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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突破 你搁这c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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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沙棠就像是被子弹命中般,“砰”的一声倒回床上去。
她掀起被褥盖住整个身体,唯独露出一双水灵灵的眼睛。
“师尊,你真的没被人打过吗?”
“平白无故的,我为何要被人打?”祁烬不解。
“额,就是这个……那个……”
祁烬见对方怎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主动转移话题。
作为一个完美主义者,祁烬坚决不同意因着几句话的功夫,就使得今日大部分计划泡汤。
“说不出来就别说了,赶紧起来,你别忘了今日还要挑水。”
说完,祁烬转身往外走去。
林沙棠见对方主动解围,不在纠结那要命的计划,认命地掀开被褥起身。
她走到衣橱前,从里面取出一件穿了不知道多少次,已经布满补丁的弟子服。
衣橱经过林沙棠昨夜的努力,已规整放满各式各样的服装。
这些衣裳无一不是面料细腻垂顺,质感扎实,是林沙棠两辈子都不曾穿过的布料。
林沙棠草草束了个马尾,收拾妥帖后就拂开门帘走出去。
果不其然,祁烬不是个能吃苦的主。
林沙棠一出门就瞧见祁烬躺在他万年不变的摇椅上,手中却握着一次一换的扇子。不同于从前翩翩公子似的折扇,他这次手中握着的是一把破蒲扇。
于是林沙棠脱口而出就是一句:“哟,你搁这cos活佛济公呢?”
祁烬闻声抬头,与头发毛燥,身穿破布,脚踩烂鞋的林沙棠相视。
他隐隐感觉自己额角青筋有暴起的冲动。
故而闭眼缓和片刻,才重新睁眼。
“你穿的什么?”祁烬问。
林沙棠抛给祁烬一个“你眼瞎啊”的表情后,原地转了个圈,将整件衣裳展现给祁烬看。
“我的弟子服啊,你喜欢吗?”
说到这,林沙棠似乎想起什么般,一敲脑袋道:“对了,你是不是没有这样式的衣裳,怕人说你ooc。”
“嗨,早说嘛,我这多的是,都是师徒不必客气。”
祁烬感觉自己的心脏颇有种要飞回老家的冲动,他实在害怕自己心梗折在这,说话间咬牙切齿意味浓厚。
“你还有多少?我全都要了。”
“不是吧,一件还不够,你要开巡演吗,需要这么多?”
“虽然我能感受到你对济公的喜爱与崇拜比天高、比地远,但是听姐一句劝,你俩不适配。”
“能言人话否?”
祁烬无语地扶额反思自己当初为何收徒。
“啧,怎么说呢,我说的不适配,是指你俩的风格。其实我觉得你平日里的着装与你更适配,何必执着于这几件烂布条”
“你也知道这是烂布条,为何不穿我赠你的那些?”祁烬问,“难道不好看?”
林沙棠这才猛然一清醒,想起自己不在那个互联网发达的时代。
而祁烬作为一名古人,还是架空世界的古人,哪懂得cos、巡演、活佛济公之类的话语,方才一番话分明就是驴头不对马嘴。
许久未有的羞耻感涌上心头,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脸颊正在悄悄升温。
林沙棠缩了缩脖子,失笑道:“好看呀,极其好看,特别好看,超级无敌具好看,简直就是只可天上有的程度。”
祁烬用蒲扇轻敲林沙棠脑袋,笑骂道:“少贫嘴了,既然好看到如此程度,你为何不穿?”
“你有所不知,这样要好的布料徒弟我从小到大还是头一回见。”
说到这,林沙棠伸手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道:“穿惯了烂衣裳的我,怎敢染指如此细皮嫩肉的布料。”
祁烬听她这一番声泪俱下的说辞,俨然一个字都不信,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哪怕不爱美,好奇心总是有的。
穿久了颜色单调、布料刺手的衣裳,更该想要试试好衣裳与坏衣裳的区别才是。
祁烬故而正色道:“说实话”
林沙棠一直觉得祁烬是笑面虎。
哪怕平日里她如何出格,如何开玩笑,如何得寸进尺明里暗里拿祁烬年龄说笑,他从来不见生气,永远微笑面对。
祁烬给人的感觉总是温柔的、和煦的,哪怕在修炼方面比较强势,贯彻到底严师出高徒的理念,但那也是为自己好,是情理之中。
林沙棠自问从小到大从未见谁眼色行过事,但现在,祁烬面无表情盯着自己的模样着实有些怵人。
要眼不红心不跳地对着这种状态的祁烬撒谎,林沙棠是不敢的,至少现在不敢。
试问练气三层与金丹初期相较量,孰胜孰败?
反正林沙棠不敢以自己的小命碰壁。
于是她放下顾虑,争做一名诚实的孩子:“实不相瞒,我有那么一点点洁癖。”
为了应景,林沙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睁的那只眼前用拇指与食指掐了一个极其细微的缝隙。
“没洗过的新衣裳我穿在身上硌得慌。”
说完,还不甚在意地尬笑两声。
“真的?”
林沙棠点头。
“今日就罢了,从明日起,再让我看见你穿那几块破布,我保证会一把火烧了你这美丽的洞府。”
祁烬心底到底信或不信无人知晓,他起身收了摇椅后一拂袖,说了句“跟上”便独自向外走去。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林沙棠寸步不离地跟在祁烬身后,见对方脾气好转,不免起了贫嘴的心思。
“不过师尊,还是少生气的好,不然会长皱纹的,你本来年纪也不小……”
见林沙棠又要拿年龄说事,祁烬顿住脚步,与不专心的林沙棠发生碰撞。
祁烬深呼吸两个回合,勉强压住大人的冲动,就听一句话从他唇缝中冒出:“滚去挑你的水。”
“得令。”
林沙棠头也不回地拽了一个木桶往山下跑,给人以有猛兽追杀在后的错觉。
*
世界上最让人讨厌的就是你吭哧吭哧的干活,而有人却在古树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林沙棠在这条山门必经小路上来回跑了三趟,每趟都能瞧见祁烬摇蒲扇的风姿。
最后一趟跑完后,林沙棠跑到树下,一脚踹在树干上。
恰巧一阵清风拂过,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为林沙棠这一脚增添了些许气势。
祁烬在树上微抬眼眸看向树下叉腰的人。
他挪了一下身体,将自己从躺着变为倚靠着树干坐着,然后一摇蒲扇,就将树下叉着腰,一脸凶巴巴的人摇上一旁的树枝上。
“来,试着运气。”祁烬一边扇风一边说,“争取午时前突破至练气四层。”
林沙棠盘腿坐在一侧,尝试着昨日学过功法,吸收树影覆盖间的灵气。
与昨日一致,灵气总是围绕在她周身不肯进去,哪怕微末被吸收的灵气,也原封不动地逃了出来。
自林沙棠开始运功起,祁烬就一直观察着林沙棠的动作。
她起初还能平静地邀请灵气做客,但在邀约多次被拒后,身体变得越发烦躁,肌肉隐隐有抽动的趋势,额角冒出许多冷汗。
若不赶紧制止恐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引气入体主‘吐纳法’,吐纳既吐故纳新。”
祁烬在旁适时指导。
“来,控制你呼吸间的节奏,不要乱。越是往后,越不能急于求成,调身静心。让你的身体接纳它们,然后将你体内的浊气排出。”
林沙棠跟着祁烬的话一点一点调整呼吸,这么多年始终无法突破练气三层的心结困扰了她,使她只知莽撞不知取巧,修炼起来全凭那点微末天赋。
她始终知晓若不努力,天赋总有被耗光的那一天。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她不识人间字,不解修仙语,只能莽莽撞撞往前冲,壁碰得多了,再昂扬的心气都将耗光。
如今终得祁烬点拨,通晓些许技巧,突破在所难免。
她将最后一口浊气吐出之时,体内灵气汇集成团,通向每一处静脉。
这一通,便通了林沙棠体内的任督二脉,直接连跨两级,到了练气五层。
“师尊!我突破了!我练气五层了!”
一个人通常有了好消息,就是要关系亲近之人分享喜悦。
林沙棠离祁烬有点远,当前正坐在古树上,不敢随意乱动。只得将树干当作师尊,抱着树干又是摇又是啃的。
“行了行了,当心将树根拔起。”
林沙棠悟性高,祁烬当然高兴。祁烬一高兴,便喜欢给人送礼。
于是他从虚无中掏出一只银质素圈抛给林沙棠,同时考虑到对方胆小,一同扔给她一只取血针。
“滴血认主。”
一回生二回熟,这回林沙棠懂了如何让高阶法宝认主,操作起来顺手了不少。
滴完血认了主之后,林沙棠像是才想起问祁烬素圈的作用。
她将认了主、此刻符文泛着血色的素圈拿到祁烬眼前晃了又晃,问道:“师尊,这有什么用?”
“储物。”祁烬说,“储物空间具体多大尚未得知,毕竟我没用过。”
“哇,应该很大吧。”
祁烬“嗯”了一声,满脸写着“当然”二字。
具体是说法宝空间当然很大,还是我出手的法宝本该如此尚未得知。
林沙棠对于祁烬这副样子已然见怪不怪了,她收回手,手指摩挲着素圈,分别戴在几只手指上,却不是大便是小。
“师尊,可有细绳?”
“要细绳做甚?”
“这个圈与我手指不契合。”
“让你多识点字、看点书你非不听,报应来了吧!”祁烬握着扇柄在空中点了两下。
“圈类法宝认主后可随心切换大小,你只需要在心中默念就可。”
林沙棠听话照做,果不其然,先前还套不进无名指的圈,当下正与皮肤紧密贴合。
既然都到这里,林沙棠索性贯彻来都来了的道理,在心中一想,神识转瞬间就来到了储物空间内。
前所未有的空阔,实在是望不到边。
不仅如此,这枚储物戒不是简单的存放物体之处,它竟还有土壤、草原、森林、湖泊……是被神明特意留下的一方天地。
这边,林沙棠沉溺在该如何将储物戒空间填满的难题中,那边,祁烬已飞身下树。
他瞥了一眼被林沙棠遗弃在旁的木桶,一挥蒲扇,风接住林沙棠将她抱下树。
待林沙棠站稳脚跟后,祁烬叮嘱林沙棠带上水桶跟上步伐就自顾自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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