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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殷叙禾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说不理他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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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叙禾没信郁柏泠的鬼话,她当时用书包打他是真用了劲儿的,虽然有点埋怨他吓唬她,但是在出门的时候还是往书包里塞了几个创可贴。
小咪这两天心思野,一开门就往屋外面钻,殷叙禾出门必须和它斗智斗勇,一个闪身,好不容易才甩开它跑出来。
走到楼下的时候,殷叙禾恍惚间好像听到了猫叫声,有些怀疑是不是小咪跑出来了,弯下腰仔细找了找,发现家附近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只模样十分可爱的橘猫。
“我天,这么肥。”野猫能发腮的可不多见,胖乎乎的模样让殷叙禾来了点兴趣。
“小猫,来,我这有好吃的。”
毕竟家里有猫,殷叙禾出门习惯揣点猫条。
可是这只橘猫十分警惕,任凭殷叙禾怎么叫,就是不出来,弄得她也没了办法。
“好吧,那拜拜了。”她还要去上学呢。
公交车上人依旧很多,殷叙禾好不容易挤上车,戏剧性地碰上了熟人。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也没开口,最后还是郁柏泠先败下阵来。
“我不和你打招呼,你也绝对不和我打招呼啊。”
殷叙禾点头表示认同,反倒是让郁柏泠没了办法。
郁柏泠脸上的伤就那么摆在脸上,非常显眼,其实并不严重,应该只破了一点皮。
殷叙禾掏出创可贴递给他。
郁柏泠看着她的动作有点不解,他早就忘了有伤口这件事儿了。不确定她是不是给自己的,郁柏泠看看创可贴,又抬头看看她,像是在问她这是什么意思。
殷叙禾无语,又往前递了递。
“给你的,脸上。”
“好吧,谢了。”
郁柏泠也不和她客气,不要白不要,但是他并不想往脸上贴,不至于。
像是看穿他的想法,殷叙禾直勾勾盯着他,“现在贴上。”
郁柏泠手拿着创可贴摩挲了几下,还在犹豫。
殷叙禾一把夺过来,三两下打开,然后示意他低头。
这下彻底没了办法,郁柏泠笑着低下了头。
脸上传来一点温热的触感,创可贴被轻轻贴上,然后用手抚平。
整个动作很快,郁柏泠却觉得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早读下课,几乎全班人都听见了陆书白的惊呼。
“你小点声儿啊。”郁柏泠上去捂他的嘴。
“你脸咋了,背着我们打架了?”
“不小心划了下而已。”郁柏泠没当回事儿。
“啧啧啧,你这要是被黎玳知道了不得心疼死。”
“滚,别瞎说。”郁柏泠瞧了眼殷叙禾,对方面上淡淡的,和没听见一样。郁柏泠又觉得自己瞎操心,殷叙禾就和个木头一样,他还指望她生气?一百年之后吧。
“行啊,不说就不说,不对啊,郁柏泠,你身上啥味儿啊,这么香。”陆书白像是随口一提,丝毫没注意到面前两个人的异常。
“不对,怎么这么熟悉啊,感觉在别的地方闻到过。”陆书白又凑上来闻郁柏泠衣服。
郁柏泠伸手推陆书白的脑袋,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你变态啊,我换了个洗衣液。”
“你个大男人用这么香的洗衣液干什么,熏死了。”
这事儿还真赖不到郁柏泠身上,主要是殷叙禾的锅,她是手洗的衣服,但是洗衣液倒多了,其实后面冲没冲干净她都不确定。
殷叙禾不会撒谎,她此时最害怕的就是有人注意到她的异常,于是干脆假装没听到,可是祝安的视线一直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打转,弄得殷叙禾忍不住摸了摸鼻尖。
“怎么回事,老实交代,郁柏泠身上的味道简直和你一模一样。而且你还摸鼻子,你一心虚就摸鼻子。”
祝安如果把用在这上面的智商一点点用在学习上就好了。
“就是巧合啊,洗衣液不就那么几种味道。”
祝安审视了会儿,然后笑着拱她,“也是,下次我也要和你用一样的洗衣液。”
殷叙禾无声呼了口气,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月考之后老师们忙着批卷子,学生们也就有了那么一点点放松空间,至少暂时不用再为考试焦虑了。
可是殷叙禾却高兴不起来,反倒是从很久之前就开始的心慌越来越严重,直到最后彻底冲破压制,在她上课对答案的时候喷涌而出。
殷叙禾的手攥紧了试卷的边缘,就连试卷破了也没有松手。
试卷上鲜红的红色标记仿佛刺痛了殷叙禾的双眼,让她忘记了眨眼,直到眼睛变得酸胀发涩。
好难过。
好难过。
好难过。
……
殷叙禾下了课仍旧在学习,可是她手里的笔变得迟钝,过了很久才开始移动。
好像情绪一旦低落下来,大脑就会开始止不住地胡乱思考。
殷叙禾甚至开始反思她存在的意义。
千里马跑不动了,瘫倒在路上,然后融入泥土里。
其实月考并不算什么大考试,一次月考并不能代表什么,难道等考大学的时候,人家会说:“对不起,由于这边查到你在高一的月考不是第一名,所以我们不能录取你”吗?
殷叙禾什么都明白,但是她就是过不了这个坎儿,她也许也遗传了一点奶奶的性格基因,凡是殷叙禾想得到的,她必须要抓在手里,她的就只能是她的,谁都不能夺走。
想来想去还是回到了月考这个小考试上,殷叙禾的思绪很乱,笔不知道什么时候无意识地在本子上画了好几个黑圈圈。
殷叙禾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晚自习的时候,新鲜出炉的月考成绩单就被贴在讲台上。
第一节晚自习一下课,几乎半个班的人都挤在了讲台上,也是,第一次考试大家都想知道自己在新的班级里的水平。
有人惊呼自己的进步,有人懊恼自己的松懈。与那份喧嚣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殷叙禾这里,郁柏泠也没去看成绩,颇有兴趣地又在玩俄罗斯方块。
殷叙禾还真有点欣赏他这份坦然了,她就不行。
“你考得很好吗?怎么这么自在啊。”殷叙禾真的是在真诚发问,虽然听上去有点像挑衅。
郁柏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俄罗斯方块也不玩了,放松身子靠在椅背上,姿态有多松弛就多松弛。殷叙禾丝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太放肆的话,郁柏泠甚至想把脚搭在桌子上。
在殷叙禾真诚的眼神下,郁柏泠终于开口了:“想知道啊?”
“嗯。”殷叙禾都想拿笔做笔记了。
“交白卷就行了,那样的话就知道自己的成绩了。”
……
空气安静了,打破这份安静的是郁柏泠得逞的大笑。
不怪郁柏泠没憋住,实在是殷叙禾的表情太有趣了,一贯平静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祝安刚从讲台上看完成绩回来,“郁柏泠,你还笑得出来啊,你考了倒数第一。”
郁柏泠耸耸肩,又准备开始玩俄罗斯方块,余光里殷叙禾已经转过身了。
祝安看向殷叙禾的时候一改语气里的好笑,只剩下满满的崇拜:“小禾禾,你可真厉害,你考了第二,就比蒋诤先少了几分而已。”
殷叙禾勉强笑了笑,心里却有些苦涩。有的时候第六感真是准得不行,让人连一点自我欺骗的安慰都做不到。
祝安回忆了一下,好像殷叙禾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不对劲了,是的,就是月考出成绩那天,一直到现在,已经周五了,殷叙禾一直闷闷不乐,像疯了一样只知道学习,比考试前还吓人。
趁殷叙禾去打水,祝安翘着凳子转过身,“哎哎哎,郁柏泠,你们说殷叙禾一直这样可怎么办啊。”
郁柏泠和陆书白在后面讨论新上的皮肤,闻言笑了笑,“喜欢学习还不好啊,多纯粹。”
陆书白附和,“对啊,要是让老李发现你阻止她的得意门生学习不得说你。人家喜欢学你就让人家学呗。”
祝安直接照着陆书白扔了块儿橡皮,橡皮从他的脑袋上弹开,最后被郁柏泠接住。
陆书白夸张地捂着头,“祝!安!”
祝安没想到能爆头,自知理亏赶紧转移话题,“停停停,我们还是继续说小禾禾的事情吧。”
“重要的不是她喜不喜欢学习,是她很不开心。”
郁柏泠把玩橡皮的手顿了顿,没一会儿又恢复平常。
他怎么可能没发现殷叙禾的异常,可是有什么办法,人家什么都不说。
“别多管闲事了。”
郁柏泠说话的时候殷叙禾正好走过来,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橡皮擦着殷叙禾的衣角被抛到桌子上。
祝安看向郁柏泠的眼神满是不赞同,还带了点怒气。
郁柏泠的视线却始终落在殷叙禾的背影上,他觉得比起殷叙禾的脸,她的背影才深深刻进了他的脑海。
白色的校服贴在身上,印出像蝴蝶一样的肩胛骨,郁柏泠的视线密密麻麻地落在上面,又被主人强硬地剥离,可那背影始终存在他的余光里。
郁柏泠大概有些生气,他觉得殷叙禾真是倔死了,和倔驴一样。他教过她,让她发泄自己的情绪,可是她还是老样子,什么都不说。
郁柏泠转念又觉得关他什么事,人家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关他什么事呢?他有什么身份去管?毕竟人家说不理他就不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