉！

　　女生抱歉地对我笑了笑，随即将三井拽到了我看不见的地方。但是噪杂打闹的声音却掩盖不了。
　　“臭小子！原来你就是这么对待女生的啊！！怪不得你找不到女朋友！！！”
　　“啊啊啊，姐，姐，你放开我啊！好歹我今天赢了比赛，赢了……赢了翔阳啊！！”
　　“什么？赢一场比赛怎么了？！！赢一场比赛就可以在女孩子面前嚣张了吗？啊？！”
　　“啊……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我确实是被这动静吓到了，嘴巴不自觉变成了O型。妇人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叶月。我是三井的妈妈，那是我女儿，三井是小儿子，所以有时会比较没规矩，但是其实心地还是很善良的，希望你不要见怪啊。”“哦，没事，三井学长就是这种比较爽朗的个性。”说完我就后悔了，我竟然用自己的嘴巴讲出了“三井学长”这几个字，而且竟然还用了“爽朗”这个褒义词来形容他……真是个白痴！！

　　“可是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忽然想起了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哦，三井这孩子把你背回来的，你当时晕倒了，他说把你送回家，可是家里没人，于是便直接背回这里来了。”
　　“家里没人……”我跟着轻声念叨出来。看样子铁男或是宥美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望着窗外黑乎乎的天空，我的心里有了一丝的担忧。
　　“对了，叶月，你就在我们家吃顿饭吧。”
　　“嘎？”听清楚之后我有些惊讶地看着妇人。
　　她依旧是从容不迫的笑容：“家里没人，所以干脆就顺便吃顿饭吧，吃晚饭再让三井那孩子送你回家，可以吗？”她的语气很柔软，似乎还带些期盼和恳求。
　　我点点头，答应了。没错，我承认，我的确对她一点顶抗力都没有！

　　“三井，多吃些吧，今天的比赛应该很辛苦吧。”
　　“唔，还好，但是能够打赢翔阳，还真是很开心，哈哈哈……”
　　我听着他们一家人的对话，默默地扒着饭，怎么说，都觉得这饭桌上的感觉有些怪异。

　　“叮铃铃……”是电话响的声音。三井放下碗筷，跑去客厅接电话。
　　他的声音隐隐约约从隔板的那端传来：“喂，哦，铁男啊！”
　　铁男？我一惊。抬起头往那个方向望去。
　　“什么？你要找那个丫头？哈哈，她现在就在我家，你等着……”紧接着就是三井的脚步声，他推开厨房的门：“丫头，铁男的电话。”我放下碗筷，跟着三井来到了电话跟前。
　　“唔……什么？！！”我相当惊讶，眼睛瞪得老大。然后才想起这是在别人家，立刻收敛。三井恐怕也是第一次看见我这么夸张的表情，好笑的看着我，问：“怎么了？”我白了他一眼，没回答。

　　“我、不、要。”我一字一顿回答着铁男，随即无奈的将电话听筒伸向一旁的三井。三井很识相地结果话筒。
　　“嗯，啊，没问题。好，再见。”他放下电话，疑惑地看着我：“喂，只不过是叫你在我家住一晚上，用得着那么惊讶吗？”我听见自己血液翻腾的声音，我的天，铁男和宥美有事不回来，凭什么我就要在这种人家住一晚？？真是莫名其妙……我连说“白痴”这两个字的力气都没有了，径直回到厨房，吃饭。

　　三井紧随其后坐了下来：“老妈，姐姐，今天叶月要在我们家住一晚。他哥哥刚刚来电话了，因为家里没人，所以不太放心她回家。”此时我真有一种把他撕裂的冲动，老天，他竟然可以讲的这么流利！我实在是不喜欢太打扰不熟悉的人，况且是在人家家住宿。在不熟悉的环境，我的心情也会变得不好。宥美曾经诊断过我，说我这是极度没有安全感。

　　“啊，可以啊，正好我们家有多余的客房。”
　　“是啊，希望叶月小姐不要嫌弃寒舍才好啊。”
　　“那就……打扰了。”我无奈地抬起头，看着满脸微笑的三井的妈妈以及姐姐，语气只能温和一些。
　　三井的姐姐帮我准备了一套睡衣，作为待客之道，让我先用浴室洗了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出了浴室，妇人慈祥的递给我一杯牛奶，我双手接过，稳稳地端着。“这最里面的就是客房，叶月，早点休息吧。”“唔，谢谢阿姨，晚安。”

　　我之前有说过我最丢脸的两个缺点了吧。一是晕血，二是不认路。没错，晕血就已经让我很难堪了，想着三井那张嘲笑的脸，我就有种打人的冲动。但是不认路，那才是让我后悔一辈子的事情！！

　　“呃，最里面……”我茫然了，看着门对门的两个房间，到底是哪一间呢？我犹豫了下。刚刚妇人的嘱咐还在耳边。“这最里面的就是客房。”我轻轻地重复着这句话，一拍脑门，恍然大悟。没错，最里面是客房，那么这两间房都是客房，毕竟她没强调过只有一间客房啊。我轻轻的拉开了左边的一扇门。打开了灯，房间不大，但是还算整洁，只不过贴在墙上的几张篮球明星的海报比较碍眼。不过想到这里既然是三井寿的家，客房被篮球侵略，那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我铺好了被子，关上了灯，准备不再多想，安稳地睡上一觉。

　　我的眼皮差不多要全部闭上之时，“哗——”门被拉开的声音。我的脑袋还有些迷迷糊糊的清醒，嘴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宥美，你回来啦……”门口的声响突然停止了。半秒，只是半秒，我猛然惊醒！这不是在我住的地方！这是三井的家！！我转身看着站在门口一脸茫然的三井，再也管制不住嘴巴：“啊——”一声尖叫从我的五脏六腑迸发而出。

　　三井先是愣在那里，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大步跨了过来，一下子捂住了我的嘴巴。并将另一只手的食指放在唇边，示意我安静。
　　“我老妈和姐姐刚刚睡着，你想把她们都吵过来？”我眨着眼睛，看着他，终于平静下来。我拿掉他捂着我嘴巴的手，恶狠狠地盯着他。他却是一脸无辜：“拜托，你睡了学长的床铺，还敢瞪学长？”我愣住了，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他拉开床头的灯，指了指墙上挂着的那件湘北14号球衣，看着我。我无语了，彻底无语了。三井站起身子，看着我，脸上却又浮现出了那欠扁的笑容：“你这样诱惑学长，就不怕学长真的是坏人？”

　　“白痴。”我终于恢复了理智，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走向对面的房间。

　　我的天，真的是混乱的一天……铁男，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如此深刻的——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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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砰砰——”门被叩响的声音，我打着哈欠，拉开了门。
　　又是那张欠扁的脸！！看着三井，我似乎已经预感到今天没什么好事了，一大早就看见这张倒霉的脸！
　　“丫头，要上学了，学长是好心来喊你起床的。”“白痴。”“砰——”我将门用力地甩了上去，发泄完之后，我才后悔，后悔辜负了妇人对我的照顾，竟然这样虐待他家的东西——包括她的儿子。

　　终于踏进了学校的大门，刚准备深呼吸庆祝一下，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惹眼的红头发。樱木正戴着一顶搞笑的帽子，似乎还在分发着什么东西。天哪，看样子又是莫名其妙的一天。
　　“呵呵，同学，这是今天的报纸哦……”想着，樱木这个白痴就已经把报纸递到了我的手边，我抬起头，看着他，他也抬起头，看见了我，顿时后退三步大叫一声：“啊！狐狸二代！！”我正准备再送他两个字，忽然一阵稀里哗啦的不知名声响让我把话又吞回了肚子里。

　　“啊，流川枫，该死的狐狸！！”我一眼扫过去，只见樱木坐在地上，揉着那火红的头发，还一脸纠结的表情，呃，最主要的是白色的衬衫上有一条很明显的黑色车轮印。而他的身旁，也就是他怒吼的对象——流川枫睁着半闭的眼睛，似乎还没睡醒，身旁是一辆可怜的倒在地上的自行车。果然，流川枫加上自行车就是最恐怖的马路杀手。作为曾经的受害者，我深有体悟。要不是转来湘北这所莫名其妙的学校，我还真无法想象天底下有一边睡觉一边骑自行车的人！！

　　不过终究也只是场闹剧，我正准备扭头离开时，忽然杀气逼近了。我艰难的转过身子，只见几十个女生怒气冲冲杀了过来。我的天，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流川命！那群吃人的花痴！我正准备低调地溜走，谁知身后传来了一个令我抓狂的声音。
　　“狐狸二代，你看看你家狐狸老大……”我回过头，用尽我所有的力气恶狠狠地瞪了樱木那个超级大白痴一眼。他这一喊，暴露了我的行踪，想逃也逃不掉了。果然——
　　“什么？那个女生也在这里！！”转眼间，那群花痴又加快了速度向这里冲来。

　　我无奈地看了樱木一眼，他依旧一脸无辜地看着我。算了，他的智商也只能是这种水平了。两次遇到这种事，说明我和他还真是一对难兄难弟。我突然慈悲起来，蹲下身子，拽起还在和流川生气的樱木就跑。
　　“啊啊，那个笨蛋红头发又跑了！！还有那个女生……”
　　“什么？你们骂谁是笨蛋？？”樱木愤怒地转过身，无奈，我加大了力气，将他往前拖行着。“千草！你干嘛？？”樱木用力甩开了我的手，算了，反正早就料到他不是那么容易听话。我冷冷的看着他：“白痴，还想被那群花痴打？”樱木一愣，用力地咽了一口口水，眼睛里闪现出了一丝的恐惧。没错，这白痴上次肯定是被打怕了，现在脑海中肯定在回放上次我溜走之后，他被那群愤怒的女人围殴的场面。

　　忽然，樱木出乎意料地向左边的路口狂奔起来。这次轮到我疑惑不解了：“喂，白痴，你往哪里跑？”樱木仰起头，举高右手晃动了两下：“狐狸，跟过来！湘北的地形我比你熟悉……”天哪，难道这个白痴看出我是个路痴了吗？不管三七二十一，跟着他跑吧，相信一次我这位可怜的兄弟的智商吧。

　　看着樱木疾驰的身影，我不禁感叹起来，也拼命地加快了步伐，但是总是追不上去。果然，打篮球的人跑得很快没错，再加上被那群花痴围殴过，我相信，樱木此时的速度去打破世界纪录应该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正当我浮想联翩时，忽然一团火红出现在我面前。我一惊，原来是樱木：“白痴，你，你刚刚不是跑在前面的吗？”
　　樱木直了直身子，看着我，眼神里仿佛有一种不屑：“你这只整天只会骂人白痴的狐狸，跑的这么慢，是真的想被那群女生打啊？！”
　　“嘎？”面对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我一时无法回应。
　　“算了，我可是充满爱心的新世纪好天才！念着你这只狐狸救了我一次的份上，就带着你一起跑吧，至于晴子小姐那里，遇见她会和她解释的……”什么跟什么？果然是白痴，讲话竟然没头没尾，一点逻辑都没有。我正准备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突然，我感觉手臂一下子被抬高，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飞奔起来。我生平第一次明白了“恐怖”两个字！我就像是一只木偶，被他拽着在风中飘曳，可怜我的两条短腿，压根跟不上他几米一步的跨度和速度，此时简直就像是摆设。这才是真正的被拖着跑……

　　我此时的表情应该已经扭曲了，望着被樱木拽着的手，我真有种剁了它的感觉，但是再想想身后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花痴，算了吧，还是忍受一下吧……

　　“樱木，千草，你们在干嘛？”天哪，没想到这么壮烈的校园大逃亡竟然也能遇到三井那家伙，从他身边疾驰而过，他的脸满是惊讶地看着我和前面的樱木。
　　“小三啊，呆会再跟你说，我现在和这只狐狸在练习跑步……”樱木话音未落，我就已经看不见三井的影子了。果然，我现在正在以超越世界百米赛跑纪录的速度向前飞奔着。

　　躲在人迹罕至的灌木丛里，我和樱木总算是逃过了一截。回到班上正好赶上老头回来的第一节课，幸好没迟到，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来。老头终于回来了，我也终于能够在课上做美梦了。说实话，之前一个礼拜来代课的老师根本达不到老头上课的那种境界——让我一听及睡，百试不爽，偶尔还能附加个美梦。这一天，因为一大早运动过度，所以在洋平的掩护下，我和樱木都趴在桌上，直接睡到了中午。

　　吃过午饭，我接着睡，直接睡到了下午放学。据说我已经打破了流川枫在校创造的睡觉纪录，因为他至少在中午吃过饭后还会去投几个篮，而我是吃完就睡，不折不扣睡了一整天。

　　放学，依旧是一个人独自回去。我在学校里心不在焉地走着，却也因此毫无缘由地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到了体育馆门口！真的因为认了樱木做兄弟，所以我的智商也下降了吗？来这种地方做什么？我将自己数落了一遍，正准备转身离去，忽然天降暴雨，真的是毫无征兆！该死的天！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走进了体育馆。

　　“砰砰——”是篮球在地板上弹起的声音。

　　我站在体育馆门口，掸落身上的雨滴。
　　“哎，是你……”背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我转过身，没错，就是三井，又是那张脸！不过这次他的脸上没有了笑意，只是有一滴汗水顺着流落下来。他用T恤的袖口擦了擦脸上了汗，放下篮球，向我走了过来。这次我才发现有些异样，没错，偌大的体育馆只有他一个人。我疑惑地向四周张望着，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解释道：“哦，今天篮球队晚上没有练习，他们都不在。你……”他停顿了下，眼睛微微向下倾斜，透露出一丝不安，似乎在盯着前方的地板：“你是来找樱木那小子的？”

　　樱木？我的脑袋上一个大大的问号？我干嘛要来找樱木？看着一脸不知所云的我，他忽然再次恢复了神气，挺直了身躯，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丫头，和你开个玩笑的！不过今天樱木那小子拉着你的手和你一起在校园里狂奔，我还以为你们走在一起了……”走在一起？？天哪，稍稍思考了下，我彻悟，我终于决定将眼前这个叫做三井寿的男人的智商等级划分下樱木之下！

　　“白痴——”我不再搭理他，坐在一旁的地板上。
　　“什么？你曾经到学长家蹭过一顿饭，竟然如今对学长还是这么没礼貌！！”我依旧是撇过头，不再搭理他。
　　“对了，那你到体育馆来什么事？不会，不会是专程来找学长的吧……”我无可奈何地指了指门外——大雨滂沱。“啊——”他一声惊叫，抱着篮球跑到了门口，身子稍稍向外探出，“天哪，竟然下雨了！！”随即又一脸愁容地走回了篮球场上，自言自语起来：“算了吧，既然老天都留我多练一会，那我就再努力努力吧。”话音刚落，橙色的球体从空中滑落，完美的入筐。他的嘴角再次扬起好看的弧度。

　　我的脑袋又开始纠结那个纠结了很久的问题。因为三井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我想打篮球”，我就被莫名其妙的送到了这所高中，因为来到了这所高中，所以我莫名其妙地发生了许多意外事故。我盯着场上这个男人，没错，三井寿，他就是一切倒霉事的罪魁祸首！！他显然没听见我心中的诅咒，依旧高高跃起，轻轻压了手腕，一个三分入筐。可是我觉得更纠结的是，明明自己心里清楚讨厌他那种整天嬉皮笑脸的样子，却又喜欢看见他投三分球的样子，又喜欢看见他投篮之后的嘴角浮起的淡淡的微笑。

　　看着他一遍遍地投篮，我竟然有些恍惚了。“咔——”忽然一声惊雷将我惊醒。我不禁打了个哆嗦，我的妈呀，我刚刚是在想什么东西啊……正准备抬头再次瞪一眼场上的那个人，忽然，眼前一黑，一件外套砸了过来。我愤怒地将外套从脸上拽落下来，却看见三井无比认真的表情，就像，就像上次那场比赛时的样子。

　　他转过身，继续投篮，只留下坐在一旁莫名其妙的我。
　　他的眼神紧盯着篮筐：“千草，穿上外套吧，冷的都发抖了。”
　　我拿起衣服，上下来回仔细端详着，原来这是他外套。冷的发抖？我那是因为冷而抖的吗？白痴……
　　“喂，放心啦，学长的外套还算干净，穿上吧。”算了，不穿白不穿，况且他刚刚那么一说，我还似乎真的感觉到了些寒意。我披上外套，望着门外依旧淅沥沥的雨，心中竟然惆怅起来。神奈川，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