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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全部揍一顿就好了 全部揍一顿 ...

  •   从香港起飞之后,飞机一路往西。

      机舱里还算安静。乔瑟夫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份SPW送来的资料,翻来翻去,时不时拿笔在上面画两下。神里薰坐在他旁边,闭着眼假寐,脑子里在过接下来的路线。承太郎和花京院坐在后面几排,花京院拿着一本书在看,承太郎帽子压在脸上,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在发呆。波鲁那雷夫坐在最后面,起初还试图找人说说话,被承太郎隔着帽檐的一句“呀卡马西”堵回去之后,就靠着舷窗看云去了。

      阿布德尔坐在机舱中段,翻着一份报纸。他抬头看了神里薰一眼,两个人隔着几排座位对视了一下,阿布德尔微微点了下头,又低下去看报。

      飞机飞了大概两个小时。神里薰没睡着,但也没睁眼,就保持着那个姿势。忽然她感觉到一种不太对劲的东西。一种很轻微的、像是什么东西在空气中移动的感觉,和替身释放时的能量波动很像,但更隐蔽,更细碎。她睁开眼。

      乔瑟夫还在翻资料。阿布德尔在翻报纸。承太郎的帽子底下没什么动静。花京院在看书。波鲁那雷夫靠着舷窗,眼睛半睁半闭,快睡着了。

      她又仔细感觉了一下。那种波动还在,从机舱前部传来的,位置大概在驾驶舱附近。很微弱,像是有人故意压着,不想让人发现。

      “乔瑟夫。”她叫了一声。

      乔瑟夫抬起头:“嗯?”

      “有东西在飞机上。”

      乔瑟夫的表情立刻收了。他把资料合上,目光往机舱前部扫过去。阿布德尔也放下报纸,站了起来。后面几排的承太郎把帽子从脸上拿开,花京院合上书,波鲁那雷夫也醒了,前后张望。

      “在哪儿?”乔瑟夫低声问。

      “前面。驾驶舱附近。”神里薰说,“很微弱,但确实有替身的波动。”

      乔瑟夫站起来往前面走。走了几步,忽然一个空乘从驾驶舱方向走过来,表情有些奇怪,步子比平时快,脸上的笑不太自然,眼睛睁得有点过大。

      “各位乘客,请系好安全带,前方有气流颠簸。”空乘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像在背书,而且眼睛扫过乔瑟夫的时候停了一拍,然后又迅速移开。

      乔瑟夫等他走过去之后回头看了神里薰一眼。她点了下头,那个空乘有问题。

      承太郎已经站起来了,往这边走过来。波鲁那雷夫和花京院也跟了上来。阿布德尔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别在机舱里闹太大动静。飞机上还有其他乘客。”

      “我知道。”乔瑟夫说。

      几个人往驾驶舱方向走。刚走到机舱前部,那个空乘又出现了,这次他手里没端着饮料盘,两只手垂在身侧,脸上那种僵硬的笑还在,但眼睛里已经没了空乘该有的那种客气和礼貌。

      “请回到座位上。”他说,声音还是平的,但语气里多了些什么。

      乔瑟夫没理他,继续往前走。空乘忽然抬起手,从袖口里射出一根很细的东西,像是针,但比针更细更长,末端带着一点微弱的反光。那根东西直直地朝乔瑟夫面门飞过来。

      乔瑟夫侧头躲开了。那根针擦着他的耳朵过去,扎进了机舱壁里,留下一个很细的洞。承太郎在后面一步上前,把乔瑟夫往旁边一拨,自己顶到了前面。

      “我来。”承太郎说,语气很短。

      空乘——或者说控制空乘的那个东西——又射了几根针出来,承太郎用白金之星逐一挡下。那些针撞在白金之星的手臂上发出叮叮的声响,然后掉在地上,是很细的银色针。

      “本体不在这里。”阿布德尔在旁边沉声道,“应该藏在飞机某个地方。”

      承太郎没有停下来。他让白金之星一拳把那个空乘打晕了,把人接住放在旁边的座位上,然后继续往驾驶舱走。乔瑟夫跟在他后面,没再拦他。

      驾驶舱里情况更糟。副驾驶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机长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脖子,勒在座椅上,脸色已经发紫了。承太郎上前一把把机长拽了出来,白金之星扯掉了缠在机长脖子上的东西——是很细的丝线,和那些针一样银色的,带着一点光泽。

      “灰塔。”神里薰站在驾驶舱门口,看着那些银色的丝线,开口说,“替身是灰塔。藏在这架飞机的某个地方,通过操控这些细丝控制人体动作,也可以直接把丝线射出来攻击。”

      乔瑟夫回头看她:“你怎么知道?”

      “那些丝线的形态和攻击方式。”神里薰面不改色地解释,“SPW的资料里提过类似的替身。”

      乔瑟夫没再追问,皱着眉环顾驾驶舱。机长被白金之星弄醒了,还在喘,副驾驶也被人扶起来,意识模模糊糊的。飞机暂时还能自动驾驶,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得把本体找出来。”阿布德尔说,“不解决本体,这些丝线会一直在。”

      “怎么找?”波鲁那雷夫从后面探过头来,银色战车的剑已经亮出来了,“这飞机就这么大,总不能一寸一寸搜吧。”

      “不用搜。”承太郎把帽子正了正,往机舱方向走回去,“让它来找我们。”

      “什么?”波鲁那雷夫愣了一下。

      “全部揍一顿就好了。”

      机舱里安静了一瞬。

      神里薰站在他后面几排的位置,听到这句话,嘴角动了一下。果然还是这句。

      波鲁那雷夫在后面小声嘀咕:“这算什么找人的办法……”

      花京院在旁边推了推他的手肘,低声说:“别说话,看着。”

      承太郎说完之后就真的开始动了。他先走到最近的一排座位,那排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老太太,都一脸茫然。承太郎低下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头对乔瑟夫说:“这俩不像。”

      乔瑟夫赶过来,脸上挂着那种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试图跟乘客解释“我们在处理一些事情,请不要紧张”。承太郎已经走到下一排了,这次坐下来的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包,缩在座位上。承太郎盯着她看了两秒,那女人把包抱得更紧了。承太郎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

      波鲁那雷夫在后面看得有点急:“他这样真的行?”

      “你小声点。”花京院说。

      承太郎走到机舱中段的时候停了下来。这一排靠窗的座位上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穿了一件不太合身的西装,手里攥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和其他乘客没什么区别。但承太郎站在他面前没动。

      那个中年男人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有什么事吗?”

      承太郎没说话。他身后白金之星浮现出来,拳头慢慢攥紧。

      男人的眼镜片闪了一下。就在那一瞬间,从座椅扶手、靠背缝隙、小桌板的边缘,同时射出数十根细密的银色丝线,全部朝承太郎的方向缠过去。白金之星一把抓住了其中几根,但更多的丝线绕过它,缠上了承太郎的手臂和胸口。

      “找到你了。”承太郎说。

      那个中年男人从座位上弹起来往后退,手一扬,更多丝线从机舱各处涌出来。神里薰已经出手了——碎片囚笼从机舱中段展开,镜片嵌入座椅和舱壁,形成一个局部的封锁圈,把那些丝线的路径截断了一部分。花京院的法皇之绿从侧面切入,用绿宝石水花把男人往承太郎的方向逼。

      白金之星扯掉了缠在承太郎身上的丝线,一拳打在那个男人的肩膀上。男人往后一倒,撞在座椅上,眼镜飞了出去。他挣扎着还想再放丝线,白金之星又是一拳,这次打在他手臂上,把那双手从丝线源头的位置打开。

      “行了。”承太郎低头看着他,“别动了。”

      男人缩在座位上,满脸是汗,不再反抗。飞机上的丝线慢慢缩回去,像枯萎的藤蔓一样消失不见。

      波鲁那雷夫在旁边看完了全程,嘴张了张,最后嘟囔了一句:“这办法居然真的管用。”

      “我说了会揍所有人。”承太郎把帽子正了正,语气很淡,“他要是再晚出来一会儿,我真揍。”

      乔瑟夫在后面叹了口气,对阿布德尔说:“我现在有点理解我妈当初带我是什么心情了。”阿布德尔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之后的事情处理得还算顺利。被灰塔控制的中年男人是个普通乘客,被肉芽种了好几天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阿布德尔在飞机降落之后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把肉芽取了出来,那人清醒过来之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SPW的人带走安顿。

      飞机被迫降落在加尔各答。机长说飞机需要全面检修,那些丝线在机舱里留下了不少损伤。乔瑟夫在机场给SPW打了电话,让他们安排后续事宜,然后转头看着站在旁边等着的几个人。

      承太郎靠着墙,帽子压得低低的。花京院在旁边清点随身物品。波鲁那雷夫正对着机场的玻璃窗拨弄自己的头发,试图把刚才弄乱的辫子重新扎好。阿布德尔在角落里坐着,闭着眼休息。神里薰站在乔瑟夫旁边。

      “接下来怎么办?”神里薰问。

      “等飞机修好。”乔瑟夫把手机收起来,“SPW那边说大概需要一天。我们今晚在加尔各答过夜。”

      承太郎从墙边站直了身体:“那个灰塔的人,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乔瑟夫说。

      “行。”承太郎把帽子往上推了推,露出眼睛,“那个替身还挺烦人的。下次遇到这种藏起来不露面的,直接揍省事。”

      乔瑟夫看了他一眼,没接话。神里薰在后面听着,心想这人的思路倒是从头到尾都很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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