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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我活了几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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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众神平时日子寡淡,这几日可是有了谈资。
“我可听说了,这个神位是清嘉神君亲设的,等了几百年才等来这一位合适的。”瑶光神女在枢山顶峰与天界交口探头探脑地说。
“瑶光你让开点,我看不见那人长什么样了!”忘川女君一边说一边推开前面的瑶光。
“看见了吗?看见了吗?我活了几千岁了,还是第一次看见不愿飞升成神的呢!听说都把枢山之神闹的睡不着觉了。”
彭娥跪在枢山水畔仰头又喊了一遍——“皇天宁有神不?我为何罪,而当如此!”
枢茂已坐在三界涡畔,看了七日,听了七日。
第一天这女子刚来的时候,枢茂还替清嘉开心呢,空了几百年的普济元君之位终于等来人了。谁知这人被引进枢山之后却没有半点庆幸。她抬头看了看三界涡,又看了看涡畔端坐的枢山之神,忽然笑了起来,但笑得比哭还难看。
“原来真有神。”她说,“原来神就坐在这儿,看着。”
枢茂不知该怎么接话,只引她往山腰走。按规矩,该验籍、该登册、该引她飞升成神。
可彭娥站着不动。
“我不上去。我丈夫死在断墙底下,我孩子烧死在屋里。你们要引我成神?成什么神?我连个人都没做全,就让我去做神?”
枢茂道:“你命中有此一劫,渡过去,便是神位。”
“渡过去?”彭娥盯着她,“我渡什么了?我什么都没渡。我不过是被你们摆弄了一遭,人死了,家没了,最后还得感恩戴德地谢谢你们给我一个神位?”
她越说越轻,最后几乎是在自言自语:“神高高在上,哪知人间凄苦。你们坐堂受拜,享尽香火,可底下人哭的时候,你们听过吗?这样的神,不过是空担神名,是天地之间最欺世盗名之辈。”
三界涡的水哗哗地响,枢茂坐在那儿,听着彭娥说尽人间喜乐悲苦,也听她骂了七日的神仙。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彭娥面前,蹲下来平视着她:“你执念颇深,若要归位尚需自渡。而我听见你的话也是心中难平,因此我也想下去看看。”
彭娥看着她忽然笑了,问她:“大神仙也甘愿走下神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