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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下坡村(四) 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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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黄昏时刻,大家在当初开小会的院子中会合。
经过一下午的仔细搜查,尽管村子不算太大,但还是让众人找到了一些香灰。
宋知越蹲在地上,指着面前的香灰说:“还以为会有什么收获,结果把村子逛了个遍也只有这么多。”
沈厌看了看摆放的三个香灰炉说:“已经很多了。”
听到这话,他更加沮丧了,恹恹地说:“一个只有个底,一个还不到一半。剩下一个还是咱们昨天的,但是也只剩一半了。”
看着地上少得可怜的香灰,宋知越不禁头疼。
又不是找什么武器、大炮,怎么搞得他们好像乞丐一样。
沈厌:“那就一人一把。把这些都倒一起,我们进去分了。”
宋知越点点头,收起地上的东西跟在他的身后:“厌哥,听王卓说,你们抓了一个偷尸体的?”
沈厌回道:“一个疯男人。”
“男人?我记得这个村子里面是没有男人吧?”宋知越接着说道,“不过我下午也找到一个奇怪的地方,一个用石板挡住的地窖。”
沈厌停住脚步,回头看去:“地窖?你去看过了?”
宋知越摇了摇头:“还没有。”
沈厌微微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先进去,大家在里面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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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大家站在堂屋的各个角落,这让原本不算大的房间更加拥挤。
“东西呢?”刀疤男开口询问。
这一问,房间内的众人立刻看向宋知越。
沈厌看了众人一眼,说道:“东西不多,只够一人一把,多了没有。”
“这么少?你们到底有没有认真找?”有人不满地开口。
宋知越朝着说话的人翻了个白眼说道:“嫌少就自己去找。有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众人安静。
没一会儿,房间内的人就人手一个用小布片包着的香灰。
“啪”,房间内传来一声脆响,一个用破布包裹的东西被宋知越压在手下,他看着眼前的男人,一脸不屑:“我记得你不是已经离开了吗?怎么?听到有办法对付怪物,就又回来拿东西了?”
男人有些尴尬:“我上午就是说的气话,你就当我是放屁。再说了,下午我也跟着他一起去处理尸体了。”说完,男人还指了指他身旁站着的沈厌。
宋知越轻哼一声,收回手掌:“还以为你会多有骨气呢?还不是一个怕死的。”
“是是是,您说的都对。”男人强忍怒气,挤出一丝笑容,心中却在暗骂。
半小时后,众人已经开始陆续散去,整个房间之中就只剩沈厌和王卓他们几人。
沈厌看着几人道:“还有事?”
王卓看着他说:“人我们总要看一下,万一有什么办法回去呢?”
“之前人被打昏了,现在还没醒。”
“简单。”说完,刀疤男朝屋外走去,没多久手中拿着一个碗就回来了,“把他给泼醒。”
沈厌看着刀疤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刀疤男对那个叫陈三喜的,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恨意。
片刻之后,侧房地上躺着的男人被一碗冷水给泼醒。
陈三喜的嘴巴被一块破布塞着,身体被绳子捆绑,嘴中不停发出“呜呜……”的闷声。
刀疤男上去就是一脚,登时就安生了许多,他粗暴扯下男人嘴中的破布问道:“说!你拿那个尸体干什么!”
男人被他的动作吓得连连后退,一直退到墙角,嘴中不停嘟囔着什么,不敢抬头看几人。
“*的!装傻是吧!”说着刀疤男就要上去揍他。
沈厌率先一步,眼疾手快拦住了他:“我们只审问,可没有打人的这一项。如果你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那你可以先出去冷静冷静。”
闻言,刀疤男抬起的手臂缓缓放下。见他控制住脾气,沈厌上前蹲到男人面前仔细倾听。
“不要找我……不要找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谁找你?”
“谁?”男人重复了一遍,随后抬起头看着他:“对啊,是谁呢?是谁呢?”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拿尸体?”
男人看着他嘿嘿一笑:“我告诉你,你能当俺媳妇吗?”
身后王卓与刀疤男两人略显平静,就是剩下的两人比较震惊。
宋知越那就更不用说了,他张着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沈厌:“好,那你先告诉我。”
宋知越吃惊。
他的厌哥……似乎……是被人给调戏了呢?虽然知道他说的是假的,可还是不开心呢……
听到他的话陈三喜眼睛一亮,靠近他小声说道:“她生气了……我得让她不生气才行。”说着男人往前去了几步,贴近他耳朵,“那个头……是她吃的……她生气了……”
“她是谁?”
这次男人没有回答他,只是疯狂摇头:“不能说!不能说!说了,她会来找我的!”
闻言,沈厌的眉头拧得更深了。他缓缓起身,往后退了几步,远离了男人。
“他说什么?”王卓问道。
“他说,她吃了那个头。”
慧慈瞥了眼地上疯癫的男人:“她是谁?”
“他不肯说。他说,如果说了她就要来找他了。”
宋知越摸了摸鼻子:“吃了那个头?那不就是那个怪物吗?她是指那个怪物吗?”
几人沉默。
站在门口的刀疤男看着地上的男人,一双眼睛罕见地亮了几分,他对着几人开口说:“他需要人看,今天我先。”
沈厌转头,想都没想一口拒绝:“不行!我很难相信你。”
刀疤男眯着眼,露出几分凶戾:“老子说了,今天我先。怎么?信不过我,怕我把他弄死?”
房间内气氛略显微妙。众人对视一眼,还是王卓率先开口,打破这种紧张的气氛,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说道:“不然,我先?”
“再说,我现在就打死他。”刀疤男看着几人,本就阴沉的脸上又附上了一层冰霜,语气极其恶劣地说道,“都到这种鬼地方了,大家难道连最基本的信任也没有?”
面对他的强势,沈厌只能退让:“好,今天你先。但是,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他还活着。”
刀疤男冷笑一声:“再看。要是那个吃人的怪物来了,我也没办法。”接着他对着几人摆了摆手,“滚滚滚。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几人离开房子后,宋知越跟在沈厌身旁,他看了一眼还在思考的人问道:“厌哥,在想什么呢?”
沈厌:“我总觉得那个男人有问题。”
宋知越:“谁?那个脸上有疤的?”
沈厌点点头道:“对,他总是给我一种对这里很熟悉的感觉。还有那个叫陈三喜的,他们之间似乎是有一些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
“我也有。”忽地,宋知越顿了一下,语气激动起来,“我知道了!”
沈厌:“你知道什么了?”
宋知越扬起下巴:“他肯定是这里的人!”
沈厌:“……”我的阿越,钝感力貌似太长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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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如往常一般悄然降临。
月亮高悬在空中照亮村庄,一处染着鲜血的土院之中,刀疤男站在院子中间。他先是洗了洗脸,接着从屋子之中找出一把木梳整理头发,反复拉扯身上的衣服,试图让它们看上去更加整洁、工整。
一阵狂风吹过,乌云遮掩住月光,带起飞扬的沙土。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风沙迷了眼,恍惚之间他似乎看到有人站在了门口。
“是你吗?”他轻声问了一句,门口的人却没有回应他。
他眯着眼,缓步朝着门口走去。
乌云散去,门口那团黑影终于显现,然而他却愣住了。
月光之下,一个怪物歪着脑袋,嘴角带着鲜血。那张满嘴的尖牙,也在光照之下显得是那么的恐怖、瘆人。
男人惊恐地看着怪物,怪物也歪头看着他。
一人一怪,就这样对视了足足有半分钟。终于,他缓过神,一只手悄悄伸进口袋。
香灰洒出。
怪物低吼一声,扑向男人。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未降临,怪物只是盯着他,随后转身冲进房间。
惨叫声在黑夜之中响起。没多久,怪物便从房子之中窜了出来。临走之前,它扭头瞥了一眼男人,便纵身跳上屋顶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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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越,醒醒。”
“嗯?”他含糊应了一声,“怎么了厌哥。”
“出事了,快走!”
“嗯……什么事了?”
沈厌手上不停,飞快套上衣服,低声说:“我要是没猜错,陈三喜那家伙死了。”
“死了?”宋知越声音微顿,睡意彻底消失。
“嗯。已经有人过去了,我们快点。”
“好。”
两人迅速出门。借着月色,很快便赶到目的地。
“他怎么死了?”王卓对着坐在院中的刀疤男,开口问道。
刀疤男没有应声,他的一双眼睛空洞无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到他的样子,一股怒意从王卓心底窜起。
眼看好不容易有了希望,结果一夜不到,关键人物就死了。更何况在这个鬼地方,他还随时都有可能会死,想到这里,他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怒意。
“我问你话呢!”王卓上前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他有多重要还需要我说吗!眼看着离回家就有希望了,结果人死了!你存心的是不是!”
“松开。”刀疤男回过神,露出他一贯的凶狠。
“松你*!真以为老子怕你是吧!”说着,他猛地一拳打在刀疤男的脸上,“我告诉你!现在人死了,老子也回不去了!大不了大家一起死在这!”
刀疤男:“找死?我成全你!”
两人扭打在一起。围观的人皆是漠不关心。
宋知越上前拉架:“又不是真的回不去了,大家都冷静一下!”
很可惜,他的这句话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王卓沉浸在回不去家的绝望之中,完全没有不在乎到底说了什么,他被宋知越抱住,还不忘挑衅刀疤男:“回不去家,老子一定会弄死你!”
刀疤男也不示弱,对着他喊:“来啊!怂包一个!不把你头拧下来,老子就不姓李!”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门口一位男孩扶着一位老人出现在几人面前。
“这是怎么了?”老人问道。
“老不死的!上一边去!”王卓没忍住怒气,张嘴就是骂。
本来都打算停手的刀疤男,听到这一声辱骂直接挣脱沈厌的束缚。
在众人的目光之下,两人再一次扭打在一起。不过很快,刀疤男就以绝对的优势打服了男人。
鼻青脸肿的王卓走到老人面前,语气诚恳:“老人家对不起,是我口出狂言,请您原谅。”
“不要紧,不要紧。”老人摆着手,“出了事,大家心里着急能理解。”
不远处,刀疤男靠坐在墙边看着秃头男道歉。忽地,面前伸出一只小手掌。
小虎手中拿着两个糖果递了过去:“叔叔,给你吃糖。吃了糖,就不疼了。”
刀疤男微微皱眉,眼眶不禁有些发热:“叔叔不爱吃,你吃吧。”
“好吧。”说完小虎子又跑回老人身边。
屋檐下,沈厌的目光一直紧紧跟随着刀疤男,就连身后的人喊他都没听见。
宋知越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厌哥?厌哥?”
“嗯?”
“村长让咱们进去,说是商量怎么处理陈三喜的尸体。”
“嗯,走吧。”
土房内,老人坐在椅子上。侧房之内还传来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老人却像是没闻到一样,依旧自若。
“俺们村里面死的人,一般都埋在村子边的一片地,极少数的后山。”顿了一下,老人接着说,“这姓陈的没亲人,你们看着处理就行,就是别往村子附近埋。”
慧慈疑惑道:“为什么?之前死的那个好像就埋在村子附近,怎么他只能去后山。”
“没有为什么。”老人用拐杖敲击地面,发出“笃笃”的声音,接着说道,“谁都可以,只有他不行。”
众人懵了。
什么叫只有他不行?活人分三六九等,难道死人也要吗?
沈厌看着老人,皱眉问道:“请问老人家,您贵姓?”
这下轮到老人懵了,良久他带着苍老的声音说:“百家,李字姓。”
沈厌点点头,随后将老人送了出去。
院子之中,小虎还围着刀疤男玩耍,看到老人出来就跑了回去。
“不用送了,俺们爷孙俩能回去。”
沈厌:“那您老人家注意点。”说完他还看了一眼小虎,然而小虎就像是不认识他一样,昨天说要他死的事情也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老人牵着小孙子朝着外面走去。
刚走到门口,刀疤男就跟了上前:“我送您,晚上路不平。”
“那可真是谢谢你了,小伙子。”
“不用谢。”
看到这一幕,沈厌眉头一挑,嘴角扯出一抹笑容,他转头对着屋里说:“时间不早了,大家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再来收拾,免得身上沾了血腥味,被什么东西盯上。”
话音刚落,屋子之中陆陆续续出来一群人。他们个个惊惶,不愿意多呆。
慧慈扶着被打成猪脸的王卓说:“那我们也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就找我们。”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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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房内,沈厌坐在梳妆台前。
“厌哥,在看什么?”宋知越走了过去,看到上面的字愣了一下,“变了?”
“嗯。今天早上出门前,只有8%。可你现在看看,已经到了20%了。”
宋知越:“跳的还真多,跟那个刀疤男有关系?”
沈厌垂眸,指尖在桌台上轻点:“他就是村长那个所谓的儿子。”
“为什么这么说?”宋知越挠了挠头,疑惑地说,“我看他也就黑一点,脾气暴躁一点,脑子也有点不好,倒是也没看出有什么问题啊。”
虽然知道刀疤男可能是村子里的人,但是这个忽然冒出来的身份又是怎么看出来的?宋知越表示,脑容量已经不够了。
“今天他跟王卓出手,说自己姓李。事后我又问了村长,他也姓李。你仔细想一想,他来到这里除了刚开始是害怕,还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什么情绪?”宋知越摩挲着下巴,“我想起来了。他似乎对村长一家格外关照,尤其是那个小孩。别人怕得要死,他偏偏就上赶着给人家当爹。”
“这就是问题所在。他……有事情瞒着我们。”
宋知越:“所以,我们明天要找他对峙?”
沈厌沉默地看着镜子上的三行字,良久才开口说道:“等明天,一切就都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