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邋遢医神别拦我摸鱼》禄尔夫

6、第 6 章 第四十

　　第四十章

　　沈倦刚把橘子糖凑到嘴边，听见这一声，手直接僵在半空。
　　他缓缓抬头，眼神空洞，跟被抽走了灵魂似的。
　　“锦鲤？过滤口？现在连鱼都能把人送急诊了？”

　　苏清禾笑得直接把脑袋埋在胳膊上，肩膀一抖一抖。
　　廖主任在门外哀嚎：“我劝了！我说沈倦正在糖分补给阶段！家属急得直跺脚，说试过肥皂水、食用油，全拔不出来，越挣卡得越紧！”

　　“行吧行吧，鱼的官司我也得管。”沈倦把糖塞给苏清禾保管，耷拉着脑袋开门出去，拖鞋啪嗒啪嗒，一步一个生无可恋。

　　没过两分钟，家属推着人冲进大厅。
　　大哥站在那儿，右手直直卡在一个圆筒过滤配件里，胳膊举得老高，鱼缸配件就套在手腕上，跟戴了个厚重的塑料手铐。
　　他一脸懊恼：“我就想捞它出来喂虾，看看它认不认我，谁知道这口子看着大，进去就卡死了！”
　　旁边老婆翻着白眼，一路吐槽：“天天刷短视频看别人跟自家宠物互动，这下好了，锦鲤没捞着，把自己搭进来了！”

　　沈倦绕着他转了一圈，仔细打量这个塑料筒。
　　“别硬拽，越拽软组织肿起来，卡得更死，到最后要上骨科切开。”
　　他先轻轻松解大哥前臂紧绷的筋膜，慢慢揉，把肿起来的地方揉消一点，一边操作一边唠。
　　“锦鲤它只想安安静静在水里摸鱼，就跟我只想安安静静吃橘子糖一样，你们非要打扰人家摸鱼。”

　　大哥哭笑不得：“早知道锦鲤不爱搭理我，我就不伸手了！”

　　等手臂肿胀稍微消退，沈倦找准角度，慢慢旋转塑料筒，轻轻往外一送。
　　“出来了！”

　　大哥长长呼出一口气，活动着手腕，劫后余生。
　　他看着手里这个过滤筒，琢磨了一下：“回去我就把这玩意儿拆了，再也不测试鱼的智商了。”

　　送走夫妻俩，廖主任长长喘了一大口气。
　　“我算是看明白了，只要沈倦在岗，全城所有脑洞清奇的倒霉蛋，都能精准导航到咱们急诊。”

　　沈倦揉了揉手腕，眼巴巴看向休息室方向：“这次总该消停了吧？我就想吃一颗糖，要求很低了。”

　　“我这回死守分诊台，雷达盯紧120调度！”廖主任拍胸脯保证。

　　两个人快步退回休息室，咔哒一声锁上门。
　　沈倦一把抓回他的糖袋子，一口气剥两颗，一颗塞自己嘴里，一颗递给苏清禾。
　　“终于，世界安静了。”

　　暖黄台灯，两颗橘子糖，安安静静的小屋子。
　　沈倦拿出手机，给骑手姐姐回消息：收到，明天七点，准时赴约，油条多加。
　　发完他往凳子上一靠，美滋滋嚼糖，还跟苏清禾小声规划：
　　“吃完早饭，我打算白天躲在花园长椅上面摸鱼晒太阳，谁喊我出诊我都装听不见。”

　　苏清禾弯着眼：“那我帮你放风，看见廖主任过来我提前通知你。”

　　气氛刚刚好，甜丝丝的。
　　结果外面分诊台护士的喇叭，带着已经麻木的语调响起来，穿透力极强，隔着门板清清楚楚钻进来：
　　“新来患者！小姑娘网购网红发光美甲贴片，半夜想抠下来，贴片胶太牢，抠的时候指甲劈了，哭着来急诊！”

　　沈倦嘴里的糖咔嚓一声咬碎。
　　他沉默三秒，缓缓抬手捂住脸，发出一声微弱的、绝望的呜咽。

　　【本章钩子】
　　沈倦闷闷地喊：“我怀疑这个城市是不是偷偷举办‘花式进急诊大奖赛’，还把我指定成唯一裁判！”】
　　第四十一章

　　“我怀疑这个城市是不是偷偷举办‘花式进急诊大奖赛’，还把我指定成唯一裁判！”

　　沈倦捂着脸哀嚎，身子顺着墙壁慢慢往下滑，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
　　苏清禾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伸手拽着他后领把人拉起来：“裁判大人，选手已经到场报到啦。”

　　沈倦蔫头耷脑，重新把糖托付给苏清禾：“收好我的战略物资，千万别让美甲选手给我顺走了。”

　　拖鞋啪嗒啪嗒拖到诊疗区。小姑娘坐在椅子上，指尖包着纸巾，眼眶红红的，举着劈裂的指甲，委屈巴巴。
　　“商家说这个贴片一撕就掉，我抠了半个钟头，指甲直接劈到肉里面，一动就钻心疼！”

　　手机屏幕还亮着，页面就是那款网红美甲，宣传大字：无痛卸除，懒人福音。

　　沈倦瞟了一眼广告，嘴角抽得厉害：“网上的懒人福音，十有八九是急诊邀请函。”
　　他动作轻得很，一边帮她清理残胶、消毒包扎，一边念叨：“以后这种粘得死牢的美甲，别硬抠，硬抠就是跟自己的指甲过不去。”

　　小姑娘吸吸鼻子：“我本来打算明天跟朋友拍照的，这下拍不成了。”
　　“保命优先，拍照可以延后。”沈倦包好纱布，叮嘱注意事项，“这几天手别泡水，别再瞎折腾网红小东西。”

　　小姑娘点点头，临走之前还小声问：“大夫，下次我想做美甲，有没有安全一点的款？”
　　沈倦果断摆手：“别问我，我只懂修劈掉的指甲，美甲赛道我不参赛。”

　　等人一走，廖主任靠在分诊台，笑得腮帮子都酸了：“这大奖赛项目是真丰富，刚才是鱼，现在是美甲，下一个指不定是什么。”

　　沈倦眼神警惕，耳朵竖得老高：“别乌鸦嘴，千万别再来了，再开一局我糖分供给要断档了。”

　　话音刚落，120的警报声由远及近。
　　分诊护士面无表情拿起喇叭，语气平静得像播报天气预报：
　　“各位医护注意，新选手抵达！大叔在家尝试网上教程自制蜂蜡手膜，蜂蜡冷却凝固，两只手直接封在里面打不开了！”

　　沈倦当场原地石化，脑袋缓缓转向廖主任，眼神里写满控诉。
　　“听见没！手膜！继美甲之后，美容赛道选手上线了！这个比赛项目库到底有没有上限啊！”

　　担架推进来的时候，大叔双手硬邦邦举在身前，一层黄黄的蜂蜡裹得严严实实，跟戴了一对黄金拳套。
　　大叔苦着脸：“教程说敷完手又嫩又滑，我加热的时候温度没拿捏好，等反应过来，蜡直接硬了！”
　　大叔老伴站一旁，恨铁不成钢：“跟你说了别瞎看短视频，你偏不听！这下好了，手嫩没看着，先来急诊报到！”

　　沈倦绕着他转了一圈，忍住笑：“还好蜂蜡没有紧紧勒住手腕，血液循环暂时没问题。”
　　他找来温水，一点点淋在蜡层上，慢慢软化，一边操作一边唠嗑：
　　“您这哪是做手膜，您这是给自己铸手甲，再晚点，都能直接上擂台比武了。”

　　旁边护士们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一点点把软化的蜂蜡剥离干净，大叔的手终于重获自由。他活动活动手指，长舒一口气。
　　“再也不跟风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了！”

　　送走这一对，时钟已经凌晨三点多。
　　廖主任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调度那边暂时安静了，这次是真的没有派单。我搬凳子守大门口，谁来我直接劝退，给你争取二十分钟完整吃糖时间！”

　　“说话算数！反悔的人帮我买一大箱橘子糖！”沈倦一把拉住苏清禾，火速撤回休息室，咔哒落锁。

　　关上房门，整个世界终于清静。
　　沈倦往小床上一躺，长长吐出一口气，伸手从苏清禾手里拿回糖袋，美滋滋倒出好几颗摆在桌面上。
　　“来吧，属于裁判的休息时间！”

　　他刚剥开糖纸，甜香飘出来，手机叮咚响，骑手姐姐又发来消息，附带一张图，是已经预定好的油条，还备注：特意跟老板说，油条炸脆一点！

　　沈倦笑着打字回复：收到，期待！

　　苏清禾挨着他坐着，灯光暖融融的，气氛软软的。
　　沈倦侧过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等熬过这夜班，吃完早饭，我一定要找个没人的长椅，晒着太阳发呆，谁都别打扰。”

　　苏清禾轻轻点头，嘴角带着笑意，正要开口。

　　门外猛地传来廖主任崩溃的呐喊，声音都劈叉了：
　　【本章钩子】
　　廖主任：沈倦！对不住！我拦不住！有个大哥半夜训练自家土狗握手，狗子兴奋过头，一口咬在他手指上了！】
　　第四十二章

　　“沈倦！对不住！我拦不住！有个大哥半夜训练自家土狗握手，狗子兴奋过头，一口咬在他手指上了！”

　　沈倦手里刚剥开一半的橘子糖“啪嗒”掉在桌上。
　　他盯着门板，沉默五秒，缓缓往床上一倒，四肢摊开，一副就地躺平摆烂的样子。
　　“我宣布，本届花式急诊大奖赛，美容组退场，宠物互动组强势登场。裁判申请罢工，申请退休，申请直接逃去河边钓鱼。”

　　苏清禾笑得直捶凳子，弯腰帮他捡起糖，吹了吹糖纸：“罢工先缓缓，患者都到门口啦。”

　　沈倦唉声叹气爬起来，把糖重新塞苏清禾手里托管，趿着拖鞋往外挪，步子沉重得像奔赴刑场。

　　大厅里，大哥举着流血的手指，一脸委屈，旁边一条大黄狗被拴在走廊柱子上，耷拉着脑袋，还时不时摇两下尾巴，一点看不出闯了祸。
　　“大夫，我就教它握手！我还奖励火腿肠了！谁知道它一激动，下嘴没个轻重！”
　　狗主人媳妇在旁边吐槽：“跟你说了半夜别逗狗，你非说趁夜深人静，狗子专注力高！这下好了，火腿肠没白给，换狂犬疫苗套餐了！”

　　大黄狗好像听懂在说它，嗷呜小声哼唧一声。
　　沈倦先给伤口冲洗消毒，一边处理一边跟大哥唠：
　　“握手教学有风险，狗子的理解跟人不一样。它以为你是跟它抢火腿肠，激动了哪分得清轻重。你下次再特训，记得给自己先备一套急诊挂号单。”

　　旁边几个护士偷偷看那条大黄狗，憋笑憋得辛苦。
　　包扎、开好疫苗和破伤风的单子，反复叮嘱忌口。
　　大哥临走前还回头，不甘心地瞅自家狗子：“回去我换个项目，教它打滚总行吧？”

　　沈倦连忙摆手：“别！别再开发新项目了！再教它，下一个来急诊的说不定是你胳膊！”

　　人牵着狗走了，走廊总算清净一瞬。
　　廖主任揉着太阳穴，哭笑不得：“我算是服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理由都有。这回我死死盯住调度台，只要没有出车消息，天王老子来我都先劝十分钟！”

　　沈倦半信半疑：“你这话都说三回了，每回flag立完立刻翻车。”
　　“这次绝对不一样！我拿我保温杯担保！”

　　俩人再次冲回休息室，锁上门。
　　沈倦拿回糖袋，一连剥两颗塞进嘴里，甜味一冲，脸上才活过来一点。
　　“不容易，我这裁判，又艰难完成一场赛事评审。”

　　苏清禾看着他腮帮子鼓鼓的样子，轻声笑：“等天亮吃完油条，好好歇一歇。”

　　沈倦点开聊天框，翻到骑手姐姐的消息，又跟苏清禾碎碎念：“你说咱们早上是先吃油条，还是先吃糖？我纠结好久了。”
　　“先吃油条，最后吃糖收尾，甜味留到最后。”
　　“妙计！就这么定！”

　　他美滋滋靠在床头，刚打算闭目养神两分钟。

　　外面护士的喇叭声准时响起，语调已经麻木得像AI播报：
　　“新选手报到！阿姨在家试短视频里的徒手开核桃，没拿夹子，硬用手掌去砸，手掌被核桃壳扎得全是小刺！”

　　沈倦嘴里的糖差点呛到，他闭着眼，发出一声绵长无力的呻吟。

　　【本章钩子】
　　沈倦：“不是！徒手开核桃？这比赛项目怎么还往硬核手工方向拓展了！我真的想好好吃颗糖啊！”】
　　第四十三章

　　“不是！徒手开核桃？这比赛项目怎么还往硬核手工方向拓展了！我真的想好好吃颗糖啊！”

　　沈倦哀嚎完，生无可恋地把脑袋埋进枕头里。
　　苏清禾笑得眼泪都在眼眶打转，伸手扯他袖子：“别埋啦，核桃选手已经进大厅了，再不去，阿姨手上的小刺越扎越深。”

　　沈倦慢吞吞爬起来，依依不舍把橘子糖放到苏清禾掌心，反复叮嘱：“看好！少一颗，明天我就蹲你办公桌旁边，循环背诵逍遥游。”

　　他踩着拖鞋往外走，一路走一路小声碎碎念：徒手开核桃，徒手开坚果，下一步是不是要徒手劈柴？

　　诊疗椅上坐着个阿姨，手掌摊开，密密麻麻扎了好多细碎的核桃木刺，不敢攥拳，眉头皱得紧紧的。
　　“短视频上面那个大姐，一掌下去核桃咔嚓就碎，看着轻轻松松！我寻思我也行，结果核桃壳没碎多少，刺全扎手里了！”
　　同行的老伴在一旁叹气：“我拦都拦不住，她说练会了以后不用买夹子，省钱。”

　　廖主任抱臂站边上，乐个不停：“省一个夹子钱，换来急诊挂号费，这笔买卖血亏。”

　　沈倦拿出镊子、放大镜，凑过去一点点挑刺。
　　“人家视频里，要么提前做了特效，要么那核桃是挑的皮薄的，普通人别跟风硬学。手掌肉又嫩，木刺断在里面，发炎了更麻烦。”

　　阿姨一边忍着痒疼，一边还不死心：“那我换石头砸总没事吧？”
　　“你可别！等下砸到手指头，直接升级骨折套餐。”沈倦挑完最后一根刺，消毒包扎好，“想吃核桃，乖乖买夹子，安全第一。”

　　阿姨点点头，两口子互相拌着嘴走了。

　　送走人，沈倦满怀期待看向廖主任。
　　“这回……真没了吧？”
　　廖主任刚要拍胸脯保证，对讲机“滋啦”响了。
　　分诊护士的声音平静无波，已经完全适应这个离谱夜班：
　　“通知，新选手马上到！小伙子网上学憋气吹气球，想锻炼肺活量，用力过猛，岔气卡着，肋骨边上疼得直不起腰！”

　　沈倦身子一晃，扶住旁边的墙面。
　　“憋气大赛续篇是吧！上次是夫妻比憋气洗碗，这次升级成吹气球练肺活量！这个大奖赛没有停赛规则是不是！”

　　没过多久，小伙子捂着侧腰，弓着背被朋友架进来，脸都憋得发白。
　　“我看说吹气球能养肺，我一口气猛吹好几个，忽然咔一下，这里就疼死我了！”

　　沈倦上手帮他松解肋间紧绷的筋膜，一边揉一边吐槽：“养肺也不是这么造的，循序渐进懂不懂，你这不是练肺活量，是给肋间肌肉上酷刑。”
　　几分钟过后，小伙子长长舒了一口气，腰慢慢直起来了。
　　“哎！不卡着疼了！我以后慢慢吹，不猛使劲了！”

　　送走这一批，天边都隐隐透出一点淡淡的鱼肚白。
　　廖主任看了一眼时钟，凌晨四点多。
　　“调度台安静了，真的没有新的出车单了！剩下这点时间，你们俩踏踏实实回休息室，糖随便吃，我守在外头，天塌下来我先顶着！”

　　“你这句话我已经听第五遍了，希望这次不是flag。”沈倦半信半疑，拉着苏清禾飞快撤回休息室，咔哒锁上门。

　　房间里安安静静，窗外微光慢慢渗进来。
　　沈倦一把拿回糖袋，哗啦啦倒出一堆橘子糖摆在小桌上，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终于！没有喇叭，没有奇葩选手，没有急诊召唤！”

　　他剥开一颗糖递到苏清禾手里，自己含上一颗，甜味在嘴里散开。
　　“再过两三个小时，骑手姐姐就来约咱们吃油条了，脆油条配热豆浆，美滋滋。吃完我直接溜去河边，看老头钓鱼，谁都找不到我。”

　　苏清禾指尖捏着糖纸，抬眼看向他，嘴角弯弯：“那我陪你一起去河边。”

　　沈倦眼睛一亮，刚要接话。

　　门外，廖主任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音量不大，但是充满了绝望：
　　【本章钩子】
　　廖主任：沈倦……救命，我真尽力了！一个大爷早起喂鸽子，鸽子扑起来抢食，他往后一躲，脚踩空摔花坛里，扭到膝盖了！】
　　第四十四章

　　沈倦刚尝到嘴里那股甜味，听见门外的声音，糖都差点直接咽岔气。
　　他面无表情缓缓仰头，盯着休息室天花板，沉默了足足三秒。
　　“天亮了，选手还在加班打卡是吧？别人夜班熬病患，我这个夜班裁判，是24小时无休连轴转是吧。”

　　苏清禾笑得靠在椅背上，捂着肚子直抽气，把糖袋往他怀里塞：“快去吧，鸽子受害者来了，处理完咱们离吃油条又近一步。”

　　沈倦唉声叹气起身，拖鞋啪嗒啪嗒开门出去。
　　大厅里大爷扶着膝盖，龇牙咧嘴，旁边还沾着一身的草屑泥土。
　　“我就撒一把玉米粒喂鸽子！那群小东西疯了一样往我脸上扑！我往后一闪，直接踩进花坛的坑里面！”
　　跟着来的邻居在旁边补刀：“跟你说了清晨鸽子凶得很，你非说跟鸽子培养感情。”

　　廖主任在边上憋笑：“继公鸡袭击案之后，鸟类赛道新增选手。鸡啄后脑勺，鸽子逼得人摔花坛，禽类现在都主攻急诊KPI了。”

　　沈倦蹲下来，轻轻按压膝盖周围。
　　“万幸骨头没事，就是筋扭住了，筋膜绷成一团。”
　　他手上慢慢松解，一边揉一边唠：“大爷，以后喂鸽子，站平地，身后留退路。这群小家伙眼里只有玉米粒，没有尊老爱幼。”

　　大爷哼哼两声：“我本来想跟鸽子搞好关系，下次带它们一起逍遥。”
　　“别了，逍遥的前提是膝盖完好，”沈倦包好绷带，“最近少蹲，别再跟飞禽博弈了。”

　　大爷被邻居搀扶着慢慢走了。
　　沈倦眼巴巴瞅廖主任：“这下总该彻底收官了？天都蒙蒙亮了！”
　　廖主任抬手拍胸口：“调度台干干净净，没有出车预警！我就在分诊台扎根，但凡有人往这边来，我先苦口婆心劝半小时！”

　　“行，最后一次信你！”沈倦拉着苏清禾冲回休息室，锁死房门。

　　屋里安安静静，晨光顺着窗户缝溜进来。
　　沈倦把糖袋摊开，挑了两颗品相最好的，一颗给苏清禾，一颗自己留着。
　　“等七点，骑手姐姐的豆浆油条。吃完咱们跑路，河边钓鱼点位提前预定。”

　　苏清禾接过糖，轻声应：“好，咱们去看钓鱼，今天谁都抓不到我们。”

　　沈倦掏出手机，还翻了翻和骑手姐姐的聊天记录，油条的照片越看越期待。
　　他刚把糖纸剥开一半，外面分诊台护士熟悉的播报声，慢悠悠飘了进来，情绪已经彻底麻木了：
　　“新选手，一位大姐早起晨练，学网上的倒挂拉伸，脚挂单杠上头朝下，现在脑袋充血晕乎乎，自己翻不下来，小区保安帮忙送过来了！”

　　沈倦手里的糖纸“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他闭着眼，长长的叹了一大口气，整个人蔫了。

　　【本章钩子】
　　沈倦虚弱嘟囔：“晨练赛道上线……我怀疑这个城市所有人刷短视频，目标不是强身健体，是来急诊跟我报到。”】
　　第四十五章

　　“晨练赛道上线……我怀疑这个城市所有人刷短视频，目标不是强身健体，是来急诊跟我报到。”

　　沈倦弯腰捡起地上皱巴巴的糖纸，委屈巴巴捏在手里。
　　苏清禾笑得眉眼弯弯，伸手帮他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倒挂选手都来了，咱们裁判，再坚持最后一小轮。”

　　沈倦把糖袋郑重托付出去，拖着拖鞋一步一挪赶往接诊区。
　　大姐坐在椅子上，脸还泛着红，脑袋昏沉沉的，捂着太阳穴不停哼哼。
　　“视频上说倒挂五分钟，打通气血，延年益寿！我挂上去才两分钟，天旋地转，浑身发软，想翻下来，腿勾着单杠解不开！多亏小区保安路过把我抱下来了！”

　　同行的保安大哥憋笑：“我远远瞅见，还以为谁挂单杠上晒腊肉呢，吓我一跳。”

　　廖主任靠在墙边，笑得直咳嗽：“好家伙，美容、宠物、坚果、铁头功之后，养生赛道重拳出击。”

　　沈倦一边轻柔给她松颈肩筋膜，一边慢悠悠劝：
　　“打通气血不是这么玩的。血压高、脑袋容易晕的人，倒挂就是给自己开眩晕套餐。人家博主长期练，咱们普通人别直接抄作业。”

　　大姐点点头，后怕得不行：“再也不敢随便倒挂了，老老实实散步算了。”
　　处理妥当，保安扶着大姐离开。

　　大厅里终于清闲，天边的亮光越来越亮，外面街道都渐渐有早起行人的动静。
　　沈倦满怀希冀看向廖主任：
　　“真的真的，最后一回，没有选手了对不对？马上七点，油条要出锅了！”

　　廖主任举起保温杯发誓：“调度台一片空白！我守在大门口，谁来我都拦住，说沈倦已经下班，灵魂奔赴油条摊了！”

　　“成交！”沈倦拽着苏清禾，飞快躲回休息室，咔哒反锁。

　　沈倦往凳子上一坐，一把拿回橘子糖，连着剥两颗，嘴里甜滋滋的。
　　“胜利就在眼前！豆浆、脆油条，吃完直接去河边蹲钓鱼大爷！”

　　苏清禾挨着他，指尖轻轻转着糖纸，笑着说：“等会儿我帮你挑最脆的那根油条。”

　　沈倦掏出手机，刚准备给骑手姐姐发消息，外面分诊台的喇叭，慢悠悠响起来，语气平淡得像播报早间新闻：
　　“新选手，小朋友早起拿吸管往耳朵里捅，说想掏耳屎，吸管断在耳道里面，爸妈急急忙忙打车送过来了！”

　　沈倦手里的手机“哐当”搁在桌上。
　　他两眼放空，无声望天，半天挤出一句：
　　【本章钩子】
　　沈倦：“幼崽赛道永不缺席……我这裁判，是要陪这座城市从半夜奇葩，一路接诊到早饭时间是吧！”】
　　第四十六章

　　“幼崽赛道永不缺席……我这裁判，是要陪这座城市从半夜奇葩，一路接诊到早饭时间是吧！”

　　沈倦往凳子背上一靠，整个人瘫成一滩，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苏清禾笑得肩膀直颤，把橘子糖袋子攥紧：“糖我看好了，速战速决，处理完这个小朋友，油条摊就该热气腾腾了。”

　　沈倦磨磨蹭蹭站起身，趿着拖鞋往外走，脚步沉重。
　　诊室里，小朋友被妈妈抱在怀里，瘪着嘴，眼眶红红的，不敢大哭，怕耳朵更疼。
　　“我就想把耳朵里面的耳屎吸出来，谁知道吸管脆得很，一下就断里面了。”
　　妈妈又急又无奈：“说了不让拿乱七八糟小东西往耳朵鼻子里塞，转头就不听！”

　　廖主任凑过来，压低声音打趣：“之前塞鼻孔弹珠，现在耳道卡吸管，这小朋友是立志集齐五官异物大满贯啊。”

　　沈倦放柔声音哄小孩：“乖乖坐好，咱们把小吸管取出来，取完给你橘子糖吃。”
　　小朋友一听有糖，立马止住抽泣，乖乖不动。
　　他动作轻稳，没一会儿就把断在耳道里的吸管取了出来。
　　妈妈连连道谢，临走前反复跟孩子叮嘱，再也不许拿小物件往五官里面塞。

　　送走母子俩，天色已经大亮，街道上的早点香味隐隐飘进急诊大厅。
　　沈倦眼巴巴盯着廖主任：“这回真的收官了吧？七点马上就到，骑手姐姐该到摊上等咱们了！”
　　廖主任拍着胸脯：“放心！调度台安安静静，我把门，今天的花式急诊大奖赛，到此正式闭幕！”

　　沈倦欢呼一声，拉着苏清禾冲回休息室，锁上门。
　　他迫不及待抓过糖袋，剥开一颗橘子糖塞嘴里，甜味漫开，总算有了快要解放的实感。
　　“等吃完油条，咱们直接溜去河边，什么脱臼、卡手、卡耳朵，全都找不到我们！”

　　苏清禾笑着点头：“我都想好啦，到了河边，咱们就安安静静坐着，看老头钓鱼，不掺和任何事。”

　　沈倦拿起手机，正要给骑手姐姐发消息说马上到。
　　分诊台护士那熟悉、看破红尘的播报声，隔着门板慢悠悠传过来：
　　“新增选手！大哥早起骑共享单车，为了耍帅双手松开车把，直接摔路边，崴了脚踝！”

　　沈倦手里的橘子糖直接滑落在桌面。
　　他呆呆盯着门板，沉默良久，缓缓吐出一句话：

　　【本章钩子】
　　沈倦：“耍帅赛道压轴登场……合着这大赛的闭幕，根本没有准时这一说！”】
　　第四十七章

　　“耍帅赛道压轴登场……合着这大赛的闭幕，根本没有准时这一说！”

　　沈倦趴在桌上，脑袋埋在胳膊里，发出闷闷的哀嚎。
　　苏清禾笑得直揉腮帮子，伸手戳戳他后背：“压轴选手都来了，快速收尾，油条摊再晚就要收脆的了。”

　　沈倦慢悠悠直起身，再三确认橘子糖交到苏清禾手里保管，耷拉着脑袋、拖鞋啪嗒啪嗒走向大厅。

　　那大哥坐在轮椅上，裤腿沾了一路尘土，脚踝高高肿起，脸上还挂着一丝尴尬。
　　“我看路上没人，寻思撒把双手，潇洒骑一段，谁知道车子直接歪了！本来想帅一把，结果摔得人仰马翻。”
　　同行朋友在旁边疯狂补刀：“帅三秒，急诊两小时，主打一个短暂辉煌。”

　　廖主任抱臂站一旁，乐个不停：“铁头功、倒挂晨练、徒手开核桃，再加一个撒手骑车耍帅，本届大奖赛高危耍帅组圆满补齐。”

　　沈倦蹲下身仔细摸了摸脚踝，松了口气。
　　“万幸骨头没裂，韧带拉伤，筋膜拧成一团了。”
　　指尖慢慢揉开紧绷的筋，一边操作一边教育，“耍帅的代价太大，共享单车它不吃潇洒这套，老老实实扶车把，才是长久之道。”

　　大哥臊得耳根发红，连连点头：“以后再也不撒手骑车了，潇洒都是幻觉。”

　　包扎固定好，朋友推着他离开。
　　外面的太阳彻底升起来，早点铺的豆浆香气清清楚楚飘进急诊。
　　沈倦转头盯着廖主任，眼神恳切：“真的、真的结束了吧？再不来人，我求你了。”

　　廖主任举起保温杯，郑重宣誓：“没有出车单！门口我亲自站岗，花式急诊大奖赛，正式打板收官！谁再来我都劝他改天再来！”

　　“这话我记下来了！反悔你承包一个月橘子糖！”
　　沈倦一把拉起苏清禾，飞快冲回休息室，咔哒落锁。

　　房间里安安静静，晨光铺满桌面。
　　沈倦一把夺回糖袋，哗啦啦倒出几颗，塞一颗给苏清禾，自己叼上一颗。
　　“终于！裁判下班！骑手姐姐估计都等急了，豆浆油条，冲！”

　　他拿起手机，点开对话框，正要发消息说马上出发。
　　分诊护士波澜不惊的声音，穿透门板飘进来：
　　“最后一位追加选手！阿姨买早点排队，跟人抢最后一根脆油条，往前一挤，扭到腰了！”

　　沈倦嘴里的糖差点直接喷出来。
　　他愣愣地坐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本章钩子】
　　沈倦欲哭无泪：“不是吧……为了一根油条进急诊？我们心心念念的油条，居然变成赛事终极大BOSS了！”】
　　第四十八章

　　“不是吧……为了一根油条进急诊？我们心心念念的油条，居然变成赛事终极大BOSS了！”

　　沈倦一口橘子糖含在嘴里，甜得发苦。
　　苏清禾笑得直接靠在墙上，捂着腰喘气：“完了完了，咱们盼了一整夜的目标，现在变成致伤元凶了。”

　　沈倦长叹一口气，认命地把糖重新塞苏清禾手上。
　　“看好物资，打赢油条BOSS，咱们才有资格吃油条。”

　　拖鞋啪嗒啪嗒，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诊疗区。
　　阿姨扶着后腰，身子僵得直直的，一动就抽着疼，委屈巴巴。
　　“那家油条就剩最后一根脆的了！我就往前挪了一步抢，腰咔一下，直接僵住动不了！”
　　排在后面的路人也跟过来，哭笑不得：“阿姨别抢啊，老板说下一锅马上就炸！”

　　廖主任笑得保温杯都拿不稳：“好家伙，全剧最大伏笔，油条终局杀。前面那么多奇葩项目，到头来BOSS是一根炸油条。”

　　沈倦站在阿姨身侧，慢慢帮她松开僵硬的腰背筋膜。
　　“一根油条而已，犯不上赌腰。脆的吃不上，软油条也能配豆浆，犯不着来急诊打卡。”
　　阿姨哼哼唧唧：“我就想吃脆的，脆的才香！”
　　“香也没有腰重要。”沈倦手法一收，“好了，慢慢活动，之后别猛挤猛抢。”

　　阿姨试着转了转身子，不那么疼了，道谢之后慢慢走了，临走还不忘回头问老板下一锅油条啥时候好。

　　送走人，沈倦转头盯着廖主任，眼神幽怨。
　　“这回，这回总算是真真正正结束了吧？BOSS都打完了！”
　　廖主任用力点头，拍着胸脯：“彻底结束！调度清零，大厅安静，我现在放行！你们俩快去！骑手姐姐估计都等得望眼欲穿了！”

　　沈倦一把拽住苏清禾，两个人快步跑出急诊大厅。
　　清晨的风一吹，阳光暖洋洋落在身上，早点摊就在马路对面，热气腾腾往上冒。
　　骑手姐姐果然守在桌边，面前摆着三碗豆浆，一大摞金黄酥脆的油条。
　　“可算等到你们了！我还以为你们被急诊扣住出不来了！”

　　沈倦一屁股坐下，抓起一根油条，狠狠咬一大口，幸福感直接拉满。
　　“别提了，昨晚城里举办花式急诊大奖赛，我被迫当通宵裁判，最后BOSS就是这玩意儿！”

　　两个姑娘听得哈哈大笑。
　　豆浆温热，油条酥脆，沈倦摸出橘子糖，剥了一颗丢进嘴里，油条咸香混着糖的甜。
　　“完美！通宵苦难，到此一笔勾销！吃完咱们就去河边，钓鱼、吹风，谁喊我们看病，我们一概听不见！”

　　苏清禾咬着油条，眼睛弯起来：“好，咱们今天只看热闹，绝不救任何奇葩选手。”

　　三人说说笑笑，正吃得开心。
　　远处路边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惊呼。
　　一个小伙子，蹲在河边，伸手去抓水里的小龙虾，脚下一滑，“噗通”半个身子栽进水沟里，爬上来之后脚踝一崴，正抱着脚嘶嘶抽气，远远朝着急诊方向张望。

　　沈倦嘴里的油条停在嘴边，表情慢慢凝固。

　　【本章钩子】
　　沈倦缓缓扭头看向苏清禾，声音轻飘飘的：“不是……都下班了，怎么场外替补选手还在刷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