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老登，我要换坐位 可怜的“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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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节数学课，谢繁坐得浑身别扭。
身侧那一份安安静静的气场，压得人不太舒服。
程起闲听课极其投入，腰背绷得笔直，笔尖蹭过纸面，沙沙的写字声持续不断。整个人端端正正，看着格外扎眼。
谢繁却如坐针毡，像是屁股底下垫了尖刺。他时不时走神瞟向窗外，手里转笔玩得飞快。一节课熬完，他的课本干干净净，半行笔记都没留下。
最让他抓狂的是，只要他稍微溜神，把手探进桌洞碰一碰手机，或是放空发呆，身侧就会落过来一道清泠的目光。没有出声训斥，也没有别的动作，可那道安静的视线，自带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不用抬头，谢繁也知道，是程起闲在看他。
整整四十五分钟，他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数学老师刚踏出教室，谢繁再也绷不住。
他多一秒都不想跟这位模范学委同桌耗着。
“起开。”
谢繁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踹了下程起闲的椅腿，少年的焦躁和小脾气明晃晃摆在脸上，椅子被踹得轻轻晃了晃。
程起闲刚停下写字的笔，指尖还抵在笔记本纸页上，闻声抬眼。清冷的眼眸落在谢繁写满烦躁的脸上，语调平平，藏着一点很难察觉的纵容：“去哪？”
他多少摸得清谢繁的性子。
看这副憋到极限、急着脱身的样子，多半又打算去折腾点事。
谢繁猛地站起身，随手捞起桌洞里的空水杯，眼皮都懒得抬，语气冲得厉害：“跟你没关系。”
不等程起闲再说什么，他直接侧过身子挤开桌椅，校服裤脚扫过桌沿，快步走出教室。
斜前方的周望舒回头刚好撞见这一幕，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谢繁这是憋到临界点了。
程起闲望着少年头也不回的背影，手指慢慢摩挲笔杆，眼底浮起一丝浅浅无奈，没有起身去拦。
他大概猜得到谢繁要去哪里。
穿堂风扫过走廊窗台，谢繁脚步又急又快，直奔班主任刑延的办公室门口，抬手笃笃敲了两下门。
“进。”
办公室安安静静，几位老师埋着头备课、批改作业。刑延坐在办公桌后面，推了推眼镜，看见闯进来的谢繁，眉梢微微一挑：“怎么？下课就跑过来，又闯什么祸了？”
谢繁站得笔直，半点心虚都没有，直截了当，态度硬得很：“老师，我要换座位。”
刑延手里改作业的红笔一顿，搁在桌面，身体向后靠向椅背上看向他：“换座位？座位刚排好，你就要调？”
“坐着不合适。”谢繁语气干脆，一脸执拗，“我跟程起闲坐在一起不习惯，会影响我上课。”
这话分明是强词夺理。明明是他自己心绪纷乱坐立难安，反倒把缘由推给同桌。
刑延哪里看不穿他这点小心思，差点被逗得笑出来，又很快敛住神色，表情沉下来，直接打消他的念头：
“影响上课？谢繁，少找这类借口。”
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语气没有商量余地：“班里自律性最好、最能带动学习的同学安排在你旁边，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反倒嫌弃。”
谢繁抿紧嘴唇，心里不服气：“我不需要别人来带动我。”
“由不得你。”刑延不给他讨价还价，抛出条件，“想换座也不是不行。”
他抬眼看向谢繁，神色认真：“等你各科全部及格，考进班级中游。什么时候达到这个标准，再来跟我提换座位。在此之前，就老老实实待在现在的位置，不许再闹。”
一番话堵得谢繁哑口无言。
全部及格，冲进班级中游。
自从高中开始摆烂，他的成绩一直卡在下游，大半科目都过不了及格线，做到这些难于登天。
他僵在原地，一身气焰瞬间蔫下去，满肚子憋屈，却找不出一句话反驳。
见他垂头丧气，刑延的语气稍稍放软：
“程起闲踏实懂事，把他安排在你边上，就是希望他能拉你一把。你们之前有过节我清楚，但私人情绪不能带到课堂。回去吧，别再折腾。”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没有转圈的余地。
谢繁揣着一肚子闷气，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廊的日光晃得人眼睛发疼，他满脸提不起劲。
完了。
换座的打算彻底泡汤。
看样子，他得跟程起闲一直当同桌了。
回到教室，谢繁脸色阴沉，拖着步子慢慢蹭回座位。
他刚坐下，身侧的少年便偏过头，眼神淡淡的，明知故问，压着音量：“刚刚去哪里了？”
谢繁狠狠瞪他一眼，牙根发痒，咬着嗓子挤出一句：
“跟你无关。”
程起闲看着他气鼓鼓却毫无办法的模样，垂落的长睫遮住眼底悄悄漫上来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老登，我要换坐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