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入怀-晓之有理》清山利水梦

3、第 3 章 宋叔熟练地

　　宋叔熟练地翻着菜单，不停地推荐招牌点心，舅舅跟着搭话，两人聊得热火朝天。宋景坐在安晓斜对面，安安静静地坐着，不怎么搭话。

　　点心一盘盘端上桌，热气氤氲。安晓拿起筷子，一边听着大人闲谈，一边享受着这没吃过的美食。

　　在美食面前，所有一切都是浮云。

　　她像只贪吃的小松鼠，夹起点心小口小口地嚼着，腮帮子微微鼓起。

　　她吃得投入，完全没留意对面宋景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深沉又专注。等她偶然抬起头来，刚好撞进他眉眼里。

　　宋景不慌不忙，唇角微微极淡地勾了一下，很快又敛了神色，低头抿了一口茶。安晓心头慌了忙一跳。

　　连忙低下头，装作继续品尝，脸耳却悄悄地热了。茶楼喧嚣依旧，可这一瞬的对视，藏在了这蒸腾的白雾之中,只有他们知晓。

　　这顿晚饭吃了将近十点，几人才起身离开。

　　踏出茶楼，晚风夹着暑气扑面而来，街边的灯火连成一串，熠熠生辉。

　　一路上说说笑笑回到宋家，大人们奔波了整日，简单洗漱过后，很快都回房歇下，屋子慢慢地沉入安静。

　　安晓躺在客房的床上，却毫无睡意。

　　浓茶后劲很足，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房茶楼里的画面，腾起的白雾，一笼笼的点心，还有宋景的那一抹浅浅的笑。

　　即使房间的冷气充足，可内心地燥热，让她想起来干点什么。在蚊帐里闷的慌，安晓索性掀开薄被，打算出来客厅静坐一会。

　　屋子里静悄悄的，走到客厅，安晓一眼看见了宋景。

　　他没有回房，在刷着卷子，只开了一盏小小的台灯，昏黄的光裹着他的身影，将他与周围的黑暗隔开。听见脚步声，宋景侧身抬眼望了过来，眼神带着一丝探究。

　　安晓脚步猛地顿住。

　　不知所措看着昏黄灯光里的少年，周遭安静得可怕，只有老式风扇不知疲倦地转着，“呼呼”的嗡鸣声像某种催眠的咒语，一下一下敲在她的心坎上。

　　心底却翻涌着一股莫名的冲动，像野草一样疯长，所有理智都像是被这夏夜湿热的空气融化。

　　她像着了魔一般，双脚也好像有了自己意识一样，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每走一步，心跳就快一分，那种即将越界的恐慌感和隐秘地期待感交织一起。连指尖都像通了电一般，酥麻得发颤，连带呼吸都乱了节奏。

　　她在他面前站定。

　　太近了。

　　近到她只能看见他微微滚动的喉结，和那两片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的唇。那股属于少年独有干净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冲垮了她脑海里仅存的防线。

　　根本来不及思考，甚至来不及害怕。

　　她像是被某种本能牵引着，缓缓俯下身去，微微仰起头，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望，轻轻地，试探地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宋景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一下，猝不及防的柔软。握着笔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笔尖在试题卷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失控的墨痕。

　　安晓闭着眼，心脏像擂鼓般狂跳，连呼吸都忘了。

　　唇瓣相触的触感，柔软温热。仅仅几秒，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羞耻感涌上心头，下意识就要往后逃离。

　　她还没来得及退开半步，宋景却先一步伸手，轻轻却不容挣脱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借着这一拉的力道，他原本倚靠椅背的身躯微微前倾，缩短了两个人之间最后的距离。

　　他低下头，追着她的唇吻了上去，像是没忍住——吻得生涩又轻，小心得像怕惊动落在皮肤上的晚风，又带着藏不住压抑许久的悸动。

　　分开时，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他一双眸子浸在昏黄的灯光里，牢牢锁住她。呼吸不稳，声音哑得厉害，轻轻开口：

　　“对不起。”

　　安晓脑子“嗡”的一声，慌乱瞬间淹没了理智，只想逃离。

　　心脏咚咚地擂在胸腔，重得几乎要冲破肋骨，明明是她主动凑上去的。

　　可宋景这一记回吻，还有那句沙哑的对不起，羞耻感将她淹没。白天长辈还让他唤她“姐姐”，这个称呼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夜里她却生出了这样不堪的念想，对着年纪更小的他起了色心。

　　她极力想要压住这不该有的念头，可属于少年的凉意和那异常柔软的触感像电流那般酥麻。

　　太软了。

　　软得让她甚至生出了想要日日品尝的贪念。

　　她几乎想再往前一步，再去碰一碰那片柔软，可残存的一丝清醒又拽住了她。房间里还有长辈们在歇息，只要一点动静，这层窗户纸就会捅破，所有秘密都会暴露在灯光下。

　　欲望和惶恐在她脑海里撕扯，一边想要贪念他的柔软，一边又是怕被宋景看出的惊慌。

　　她往后退了半步，把唇上那点柔软的余温按进夜里。没敢再看他的眼睛，只留下一句含糊的“晚安”便匆匆躲回房间。

　　关上门，她背抵着门板站了好一会。

　　心跳得厉害，一下一下地撞着，撞得她连呼吸都不太敢用力。窗外的虫鸣声一声压着一声，倒像是替她心跳——她自己那颗心，捂在胸口，一声也不敢出。

　　她好像，沉迷了那片柔软。

　　这晚她睡得很晚，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侧照进来，越过蚊帐，挪过被子，抚过她的手。

　　像谁的手指，也这样轻。

　　也许就是从这一刻起。

　　剩下的将近一个月暑假，空气好像都变了味道。荷尔蒙浸泡过的夏天，在风里带着若有似无得甜
　　腻，炽热又绵长。

　　在旁人眼里，只是两个小孩慢慢熟络。只有他们自己清楚，那层薄薄的界限已经裂开了一道缝隙，藏着独属于两人的、湿漉漉的秘密。

　　店里不忙的午后，阳光透过橱窗落进来，把尘埃照得像是在跳舞。

　　宋景会借着整理货架的由头，悄悄挨到安晓身边。不用说话，胳膊若有若无擦过她的手臂，短暂一碰，又各自移开。那一小块皮肤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留下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安晓心便软软地颤一下，指尖都要蜷缩起来。脸上还要装得若无其事，低头继续清点鞋子，可心跳声大得连自己都怕被听见。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宋景的话也比之前多了。

　　从前他大多数沉默寡言，要不就在收银台旁不停刷卷子，那股认真的劲卷得她这个“学渣”都不得不假装自我反思。

　　安晓本来心不在此，要不然她也不会恳求舅舅，安排到这来过两个月轻松的日子。

　　可那一夜之后，那些卷子似乎成了他有意无意找话题的道具。

　　鞋店白天不忙的时候，宋景便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张卷子来，摊在她面前的柜台上，说是抽空做的。

　　店里来了客人就接待，没人的时候她就趴在柜台上刷卷子。

　　卷子的题让她眼前一晕又一晕，错题的数量让宋景哭笑不得。一道题讲了两遍，她点头得很认真，下笔还是错的。

　　他也不恼，只是把笔放在纸上。看着她皱眉苦思的样子，到底没说什么，最后扶着额头，长长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太轻太近，惹得安晓心里发软，只能悄悄勾他手指，撒娇求放过。

　　宋景没说话，看了她一会，到底没松口，只把卷子往她面前又推了推：“这一页几题，做完就歇。”

　　她认命地叹口气，拿起笔。那一页题，她做得格外慢，慢得像在等谁来救她。

　　晚饭过后，宋景说要去老城区那家旧书店一趟，那店十点才关门。安晓正好没事，说陪他去。

　　书店里没什么人。他在旧书架前一格一格地翻，翻得比平常慢，一本抽出来，看两页，又放回去。

　　她靠在旁边，也跟着拿书翻看，其实一个字没看进去，两个人就这样挨着，谁也不催谁，谁也没提回去。

　　出来的时候，那本书到底还是没买着，他没说下回再来，她也没问。

　　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往东边流，他们也就顺着人流走，走着走着，就看见了夜市那一片灯。

　　夜市里的霓虹灯一串串悬在半空，小吃摊的香气混着夏日的暑气四处飘荡。人潮里地拥挤，反倒成了最好的掩护。人群挤挤攘攘，倒成了一层温柔的屏障。

　　宋景伸出手，指尖勾住她，安晓微微一颤，随即轻轻回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