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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我的名字是… 中道崩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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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三天,阿布德尔把所有人在客厅里按着坐下,开了一堂替身基础课。
“替身是精神能量的具象化。”阿布德尔站在茶几前面,红色魔术师在他身后安静地立着,通体赤红的人形替身,身上带着鸟类特征,翅羽状的纹路从肩胛延伸到手臂,“每个替身的形态和能力都不一样,但基本规则相同。第一,替身受伤,本体也会受伤。第二,替身的射程有限制,离本体越远力量越弱。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停下来,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乔瑟夫靠在沙发上,神里薰坐在旁边翻着一本从SPW拿来的资料,承太郎靠着墙站着,帽檐压得很低,花京院坐在单人沙发上,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但精神不错。
“——替身没有强弱之分,只有会用和不会用的区别。”
承太郎从帽檐底下抬了抬眼皮,没说话。乔瑟夫倒是很捧场地鼓了两下掌:“说得好。然后呢?”
阿布德尔看了他一眼,继续讲。他把各种替身的类型大致分了几类,远距离操作型、近距离力量型、控制型、辅助型,又讲了替身和本体的距离限制、替身受到伤害时本体的反应。神里薰一边翻资料一边听着,这些内容她大部分都知道,但阿布德尔讲得比原作漫画详细得多,算是把底子打扎实了。
花京院举手问了一句:“法皇之绿可以附着在物体上,这种能力算控制型还是辅助型?”
“看你怎么用。”阿布德尔说,“控制型偏向限制敌人行动,辅助型偏向支援队友。你的替身介于两者之间,能攻能辅,用法很灵活。”
花京院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承太郎在墙边站了半天,终于开口:“我的呢?”
阿布德尔看向他:“白金之星是近距离力量型。射程很短,但力量和速度极强。你只要能把它控制好,近身战几乎无敌。”
承太郎没再问,把帽子往下压了压,嘴角似乎微微翘了一下。神里薰注意到了,心想这人被夸了果然会高兴,只是不表现出来。
出发那天,荷莉站在公寓门口送他们。她烧还没退,脸色不太好,但硬撑着起来给他们做了早饭,又每人塞了一包点心。承太郎接过点心的时候低着头,帽檐挡住了脸。荷莉伸手摸了摸他的帽檐,笑着说“早点回来”,承太郎闷闷地嗯了一声。
乔瑟夫在旁边催着走,说再不走赶不上飞机了。荷莉转向他,表情很认真:“爸爸,照顾好承太郎。”
“知道了知道了。”乔瑟夫摆摆手,“你儿子比我还能打,你放心好了。”
荷莉笑了一下,又看向神里薰。神里薰走到她面前,伸手在她额头上贴了一下,还是烫的。
“回去躺着。”她说。
“嗯。”荷莉应着,但神里薰知道她大概不会老实躺着。
一行人出了公寓,上了SPW的车,往机场去。阿布德尔和花京院坐一辆,乔瑟夫、承太郎和神里薰坐另一辆。车上乔瑟夫一直在碎碎念,说这次去埃及要经过好几个国家,路上可能会遇到DIO派来的人,要小心,要配合,别冲动。承太郎在后座靠着窗,帽檐压得低低的,偶尔嗯一声。神里薰坐在另一边,看着窗外掠过的东京街景。
飞机起飞之后,乔瑟夫终于消停了,要了杯威士忌慢慢喝。承太郎把帽子摘了放在膝盖上,闭着眼假寐。神里薰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底下的云层,脑子里在过接下来的路线。
第一站香港。在那里会遇到波鲁那雷夫。原作里波鲁那雷夫是DIO派来的刺客,用银色战车袭击乔瑟夫一行人,被承太郎击败后,阿布德尔发现他脑中也有肉芽,烧掉之后波鲁那雷夫清醒过来,加入了队伍。
但这是原作。现在多了一个她,事情会怎么走?她不确定。只能到了香港再说。
飞机在香港落地之后,一行人找了家酒店安顿下来。乔瑟夫说要在香港停一天,见几个SPW的人,处理点事情。阿布德尔说那正好,可以在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跟上来。承太郎没什么意见,花京院跟着阿布德尔行动。
神里薰在酒店房间里待了一会儿,然后出了门。
她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沿着酒店附近的街道慢慢走着。香港的街道和东京、纽约都不一样,招牌密密麻麻地挂满了楼面,街上人来人往,各种语言混在一起。她在路边买了一杯凉茶,边走边喝。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她注意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东西。身后大概三四十步远的地方,有一个人一直在跟着她。个子不高,穿着一件浅色的夹克,步子迈得不大但频率很快,每次她拐弯对方也会跟着拐。她放慢脚步,那个距离没有拉近也没有拉远,保持得很稳。
神里薰没有回头,把凉茶喝完,扔进路边的垃圾桶,继续往前走。前面的路口拐角处有一片小广场,人比较多。她走到广场中间停下,转过身来。
那个跟着的人没有躲。他径直走到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歪着头打量她。年纪不大,一头银色的头发,发型有点怪,前面是竖起来的。
“你是乔瑟夫·乔斯达身边的人。”他开口,语气像是在确认,日语带着很重的口音,“我观察你们两天了。”
神里薰看着他,心里已经确认了来人的身份。
“你是谁?”她问,语气平淡。
“简·皮耶尔·波鲁那雷夫。”他报名字的时候下巴微微抬了一下,带着一种宣告式的自信,“DIO大人让我来取乔斯达的命。不过我这个人比较讲道理,不喜欢欺负女人。你回去告诉乔瑟夫,让他出来跟我打。”
神里薰看着他,没有动。
波鲁那雷夫等了几秒,见她没反应,皱了皱眉:“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神里薰说,“但我不打算回去报信。”
波鲁那雷夫的表情变了一下,那种自信的、等着对方乖乖听话的神态消失了,换上了一种被冒犯的不满:“你不报信,那我自己去找他。”他说着就要从她旁边走过去。
神里薰侧身一步挡在他面前。
波鲁那雷夫停下来,低头看她,银色的眉毛皱得更紧了:“你干什么?”
“你要找乔瑟夫,先过我这关。”
波鲁那雷夫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那种带着轻视的笑:“你?你替身都没有吧?一个女的挡在面前算什么——”
他话没说完,神里薰已经把破碎镜像召唤出来了。银白色的替身安静地浮现在她身侧,镜面裂纹在阳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水晶链饰轻轻晃着。波鲁那雷夫的笑收住了,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
“行吧。”他后退一步,把自己的替身叫了出来。银色战车,通体银白的人形替身,手里握着一把细长的西洋剑。剑尖指向神里薰的方向,波鲁那雷夫站在替身后面,语气比刚才收敛了一些但仍然带着底气,“那我就不客气了。女士优先,让你先手。”
神里薰没跟他客气。
“Kira!”
破碎镜像从身上剥离出一片镜片,射向波鲁那雷夫身侧的地面。镜片嵌入地砖,形成一个以波鲁那雷夫为中心的圆形囚笼,把他和银色战车一起罩在里面。
波鲁那雷夫低头看了看周围那些发光的镜片,伸手推了一下。镜片纹丝不动,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
“这是什么?”他皱着眉,银色战车的剑尖往镜片上戳了一下,剑身被弹开了,镜片表面连个划痕都没留下。
“碎片囚笼。”神里薰说,“你可以试试从里面打破它。”
波鲁那雷夫没再废话,银色战车的剑开始快速刺击镜片,叮叮当当的声音密集得像暴雨打铁。镜片被戳了十几次之后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但没碎。波鲁那雷夫咬着牙又戳了几轮,裂纹变大了但囚笼还是没散。他喘着气停下来,表情不太好看。
“这什么鬼东西。”他嘟囔了一句,然后提高了声音,“喂,你把我关在这里面有什么用?你困住我也打不赢我啊!”
“我没打算打赢你。”神里薰说,“我在等人。”
波鲁那雷夫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你在拖时间?”
神里薰没回答。她确实在拖时间。她挡在这里是因为不能让波鲁那雷夫去找乔瑟夫,但她也知道自己一个人对付波鲁那雷夫没有十足的把握。银色战车的剑法很快,在近身战中很有威胁。她把波鲁那雷夫困住,只要等乔瑟夫或者承太郎发现她不在找过来就行了。
波鲁那雷夫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的表情变了,银色战车退后两步,剑尖朝下,摆出了一个蓄力的姿势。“你觉得这个笼子能困住我多久?”他问,语气不太妙。
“够久。”
波鲁那雷夫哼了一声,银色战车猛地向前冲,剑尖直刺囚笼正面最薄弱的位置。那一剑带着很强的冲击力,镜片被打碎了好几块,碎片飞溅出去。银色战车的剑从缺口处刺出来,波鲁那雷夫想跟着往外钻。
神里薰立刻补上了新的镜片。缺口在波鲁那雷夫穿过去之前重新封上了,银色战车的剑缩了回去,波鲁那雷夫在囚笼里面骂了一声。
“你有完没完!”他隔着镜片瞪她。
“你放弃的话我就放你出来。”
“谁要放弃!”波鲁那雷夫又戳了几剑,但这次力度不如刚才,像是在试探。碎片囚笼被戳破又补上,反复了几次,波鲁那雷夫开始喘粗气了。他本来以为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拦截,没想到这个镜片笼子这么难缠。
就在这时候,广场旁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神里薰转过头,看见乔瑟夫和承太郎从街角跑过来。大概是酒店那边发现她长时间没回去,出来找人了。
乔瑟夫跑近之后看到这个场面,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脸色变了:“薰!你一个人跟人打起来了?”
“没打。困住了。”神里薰说。
波鲁那雷夫在囚笼里听到乔瑟夫的声音,转过头来:“乔瑟夫·乔斯达?”
乔瑟夫这才注意到囚笼里面的人,上下打量了两眼:“你谁啊?”
“简·皮耶尔·波鲁那雷夫。来取你命的。”波鲁那雷夫说这话的时候还被困在镜片笼子里,银色战车的剑戳在笼子壁上,语气听起来有点尴尬。
乔瑟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神里薰,再看看那个镜片笼子,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某种无奈的哭笑不得:“你是DIO派来的?”
“DIO大人让我来的。”
乔瑟夫叹了口气,对神里薰说:“把他放了吧。”
神里薰看了他一眼。
“放了放了。”乔瑟夫摆摆手,“阿布德尔应该快到了,让他来处理。这人头上可能有东西。”
神里薰收回了碎片囚笼。镜片从地面上浮起来,飞回她身边,融回破碎镜像的表面。波鲁那雷夫失去束缚之后退了一步,银色战车的剑又抬了起来,但没立刻动手。他皱着眉看着乔瑟夫:“你什么意思?”
“你脑子可能被人动了手脚。”乔瑟夫说得直白,“等阿布德尔来了再说。你要是现在还想打,我陪你,但我建议你先等等。”
波鲁那雷夫的表情变了几变,像是想坚持动手,又有点好奇乔瑟夫说的“脑子被人动手脚”是什么意思。他握着剑的手松了松,但没完全放下来。
“阿布德尔是谁?”他问。
“一个埃及占卜师。”乔瑟夫说,“他知道你脑子里有没有东西。”
波鲁那雷夫沉默了几秒,最后银色战车退了一步,剑尖点了点地面:“行。我倒要看看你们搞什么名堂。”
阿布德尔和花京院几分钟后赶到了广场。阿布德尔看了波鲁那雷夫一眼,什么都没问,直接走到他面前,把手按在他额头上方。波鲁那雷夫被他的动作弄得有点毛,刚想开口说什么,阿布德尔已经收回了手。
“有肉芽。”他说,“和花京院之前一样。被人种在脑子里了。”
波鲁那雷夫脸色一变:“什么肉芽?”
“DIO控制人的手段。”神里薰在旁边说,“你被控制了。自己可能没感觉,但你的行动很大程度上受肉芽驱使。”
波鲁那雷夫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像是在确认什么。
阿布德尔当天下午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处理了波鲁那雷夫脑中的肉芽。过程和花京院那次差不多,红色魔术师烧断连接,把肉芽拔出来烧毁。波鲁那雷夫中途疼醒过一次,被承太郎按住了肩膀,等肉芽取出来之后他整个人愣了好一会儿。
“我真的被控制了?”他坐在墙角,声音有点闷。
“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会来杀乔瑟夫?”阿布德尔收起了替身,“你不认识他,他也没得罪过你。”
波鲁那雷夫沉默了一阵,然后站起来,走到乔瑟夫面前低头:“对不住。我被人当枪使了。”
乔瑟夫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这事不怪你。你现在清醒了,咱们就两清了。”
波鲁那雷夫抬起头,表情复杂了几秒,然后开口:“那你们接下来要去哪儿?”
“埃及。打DIO。”
“带我一个。”波鲁那雷夫说得很快,像是早就想好了,“那家伙把我当傻子耍,我不能当没发生过。”
乔瑟夫看了他两秒,转头看了看阿布德尔,又看了看神里薰。阿布德尔点了下头。神里薰没表示反对,只是看了波鲁那雷夫一眼:“下次别在街上跟踪我。”
波鲁那雷夫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哦。行。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神里薰。”
“薰。”波鲁那雷夫念了一遍,然后很郑重地点了下头,“今天的事,谢谢你了。还有,你那个镜片笼子,挺厉害的。”
“嗯。”
波鲁那雷夫等了几秒,见她没有更多回应,转头问乔瑟夫:“她一直这样?”
乔瑟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我妹就这样。习惯就好。”
波鲁那雷夫又看了一眼神里薰,然后把银色战车收回去了,小声嘟囔了一句“一家子怪人”,跟着乔瑟夫往酒店方向走。神里薰走在后面,和承太郎并排。承太郎偏头看了她一眼,帽檐底下的目光带着一点确认的意味,然后收回去,什么都没说。
花京院走在她另一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花京院说,“就是觉得波鲁那雷夫先生刚才的样子挺有趣的。被关在笼子里出不来,还挺有精神地骂人。”
神里薰想起波鲁那雷夫在囚笼里跳脚的样子,嘴角也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