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高一旧事翻新 关于裴耀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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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豪刚收完昨天的作业，抱着一摞本子往讲台走，路过后排时，听见两个女生压着声音闲聊。
“说起来高一那件事，我前几天翻旧班级群，扒出来很早的聊天记录了。”
“哪个？就是当初裴耀威被欺负那回？”
这话钻进耳朵，霍豪脚步猛地顿住。高一那会儿，他还是班长，从头到尾都认定裴耀威是受害者。当初也是他第一时间出面安慰裴耀威，还劝过谢繁做事不要冲动。
他皱起眉，停下步子：“你们在看什么？”
两个女生吓了一跳，下意识把手机往怀里收，迟疑几秒，才把屏幕转向霍豪。
屏幕是早已停用的高一旧群，往上滑，全是陈年匿名消息、零碎截图，还有一堆没多少人留意的对话。时间刚好对上当初传出谢繁找裴耀威麻烦的那几天。
霍豪垂着眼，一行一行慢慢往下看。
越看，脸色越是沉下来。
所有人先前默认的版本，是谢繁性子暴躁，无端去找裴耀威的麻烦。可这些沉底的记录，讲的却是另一回事。有匿名的人说亲眼见到裴耀威带头围堵女生，言语十分刻薄；也有同学私下吐槽，裴耀威事后到处找人诉苦卖惨，说辞前后对不上。
只不过那个女生没多久就转了学，拿不出实打实的证据。这些零散的只言片语，很快就淹没在“谢繁是校霸”的流言底下，没人当真。
霍豪的手指微微攥紧，胸口堵得难受。
他从前一直相信裴耀威，觉得谢繁蛮横难管束，难道从一开始，就搞错了？
另一边后排，谢繁趴在桌上半眯着眼补觉。昨晚家里就他一个人，热完温晚留的饭菜，又熬到很晚才睡，这会儿困得睁不开眼。
周望舒伸手戳了戳他胳膊，小声嘀咕：“喂，小螃蟹，你看前头，班长脸色不太对，好像在看手机。”
谢繁懒懒掀开一点眼皮，朝讲台那边扫了一眼，没多大兴趣，闷声回：“管他。”
他早就习惯了。这一年多，但凡出点什么乱子，只要和他沾边，锅总会先扣到他头上。辩解太耗力气，他索性懒得争辩。
身旁的程起闲原本在低头刷数学题，笔尖忽然顿住。他朝霍豪的方向瞥了一眼，视线又落回谢繁脸上，停在他眼下那两颗浅浅的小痣上。
他心里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但一直没有贸然开口。证据残缺不全的时候，贸然站出来，只会被当成偏袒谢繁的一己之词。
如今，被埋住的线索自己浮了出来。
霍豪把聊天记录看完，心里乱成一团。他捏着手机犹豫片刻，走到裴耀威的座位边。
裴耀威正安安静静低头看书，一副温顺无害的模样，见到霍豪过来，抬眼，脸上露出几分疑惑：“班长，怎么了？”
“我刚翻到高一旧群的聊天记录，有些事我想问问你。”霍豪尽量让语气放平，“当初那件事，真的是谢繁主动找你麻烦？”
裴耀威脸上那点茫然僵了一瞬，快得几乎捕捉不到。他很快垂下眼皮，声音放得很轻，带着惯有的委屈：“班长，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又提起这个……那时候我确实很难受，我不想再回想。”
依旧是这套卖惨的说辞，不正面回答问题，只拿受害者的姿态回避。
霍豪看在眼里，心里的疑点越来越重。
以前他只当裴耀威性格胆小敏感，现在再看，处处透着不对劲。
“我不是要逼你，”霍豪语气沉下来，“但这些记录里有不一样的说法，如果中间存在误会，最好讲清楚。”
裴耀威抿紧嘴唇，不再答话，只顾低着头，手指死死攥住书页。
附近不少同学都看见了这一幕。
消息传得飞快，不过一个课间，班里大半人都听说了这件事。
“什么情况？难道裴耀威才不是被欺负的那个？”
“不会吧，当初大家都这么认为啊。”
“可那些聊天记录看着不像是伪造的……”
细碎的议论一阵阵飘向后排。
周望舒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使劲晃了晃谢繁的胳膊：“小螃蟹！你听见没有！旧记录被翻出来了！说不定能把当年的事掰明白！”
谢繁慢慢坐直身体，脸上没什么起伏，嘴角淡淡扯了一下：“随他吧，就算说出来，也未必有人信。”
这个坏名头他背太久了。就算把施暴的污名洗掉，他这副冷淡不好接近的样子摆在那儿，旁人该忌惮还是会忌惮。
这时程起闲悄悄把椅子往谢繁这边挪了半寸，压着音量，只够两个人听见：“证据还不全，再等等。”
谢繁偏过头，撞进程起闲沉静认真的眼眸。
他愣了愣，心底那层麻木的无所谓，像是被轻轻碰了一下。
上课铃响起，张秋萍抱着数学课本走进教室，喧闹瞬间平息。
只是这一堂课，不少人都心神不宁。
裴耀威端坐在座位上，脊背绷得笔直，表面看着平静，桌下的手却一直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谢繁则漫不经心支着下巴望向窗外，侧脸线条冷硬。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高一旧事翻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