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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敏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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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她一样,欧景颐下意识松口气。
怪她有点性缘脑,她可以因为喜欢来学历史,谭颂当然也可以。
说不定谭颂也在纠结,看她换班才下定决心的。
天色完全暗下来,手机里沈明瑀给她发消息,问她是不是要留在谭家吃晚饭。
欧景颐回了个摇头的表情包,熄灭屏幕:“我回去了。”
谭颂房间的门在此时被李颜敲响,刚刚还歇斯底里的女人端着盘点心叫他们先垫垫肚子,说阿姨已经在做晚饭了。
欧景颐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沈明瑀:【行,那你快回来,我饿了】
沈明瑀:【你不在咱妈不让我吃东西(愤怒)】
李颜放下盘子,试探性地问他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谭颂如他所愿的摇了摇头。
“阿姨,我哥一直在给我发消息,我就不留下了。”
欧景颐腼腆一笑,走到门口又转身:“我家已经做好饭了,谭颂,你要不要跟我去我家吃饭?”
李颜还没来得及替他拒绝,谭颂已经从床上蹦了下来:“走吧。”
谭颂一步不落的跟在她身后,欧景颐率先下楼。
客厅的地板上光洁如新,只有光秃秃的茶几昭示着刚刚发生了什么。
对于谭颂临时过来蹭饭这件事,沈家人接受良好,只是欧景颐震惊,沈家还有谭颂专门的碗。
饭后,欧景颐看着由邓清婉做主给她布置的粉嫩的房间,欲哭无泪。
她拍了个照片分别发给欧笛笙和叶幸,得到两人一致的好评。
邓清婉抱着一个全新的玩偶过来找她谈心,这几乎是每周的必备项目,欧景颐换好了睡衣,又收到了沈明瑀发来的消息:【对了,过几天是谭颂生日,你要不提前想一下给他送点什么生日礼物?】
欧景颐已经很久没有为了送朋友什么生日礼物而花费脑细胞了,欧笛笙和申儒不需要,至于叶幸,她们已经熟悉到互相给对方甩链接的程度了。
一瞬间,她切换到和谭颂的聊天框,想直接问正主有没有什么需要。
键盘在手机上浮现的一瞬间又生生止住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欧景颐决定等自己的灵光一闪。
——
按照榕城二中的传统习俗,哪怕走读生也要周日晚上来上万恶的晚自习。
趁着这个时间,杜书卿宣布了18班期中考试的整体成绩,简单开了个班会,随即开始调位。
座位由学生自由选择,只是根据成绩决定先后。
谭颂虽然在榕城二中屈居第五,但回归18班,他是毋庸置疑的全班第一。
全班五十多人呼呼啦啦的朝着教室外走去,何筱自然地挽着欧景颐的肩膀:“没想到你也是匹隐藏的黑马呀,姐妹!”
全校大几千人,欧景颐的年级排名不堪入目,但她在18班取得了第18名的好成绩。
对于常年吊车尾的何筱来说,欧景颐也是学霸。
欧景颐十分受用她的崇拜,呲着牙收也收不回去,摆着手回应:“低调低调。”
何筱拉着她站在窗前对着班级里的空桌椅指指点点:“上个月我还可以在倒数第二排,期中一过又得去倒一了。”
脱离了义务教育阶段,教高中的老师,尤其是榕城二中这种重点高中,老师们总有一种让花成花,让树成树的心态。
对于何筱这种年级老末,在各科老师眼里都是小透明。英语老师开火车时不小心撞上她都要换一个简单的句子。
欧景颐的学习心态很神奇,大家一起学时,她总想着偷懒摸鱼,反倒是剩她一个人时,她才会有莫名的压迫感。
坐在倒数第一排的这个月,她的成绩有所提高不说,主要是学得开心。
欧景颐说:“你说到我的时候,最后一排还能有位置吗?”
何筱压低声音震惊:“你还要坐最后一排啊?”
欧景颐“昂”了声:“上瘾吧可能。”
好学生的脑回路不是她这种草履虫所能理解的,何筱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她看向欧景颐时余光扫见熟悉的脸,和谭颂对视了一瞬间,双双移开目光。
杜书卿安顿好所有人,站在18班前门,手里拿着成绩单挨个念。
“谭颂。”
“谭——颂——”
没有小蜜蜂加持的班主任显然有些气血不足,她拉长了声音,直到看见鹤立鸡群的少年从人群中走出来才停下。
教室的门框不高,谭颂进门时下意识弯腰,走到讲台旁又转身看向外面。
杜书卿笑意盈盈地对他解释:“你是第一名,先选座位。”
BKing向来会坐在C位,谭颂走向了他常年惯坐的位置,前18班第二名的座位。
走廊上的灯光昏暗,教室外又格外嘈杂,杜书卿一只脚迈进教室:“第二名是——”
她话音未落,讲台上的手机开始震动得发出欢快的英文歌。
“大家稍微等一会儿,我接个电话。”
看清手机屏幕的显示后,杜书卿脸上带着歉意地微微鞠下身子,走到楼梯口。
距离喊到欧景颐的名字还有一段时间,喊到何筱就更远了,两人趴在栏杆处望向地面,手指着她们搬进来之前新种植的花草树木,颇有指点江山的气概。
身后传来一阵惊呼,欧景颐和何筱同步回头。
“怎么了?怎么了?”以为自己错过什么惊天大瓜的欧景颐遗憾不已,看见熟悉的面孔一个劲儿地询问。
对方侧着身子给她在后门让出一条缝隙。
教室里的独苗谭颂坐回了他转来时的位置,欧景颐看过去时,他手里还转着不属于他的小兔子中性笔。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吗?欧景颐用眼神询问何筱。
还没得到答复,打电话的杜书卿去而复返,看着坐在最后一排的乖巧学生头疼不已。
走廊里像欧景颐在平岚时逛的早市一样闹腾,她听不清杜书卿在和谭颂说些什么。
没过多久,谭颂重新回到了C位。
排位继续。
欧景颐排名不算靠后,她如愿地坐上了倒数第一排靠窗的位置,热情地给何筱发送眼神邀请。
对于正是热血年纪的高中生来说,和自己的好朋友坐在一起比坐在哪重要,欧景颐如愿和何筱开启接下来的美好生活。
一节课在闹哄哄中转瞬即逝,课间十分钟18班被刺耳的拉桌子声充斥着。
何筱和欧景颐只平移了座位,看着其余人从前到后的忙碌好不悠闲。
饮水机处难得没人,何筱盯着文化墙一下一下地弹着油笔:“如果谭颂能在咱们前面就好了。”
欧景颐重新归类了自己的所有书和笔记本,收拾着桌洞,头也不抬:“此话怎讲?”
何筱托着腮:“有他在,可以抄作业啊。”
自开学以来,欧景颐深刻认识了榕城的学校和平岚到底有什么差别。首先,平岚一中就不会每天给学生布置压根做不完的作业。
课代表要收,老师要讲,用何筱的话说就是逼着他们去抄。
欧景颐已经尽力去做了,每天还是会剩那么一两张小卷参考谭颂的答案。
想到学校这个魔鬼的题量,她也不敢拍着胸脯对何筱保证,抄我的。
女孩“嘿嘿”尬笑了几声,继续与强迫症对抗。
“男神,你走之后我们还能不能看到满分的小测试卷长什么样子啊?”何筱可怜巴巴地语气从耳边传来,欧景颐放好笔记本,抬起头。
谭颂按照校规略微不合格的头发堪堪遮住眉毛,给他平添了几分忧郁的气质;双唇紧抿,往下是敞开的校服外套,露出黑色的里衣。
修长的手指握着水杯,骨节分明,举手投足间青春校园剧男主的既视感。
欧景颐的目光上下扫过他,最终落在谭颂幽深的深棕色眸子里。
“帮我也接点水吧。”欧景颐自然地把水杯递过去。
“可以。”谭颂回答。
粉色的水杯像赛场上的接力棒一样被传递,两人都以为那句“可以”是回答的自己。
欧景颐坐在椅子上,开始思考自己修仙成神的可能性。
她刚刚竟然觉得谭颂给人的感觉从阴暗少年一瞬间切换成阳光开朗大男孩了。
晚自习在不知不觉中过去,距离放学还剩十分钟,难得的全部习题已经完成。欧景颐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热情地邀请同桌去厕所解决人生大事。
何筱奋笔疾书地参考欧景颐新鲜出炉的答案,顺便抽空拒绝。
教学楼的洗手池在厕所外面,虽然男女混用,但同学们很有默契地把两个池子贴上了性别。
欧景颐洗完了手,甩了几下,对着可以反光的墙砖整理头发,下一秒,她被神出鬼没的谭颂吓得几乎要蹦起来。
“你走路怎么没声儿啊?”
谭颂放在校服口袋里的手攥得很紧,他咽了一下并不存在的口水,声音有些沙哑:“欧景颐,你很讨厌我吗?”
“啊?”在欧景颐印象里,谭颂几乎没有连名带姓的这么叫过她,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没有啊。”欧景颐皱着眉反驳,“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还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
“挑拨离间……”
谭颂上前一步,满脸认真地看着她:“那你为什么不想跟我做同桌?”
“哈?”欧景颐下意识后退一步。
“我什么时候不想跟你做同桌了?”看着谭颂紧追不舍的样子,欧景颐脸上写满了冤枉。
临近放学,教导主任又开始拿着老式手电筒查早退和情侣。
两人在洗手池的空地,倒是十分安全。
谭颂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今天晚上,排座位的时候。”
“嗯呐。”欧景颐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班主任不同意我坐在原来的位置,我换了位子之后,看着你长舒了一口气。”
明明是你说想坐在最后一排的,怎么我坐在那会让你这么难受?
还是说你只是不想跟我坐在一起?
欧景颐脸色古怪:“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
谭颂揪着的一颗心几乎要提到嗓子眼了,单因为这个他就已经纠结一整个晚自习了。
欧景颐手上的水已经干透了,但她还是朝谭颂甩了几下。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比较‘社恐’。”欧景颐说,“你这种‘大’学霸跟我做同桌倒是不要紧,你知道这个月老师对我的关注直线上升了吗?”
谭颂这张脸在榕城二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她欧景颐是个小虾米。
各科老师遇到难题都喜欢把谭颂提溜起来救场,顺带着就会发现已经走神的欧景颐。
于是,她就会顺理成章地受到惩罚。
这种方法虽然提成绩,但她并不想要。
欧景颐一脸无奈地抬起手,拍了拍谭颂的肩膀:“听话嗷,不做同桌,咱们还是好朋友。”
谭颂紧绷着的情绪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看着他的模样,欧景颐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刷过的短视频渣男语录:
“你别这么敏感。”
“你就是容易多想。”
……
距离放学没剩几分钟,欧景颐想到前天晚上沈明瑀发的消息,开始给谭颂打预防针:“首先,我没有讨厌你噢,咱们是好朋友噢。”
谭颂“嗯”了一声,重复:“好朋友。”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三个字从谭颂嘴里说出来有种阴阳怪气的感觉,但她没多想,清了清嗓子继续重申:“所以,如果你生日的时候我送的礼物没有那么的合你心意,也请你不要多想,好吗?”
“毕竟,你算是我从小到大第一个异性朋友。”欧景颐补充。
“其实你送给我什么我都会很开心的。”谭颂语气轻快。
欧景颐看着他,没相信,已经在心里默默计算谭颂的星座打算避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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