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邋遢医神别拦我摸鱼》禄尔夫

1、第 1 章 市

　　市一院急诊科大厅，消毒水味道裹着乱糟糟的人声。
　　沈倦歪在候诊区的塑料长椅上，脑袋歪着，眼半睁半闭，一件洗得发白起球的灰T恤，裤脚卷到膝盖，脚上一双掉了一块胶的黑色拖鞋，头发油乎乎的，一缕一缕搭在额前。
　　他怀里揣着一包廉价橘子糖，吧唧吧唧嚼着，糖渣粘在嘴角，半点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
　　“喂！这位先生！这里是急诊候诊区，不是休息区！”
　　清脆又带着恼火的女声猛地在耳边炸响。
　　沈倦慢悠悠掀了掀眼皮，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泪都打出来了，声音懒懒散散，拖得慢悠悠：“啊？又怎么了护士小姐姐？我没插队，也没吵人。”
　　苏清禾一身干净利落的白大褂，戴着口罩，指尖捏着病历夹，眉头死死皱着，洁癖让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她上下扫了沈倦一圈，眼神里写满嫌弃。
　　“这里是医院，你这身打扮，躺在长椅上，已经有三个病人家属来跟我投诉，说你是流浪汉，怕你身上带病菌。”
　　沈倦“哦”了一声，身子往椅子里面又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瘫着：“行吧，那我小点声吃糖。”
　　“不是小声的问题！”苏清禾额角跳着青筋，“你要是看病，就拿号排队；不看病，请你离开急诊大厅，不要影响秩序。”
　　旁边路过的张副主任，正好听见这话，停下脚步，推了推金丝眼镜，居高临下地看向沈倦，嘴角带着轻视的笑。
　　“苏医生，别跟这种闲散人员浪费时间，最近医闹多，指不定是想来碰瓷的。保安，过来一下，把人请出去。”
　　保安拿着橡胶棍快步走过来，正要伸手。
　　就在这个时候，抢救室的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一个护士脸色惨白冲出来，声音都在发抖：
　　“苏医生！张主任！不好了！刚刚送进来的那个急性重症过敏性休克的小孩！肾上腺素推了两轮，气管插管之后血氧还是持续往下掉！心率快要停了！”
　　全场瞬间安静。
　　张副主任脸色一变，顾不上赶沈倦，快步往抢救室冲：“怎么回事？监护仪给我看！”
　　苏清禾心里一沉，紧随其后。这种过敏性休克到这个程度，死亡率极高，常规方案已经无效。
　　沈倦本来打算闭眼继续打盹，听见“儿童过敏性休克、插管无效”几个字，懒洋洋的眼神稍微动了一下。
　　他慢吞吞从长椅上爬起来，趿拉着拖鞋，跟在一群人身后，晃悠悠蹭进抢救室门口。
　　里面，小小的孩子躺在病床上，脸色青紫，监护仪刺耳的滴滴警报声疯狂响着。
　　张副主任满头大汗，手都在抖：“准备心肺复苏！准备除颤！”
　　“没用。”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
　　所有人齐刷刷回头，看向门口那个邋遢散漫、像流浪汉一样的男人。
　　张副主任火气一下子上来了：“你谁啊？这里是抢救室！谁让你进来的！赶紧滚出去！耽误抢救你担得起责任吗？”
　　苏清禾也皱眉：“你快出去，不要捣乱！”
　　沈倦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打了个哈欠，语气漫不经心：“常规抢救路子走错了，这个孩子不是单纯的组胺休克，合并了罕见的气道水肿变异型反应，再继续除颤按压，肋骨断了，人也救不回来。”
　　这话一出，全场哄笑。
　　一个保安打扮一样的流浪汉，敢在三甲医院抢救室，当着急诊科主任的面，指点抢救方案？
　　张副主任气得笑出声：“你懂什么医学？你知道什么叫过敏性休克吗？我看你是疯了！保安！立刻把他拖出去！”
　　沈倦摊摊手，一脸无所谓，一副“我好心提醒，你们不听就算了，死了不关我事”的摆烂样子：
　　“行，当我没说。那你们继续，大概还有一分四十秒，监护仪就平了。”
　　说完，他转身，趿拉着拖鞋就要往外走，还顺手摸出一颗橘子糖，继续往嘴里塞。
　　【本章结尾钩子：苏清禾余光扫到监护仪上，血氧数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往下暴跌。】
　　【第二章（短剧第二集，反转+笑点）】
　　监护仪的滴滴声，越来越急促，刺耳得扎耳朵。
　　血氧：32、28、22……
　　张副主任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后背唰地冒出一层冷汗。
　　他行医十几年，从来没见过恶化速度这么快的。
　　刚刚那个邋遢男人随口说的时间，居然精准对上了。
　　“等等！”苏清禾脱口喊出声，她快步追出去，一把拉住沈倦的胳膊。
　　指尖碰到沈倦那件起球的T恤，苏清禾浑身别扭，洁癖发作，差点当场甩手。
　　但看着抢救室里孩子越来越微弱的生命体征，她咬着牙：“你……你真的有办法？”
　　沈倦被拉住，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一脸茫然，懒洋洋道：“啊？我刚刚说了啊，你们主任不让我捣乱，还要把我赶出去。”
　　张副主任追出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面子挂不住，硬着头皮呵斥：“苏清禾！你疯了？你相信一个流浪汉的胡言乱语？他能懂什么！”
　　“可是血氧！张主任，血氧已经掉到20了！”旁边护士颤抖的声音传来。
　　张副主任喉咙发紧，额头冷汗哗哗往下流。
　　沈倦打了个哈欠，慢悠悠提条件：“救也行，但是先说好了，我救完，你们不能拉着我采访、不能给我送锦旗、不能到处宣扬我，更不能逼我来医院上班。我就想找个地方安安稳稳躺着摸鱼。”
　　“只要你能救活孩子！都答应你！”苏清禾立刻开口。
　　“还有，抢救的时候，你们所有人都别吵我，吵到我，我手一抖，救不活，概不负责。”沈倦补充。
　　张副主任咬着后槽牙，憋屈到爆炸，却不敢再拦。
　　一群人簇拥着这个邋里邋遢、拖鞋啪嗒啪嗒响的男人，重新回到抢救室。
　　沈倦走到病床边，没有什么酷炫的姿势，甚至还嫌抢救室的灯太亮，眯了眯眼睛。
　　他扫了一眼药盘，随手挑了三支药，报出配比。
　　报出来的配比，完全和教科书、临床指南反着来。
　　张副主任当场炸毛：“你乱讲！这个剂量会直接造成中毒！你这是害人！”
　　沈倦斜他一眼，语气懒懒的：“你行你上，你不上，就闭嘴。二选一。”
　　“你——”
　　“张主任，让他试！”苏清禾按住张副主任，她赌一把。
　　药剂配好，缓慢推注。
　　所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监护仪。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原本疯狂暴跌的血氧曲线，慢慢稳住，一点点往上回升！
　　青紫的小脸，慢慢透出一点血色。
　　刺耳的警报声，慢慢平缓下来。
　　监护仪，回归平稳。
　　孩子的自主呼吸，回来了。
　　抢救室里面，一片死寂。
　　张副主任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老大，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沈倦收回手，又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脸上没有半点救人成功的喜悦，反而满脸写着“好累，好麻烦，早知道不插手了”。
　　“好了，稳住了，后续的调理方案写在纸上，照着来就行，别乱加别的药。”
　　他随手扯过一张处方纸，潦草几笔写完，字迹龙飞凤舞，写完把笔一丢。
　　转身，趿着拖鞋就要溜。
　　“先生！请等一下！”孩子的家属冲进抢救室，看见孩子救回来，激动得热泪盈眶，扑通一声就要下跪道谢。
　　沈倦吓得往旁边一跳，躲得飞快，连连摆手，一脸慌张：“别别别！千万别跪！我受不住！我就是顺手，别搞这套！”
　　他躲得太急，拖鞋差点飞出去一只，场面瞬间滑稽起来。
　　【本章结尾钩子：老院长匆匆赶到抢救室门口，看清沈倦的脸之后，瞳孔猛地一缩，低声喃喃：居然是你？】
　　【第三章（短剧第三集，搞笑互怼+新冲突）】
　　老院长快步走过来，目光落在沈倦乱糟糟的脸上，语气又惊又无奈：“沈倦，你什么时候回海城了？”
　　沈倦看见老院长，垮起一张脸，一脸生无可恋。
　　完了，被熟人认出来了。
　　他本来就是偷偷回海城，打算在小巷子里开个小诊所，混吃等死摸鱼的，万万没想到在急诊顺手救个人，撞到老院长。
　　“陈院，好久不见啊。”沈倦挠挠头，试图蒙混过关，“我就是路过，看热闹的，刚刚啥也没干。”
　　“看热闹？”陈院长哭笑不得，“当年在国际医学论坛上，凭一己之力破解罕见免疫缺陷难题，让全世界专家抢着挖你的天才，现在躲在急诊大厅装流浪汉？”
　　一句话，石破天惊。
　　旁边张副主任脑子“嗡”的一声，人直接傻了。
　　这个穿着破拖鞋、浑身邋遢、在候诊区吃糖打瞌睡的混子，是那个传说里的医学界天才沈倦？
　　张副主任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刚刚他还一口一个流浪汉、碰瓷的，把人往外赶。
　　苏清禾也愣住了，看向沈倦的眼神彻底变了。
　　她之前听过沈倦这个名字，教科书的拓展阅读里面有，是传说级别的人物，她一直以为，对方是白发苍苍、端庄严肃的老教授，谁能想到是这副摆烂邋遢模样。
　　沈倦被盯得浑身不自在，缩了缩脖子：“陈年旧事了，别提了，怪丢人的。我现在就想躺平，不想搞那些学术会议、评奖、带学生。”
　　陈院长眼睛一亮，抓住机会：“正好！我们急诊科缺人，你来我们医院坐诊，待遇随便你开！不用打卡，不用参加例会，不想上班随时可以溜！”
　　“不去。”沈倦拒绝得干脆利落，“上班要按时接诊，麻烦死了，我要自由摸鱼。”
　　陈院长不死心，开始游说。
　　旁边小胖实习生凑过来，偷偷扯苏清禾的袖子，小声嘀咕：“苏姐，他真的是那个沈倦？看着也太不靠谱了，能不能是院长认错人了？”
　　苏清禾还没回话，走廊尽头，突然闹哄哄涌进来一群人。
　　一群黑衣保镖开路，中间一个穿着华贵旗袍的贵妇，怀里抱着一个不停抽搐的小男孩，神色慌张，高声大喊：“医生！救命！我儿子痉挛不止，走遍省城大医院全都查不出病因！谁能救我儿子，我出五百万诊金！”
　　张副主任一听五百万，眼睛瞬间亮了，立刻迎上去，摆出专家架子：“夫人，交给我！我是急诊科副主任，疑难病症我最擅长！”
　　贵妇看都没看他，目光扫过全场，一眼锁定角落里，正打算偷偷开溜的沈倦。
　　她刚刚在抢救室外面，全程看见了沈倦救休克小孩那一幕。
　　贵妇快步冲过去，一把拦住沈倦，声音急切：“神医！求求你救救我儿子！五百万，我现在就可以转账！”
　　沈倦脚步一顿，脸上写满绝望。
　　怕什么来什么。
　　【本章结尾钩子：沈倦低头看了一眼不停抽搐的孩子，一眼看穿病根，但是他先懒洋洋提了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离谱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