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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们只是朋友 他像那只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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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叙禾是一路跑回家的,气喘吁吁,累得不行。
她觉得这几天跑的频率实在是太高了,这运动量加起来简直比中考完的那一个假期都多。
手颤颤巍巍地捏起钥匙,好几次都没插进锁眼。
殷叙禾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她已经弱成这样了吗。
就在殷叙禾依旧努力控制手抖的时候,门从里面被人打开了,还好她闪得快,不然就被拍到脸了。
“你跑哪儿去了,这么久才回来,你朋友早就到了。”奶奶有点不满,她从小对殷叙禾还是挺严格的,尤其是礼貌性问题。
“奶奶,能不能给我先倒杯水,累死我了。”殷叙禾挽着奶奶的手臂,脸在上面蹭了蹭,这是她和祝安学到的。
奶奶拿殷叙禾这一套没办法,只好面露无奈地伸手戳了戳她的眉心,接着顺她的意去倒水。
殷叙禾偷偷得意,她没想到奶奶原来吃这套啊,不然肯定少不了一阵盘问。
她丝毫没意识到其实她和奶奶一模一样,平日里不知道被祝安偷偷用这招拿捏了多少次。
第一关是过去了,可是最大的问题还没解决呢,在殷叙禾的视角,祝安的嘴巴翘得都能挂油壶了。
殷叙禾小碎步挪过去,紧挨着祝安坐下。结果祝安动动屁股,挪到沙发另一边了。
殷叙禾没了办法,只好拉过祝安的手求原谅,“你别生气啊。”
这都吸引不了祝安注意,更何况是原谅。
殷叙禾心一横,决定把郁柏泠推出去当挡箭牌。
“这样吧,我告诉你个秘密。”
祝安最爱听八卦了,特别是秘密级八卦,这不,果然神情有所松懈,虽然还不肯彻底原谅殷叙禾,像个高傲的白天鹅,微微低了点脖子。
“我碰见郁柏泠了。”
祝安差点尖叫出来,完全维持不住高傲的姿态了。
“怎么回事!”
殷叙禾尽力忽视肩膀上的力量,简直要被祝安这神速的转变逗笑了,同时又有一点拿她没办法。
祝安自从发现郁柏泠给她传纸条之后,就开始磕起了他俩的cp,简直成了头号cp粉,弄得殷叙禾都不敢和郁柏泠互动了。
“唉,其实是我想去给你买点好吃的,去了周叔的小卖铺,结果发现周叔晕倒了,我还没带手机,幸好郁柏泠在那里。”
“天呐,周叔人没事吧。”
灵山一中里面没有超市,大家买东西只能靠小卖铺周叔悄悄往里面送,门口保安查得严,周叔甚至能假扮学生的亲戚,因此学校里几乎没有不认识周叔的。
奶奶正好端着水过来,恰好听到了殷叙禾说的话,闻言也有点焦急,毕竟是邻居,而且周叔很关照她们一家,“你周叔人咋样了?”
殷叙禾怕奶奶被吓到,站起来接过盘子的同时连忙宽慰起来,“别担心,医生初步判断是低血糖导致的。”
奶奶叹了口气,脊背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她的一辈子饱经风霜,身体上还是心灵上都真的不能再承受更多了。
奶奶不想让自己影响到孩子们,调整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小禾,奶奶去你张奶奶家了,你们好好玩啊,注意安全。”
即使上了高中,也只是个孩子的年纪,殷叙禾显然没有关注到奶奶的情绪,随口答应了一声。
奶奶一走,祝安就焦急地再次拉过殷叙禾的手。
“你还没说完呢,郁柏泠,然后呢?”
“没有了啊,就只是碰见了而已啊。”
“你别想糊弄我,陆书白之前说过,郁柏泠住万悦府,离学校快十万八千里了,咋可能周末出现在小卖铺里。”
殷叙禾真是怕了祝安了,她最擅长的就是发散思维,简单的事复杂化。再说了,青岚区总共就这么大,哪里来的十万八千里啊。
“打住打住,人家万一就是想念小卖铺的一款特有零食呢,也很正常啊。”
周叔的小卖铺确实很多别的地方没有的小零食。殷叙禾觉得自己的解释非常合理,她在小卖铺打过工,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小卖铺了。
“切,我还觉得是因为他知道你在那里兼职过,所以想去碰碰运气看看你在不在呢!”
“不许胡说八道了!”殷叙禾听着都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扑上去捂祝安的嘴巴。
殷叙禾这个人第一次见的时候,会觉得她一定特别成熟,话也很少,祝安真的很想说,那都是假的!殷叙禾才是幼稚鬼!
两个人很快闹作一团,笑语连连。
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祝安在殷叙禾的床上滚来滚去,瞥了眼窗外,叹了口气,“时间也太快了,天都要黑了。”
她分明觉得自己刚刚才到殷叙禾家。
殷叙禾转过身,也有些不舍,“你要走了吗?”
祝安垂着头坐起来,“该走了,等会儿你们要吃饭了。”
“那你在这里吃不就行了。”
殷叙禾望着祝安,眼睛亮晶晶的,嘴巴无意识地抿紧,导致脸颊的小肉肉鼓成一团。
祝安挪过来,实在没忍住,伸手轻轻捏了下。
“哎呦,殷叙禾你脸好软啊,真可爱!”
殷叙禾被祝安突然的动作惊到了,朋友之间原来会捏脸的嘛?
好亲密的动作哦,和牵手一样。
殷叙禾有点不好意思,唇无声蹭动几下,“哎呦。”
祝安笑得仰倒在床上,“哈哈哈哈哈,殷叙禾你也太太太可爱了!”
“你别说了!我送你走吧,有个路灯坏了。”这是殷叙禾能想到的,让她和祝安多相处会儿的方法了。
“好哦。”祝安也有点不舍得,动作磨磨蹭蹭的。
真黏糊,祝安原来也舍不得她。
殷叙禾其实想确认的只是祝安玩得开不开心,喜不喜欢她这个朋友,确认了之后,心就安下来了,人也冷静起来,“我们后天就见了啊。”
“也是,嘿嘿嘿,演过头了,略。”祝安又笑起来,做鬼脸逗殷叙禾,然后趁她笑得直不起的时候,又跑到门口穿好鞋子等着殷叙禾。
“走吧。”殷叙禾关上灯。
“好!”
两个人自然地挽起手,都不记得是谁先主动的了,就这么慢慢走着。
“殷叙禾,你真的不喜欢郁柏泠吗?”
“啊?我当然不喜欢他了,我们只是朋友。”
“好吧,但是我真觉得他喜欢你。”
“怎么可能,不准提了!”殷叙禾故作生气,手挽在胸前。
“好吧。”祝安站定,看了殷叙禾几秒,然后伸手挠她的腰侧。
“哈哈哈哈哈,别挠了。”殷叙禾很怕痒,全身都是痒痒肉,这是祝安刚发现的。
“你们在干嘛?”陆书白突然从身后探出头来。
“啊啊啊,吓死我了!”祝安下意识朝陆书白打去。
“哎呦!我真服了,祝安你还是女生吗?!”
祝安的心还被吓得七上八下的,“我打你都是轻的!”
“蒋诤先,过来,给我挡着!”陆书白耍赖找外援。
祝安却好像被雷劈了一样,身子僵直,像站军姿一样。
祝安在心里咆哮,她可真傻,陆书白怎么可能一个人出现,这下好了。
蒋诤先听见陆书白叫他才悠悠走上前,修长的手指攥着篮球,青筋若隐若现。
哇,好性感啊,祝安都要看直眼了。
“郁柏泠呢?没和你们一起吗?”殷叙禾踮着脚往他们后面打量。
祝安则趁没人注意到她,趁机挪到了殷叙禾身后,环抱着她。
“没有,刚在篮球场发现个刺猬,不知道郁柏泠抱着去哪了。”陆书白手臂搭在蒋诤先肩上,回答了殷叙禾的问题。
“这里有篮球场吗?”祝安悄咪咪看着蒋诤先问到,她希望能和他搭上话。
“对啊,刚开的,就在后面。”还是陆书白回答的问题,蒋诤先就那么站着,一言不发。
祝安心下叹气,她这个男神可真难搭话。
“你们怎么在这里?”就在祝安都要放弃搭话的时候,蒋诤先开口了,像是随口一问。
“哦,殷叙禾的家在附近。”祝安语气雀跃。
“哦。”蒋诤先视线淡淡扫过她们,在殷叙禾脸上顿了两秒,没人注意。
聊了几句话后,正好碰上了祝安的爸爸来接她,几个人就此别过。
殷叙禾一个人往家走去,说起来,她也不知道这附近什么时候开了个篮球场,可真巧。
拐进巷子,远处隐隐约约有个熟悉的身影。
殷叙禾眯着眼确认,接着小跑过去。
“你怎么在这里啊?”殷叙禾从郁柏泠背后偷袭。
郁柏泠原本蹲在路边,听见声音后缓缓站起身,不知道是不是蹲久了的原因,他觉得自己的身体都有点不受控制了。
殷叙禾定睛一看,发现他怀里有一只小刺猬。
“哇塞,你抱着它干嘛啊。”殷叙禾弯腰看它,小刺猬缩成一团,像个没处理的板栗。
“你说你喜欢刺猬啊。”郁柏泠盯着她的发顶,邀功似地开口。
殷叙禾愕然抬起头,显然不记得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你的qq空间。”郁柏泠装作不经意地提醒,头偏向另一边,有点不敢看殷叙禾的表情。
郁柏泠隐隐约约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做,这太直接了,就差把“我喜欢你”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可是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追女孩,他倒是被女孩追过,他记得当时就是这样的,那个女生会不经意地提起他的喜好。
郁柏泠心里兵荒马乱的,殷叙禾却很是惘然地开始思考自己什么时候说过。
哦,对,殷叙禾还真想起了点印象,她很久之前好像是说过,大概小学的时候吧,她看过一本叫《小刺猬帕帕拉拉》的小说,她很喜欢里面的主角,那是一只小刺猬。
“所以你是特意拿来给我看吗?”
“对。”
殷叙禾心头一动,很陌生的感觉,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反应,下意识地想抬头看看郁柏泠是什么表情。
视线相撞,好像在空气中摩擦出了火花。
灯光很昏暗,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拓出一小片柔和的影子,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清透的眼睛,里面像有星星一样。
郁柏泠率先移开视线,有些为自己的莽撞感到后悔,悄悄向后挪动了一小步来拉开和殷叙禾的距离,他好怕殷叙禾听到他的心跳声。
“咚!咚!咚!”心跳密的发慌。
“谢谢你啊,但我现在不喜欢刺猬了。”
再也没有抬头的勇气了,郁柏泠全身的肌肉突然松懈下来,他觉得自己像一个瘪掉的气球。
怀里的刺猬好像有千斤重,郁柏泠慢慢蹲下来,把刺猬放在了地上。
是不喜欢刺猬,还是不喜欢他。
好难过。
郁柏泠突然觉得自己很狼狈,恨不得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搞砸了自己的暗恋,他甚至觉得殷叙禾已经发现了他的心思,下一秒就会义正言辞地拒绝他。
快走吧,别再给自己找难堪了。
郁柏泠在心里提醒自己。
“那我走了。”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耗尽了郁柏泠全部的力气。
殷叙禾其实已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可是不知道怎么补救,而且她也完全猜不到郁柏泠的心理活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郁柏泠转身离开,像个无能的丈夫。
说点什么,她得说点什么。
殷叙禾觉得自己要急得冒汗了。
“哎!”
“别走好不好?”
(“我养你啊!”)
这是哪里学到的,殷叙禾记不清了,只是下意识喊出了口。
郁柏泠在她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回头了,他一向没出息。
“但是我很喜欢这只刺猬,圆滚滚的好可爱啊,是吧,等等,刺猬去哪里了。”灯光太弱了,刺猬就在殷叙禾脚边,但她怎么也看不见,急得团团转。
郁柏泠还是有些失落,他在意的不是殷叙禾喜不喜欢刺猬。但是殷叙禾现在好可爱。
“好,我知道了。”郁柏泠站在路灯底下,低声回应她。
殷叙禾感觉情况并没有好转,路灯很暗,距离很远,她看不清郁柏泠的表情。
最后只能目送着郁柏泠离开,他走得很快,一次都没有回头。
郁柏泠的背影始终印在殷叙禾脑海里,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第一次想买本书学习一下“语言的艺术”。
殷叙禾很少会闯这么大的祸,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说那样的话,可能她有一点点觉得郁柏泠好像真的有一点点喜欢她,所以下意识想把人推远。
但是殷叙禾敢保证,她不想伤害到郁柏泠。
殷叙禾回到家里后仍旧闷闷不乐,她很想和郁柏泠说句对不起。但是又开不了口,奶奶是个很要强的人,殷叙禾从来没听过奶奶道歉,她也从来没有和别人道过歉。
手机就握在手里,紧到手心渐渐冒出了汗,殷叙禾真的很纠结。
“叮咚。”手机响了!
殷叙禾的好友很少,她真的希望这次是郁柏泠发来的消息。
好吧,并不是他的消息,不是任何人的消息,只是一个垃圾短信。
但是手机已经被她打开了,殷叙禾犹豫地点开qq,上面显示郁柏泠发了新的说说,是那只小刺猬的图片。
殷叙禾在评论区的聊天框里敲敲打打,又全部删除,重复了几次,殷叙禾觉得自己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手机被扔远,她决定下床去洗漱。
再次打开手机的时候,殷叙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是不是出现幻觉了,不然评论区为什么会有她发出去的“对不起”三个字。
完了。
殷叙禾心里只有这两个字。
郁柏泠的聊天框里有了新的消息,殷叙禾看了眼,应该是洗漱前发的,已经过去至少20分钟了。
他发了个问号,是啊,谁都会发问号的,谁会跑到人家评论区,莫名其妙说句对不起。
“我发错了。”就让闹剧在这里终结吧,殷叙禾想了个拙劣的借口。
“你是想和我道歉吗,因为那个小刺猬。”
殷叙禾又开始犹豫了,她不知道该不该顺着他的话把她真正想说的说出来。
“对。”
世界并不会因为一个“对”字毁灭,殷叙禾感觉自己已经脱敏了,毕竟事情不会更糟糕了。
“没关系。”
“你说你不喜欢小刺猬没关系,和我道歉也没关系。”
也许是怕殷叙禾看不懂,郁柏泠还贴心地带上了解释。
“没关系”三个字印入殷叙禾脑海,道歉真的没有那么困难。
殷叙禾没有再回复,而是回到他的说说又看了看,她很怕祝安看见,不然周一她肯定会问东问西的。
奇怪的是那条说说除了她之外一个点赞都没有,真是万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