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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一名 顾澈这厮能 ...


  •   长老一改往日冷淡严肃的模样,面对顾澈竟变得和颜悦色起来,问道:“顾澈,你是看出来了?”

      顾澈微微颔首。

      参与赌局的众弟子当即紧张起来,站在他身旁的韩沐好奇问道:“咋看出来的,所以谁赢了?”

      顾澈朝术法台走近几步,站定后催动水灵洗去二人脸上的灰尘。他原本信誓旦旦,看了片刻却又疑惑起来,转头看向长老,道:“回长老,弟子记得王小面中生有一颗痣,这样看来……赢得人是王小。”

      什么鬼啊。顾澈原本以为是王小输了耍赖皮,故意谎称自己是王大说愿赌服输这种话,却没想到从地上起身的那人当真是王大,而取胜的王小竟是想把赢的名额让给王大?

      他还在想,这么简单有什么分辨不清的?反正他是搞不懂这兄弟二人的脑回路了……

      押王小会赢的弟子闻言瞬间兴奋地蹦了起来,整个殿堂顿时喧闹一片。

      见二人没再反驳,名册上王大的名字后面当即被画了个叉。

      “下一组是……”

      兄弟二人下台走到一旁,王大一脸得瑟地看着王小,负手故作老成,轻咳了声:“你赢了。”

      王小脸皮直抽搐,见周围弟子都忙着瓜分灵石,一脸倔强地凑近王大,声音含糊道:“拜见尊上……”

      王大佯装威严,漫不经心瞥了他一眼,道:“说的什么?大声点。”

      王小咬了咬牙,声音清晰几分:“……拜见尊上。”

      “啧,还是不够响亮啊。”

      ……

      “拜见尊上!!!”一道洪亮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话音落下,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什么情况?”

      “谁啊,吓老子一跳!”

      “好像有人喊拜见尊上……难道是宗主来了?”

      长老闻言愣了一下,下意识起身讪笑着走向殿外,结果就是跟殿外面面相觑的弟子们对了个正着,哪里有半点宗主的身影?

      王大卖力地绷着脸,视线刚从长老身上收回,却陡然发现王小不见了踪影。

      另一边,顾澈疑惑地看向躲在自己身后一个劲使眼色的王小,看懂眼色后,面对王大的搜寻,很配合地没有出声暴露王小的位置。

      没错,在众弟子方才交头接耳参与赌局的时候,王小忽然也跟着玩性大发,传音给王大,问他要不要也赌点什么玩玩,于是二人一拍即合定下赌约,而赌注便是输方必须喊对方一个月“尊上”。

      只是,二人都不想以这场切磋的胜负定输赢,一来费力费时间不说,还很无趣,二来他们性子皆是好胜爱面子,若是定赢者才算胜,很有可能拼到受伤,但定输方胜的话,谁又知道对方会不会故意认输?

      最终二人定下,切磋结束后长老说的第一句话字数若是单数,便算作输方胜,若是双数,便是赢方胜。这样一来,既叫二人无后顾之忧、可以酣畅淋漓地切磋一场,又为这平平无奇的赌约添上一丝未知带来的刺激与幽默。

      长老老脸阴沉,负着手走回殿内,冷冷开口:“安静!切磋继续。”

      这时弟子们也差不多分完灵石,韩沐把玉盘收回储物袋,而后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沉甸甸的灵囊。

      无论赌局是哪边取胜,做庄家的都能从中获利。

      顾澈押的是王大,按规矩押错便是血本无归,因此十几颗极品灵石全部打了水漂。

      不过他并不在意,他灵囊里本就还有几千颗,而储物袋里的储物戒内还存着几万颗……都是时遥给他当零花的。

      说是存着,是因为顾澈素来节俭都没怎么花,当然,并不是心疼这些钱。

      而押王小赢的弟子们可谓赚得盆满钵满,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不过最乐翻天的当属庄家韩沐。

      闹剧结束后,殿内重新归于平静,术法台上依旧有条不紊进行着术法切磋。

      与此同时,一道红衣身影慢条斯理走向灵学殿堂的长廊,开山祖师石像立于殿堂外一侧,红色衣摆轻晃,衣料轻轻拂过石像底座,旋即步入长廊。

      手指翻过名册,长老面色温和了些,缓缓开口:“下一组,顾澈、韩沐。”

      二人颔首,齐声应道:“是,长老。”

      殿内再次响起细碎的讨论声。

      “吓死我了,还好长老没点我的名字。”尚未轮到的弟子当即松了口气。

      “哎,说来我还从没和顾师弟切磋过,也不知什么时候有机会。”

      “都是同龄一组的,你别想了。”

      “这就是那个第一名?看着好小啊。”

      “韩沐我就说一句,祝你好运,哈哈哈。”跟韩沐相熟的弟子一脸幸灾乐祸。

      一名年纪较小的弟子闻言有些不爽,对那人道:“顾师兄向来和善,哪有那么可怕。”

      那人扭头瞥了小弟子一眼,恶劣地在他额头弹了个脑瓜崩,笑道:“这可是切磋,小屁孩。”

      闻朔吃痛,皱着眉揉了揉额头,回过神后瞪了林启一眼,狠狠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便潇洒走开,属于是一点亏都不吃的类型。

      只是这一脚对林启来说跟挠痒痒似的。他不紧不慢拍掉衣袍上的鞋印,而后转头问一旁弟子:“这小弟子叫什么?”

      那弟子愣了下,似乎没明白为何忽然来问自己,毕竟他和林启不熟,却还是礼貌回答:“就是前些日子宗门纳新拿到榜首的那位,入宗后直接进了一殿,叫闻朔。”

      “怎么了,林师兄?”

      林启笑了一声:“没事,这人脚劲儿挺大。”

      撂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他便不再开口,只留那弟子一脸茫然。

      术法台上,韩沐是一脸欲哭无泪的囧相,打死他也想不到能跟顾澈分到一组去。

      明明他比顾澈大一岁啊!

      术法台的屏障眼看就要修复完毕,韩沐在心里怒骂长老一百遍才咽了口唾沫,对顾澈做了个口型:手下留情呗。

      顾澈这厮确实和善,笑起来晴朗悦人,可一旦真切磋起来那是一点不含糊,只要是关于课业向来认真对待。

      顾澈笑了下,佯装看不懂般对他歪了歪头。

      韩沐偷偷瞅了眼长老,长老此时正低头翻看名册,似乎在清点还有多少弟子没有上场。

      他微微松了口气,扭头再次对顾澈做出口型:我、说、手、下、留、情。

      顾澈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下节符篆课的作业哥们包了,这次就意思意思,别那么认真呗。”韩沐忍无可忍,干脆直接给他传音。

      他可是记得上次切磋奔雷诀时,和顾澈交手的那弟子最后口中冒烟的惨状。

      顾澈这下不得不心动了。

      说实话,现在一听到“符篆”两个字顾澈就肉疼,更可怕的是时遥当时那副冷冰冰的面容会紧跟着浮现在他脑海。顾澈打了个哆嗦,只觉得手指又开始疼起来。

      “好吧,别忘了你说的。”顾澈传音回他。

      闻言韩沐心中的大石头瞬间落下,拍了下胸脯示意他放心。

      此时,术法台屏障彻底复原,长老抬眼看向二人:“可以开始……”

      话音未落,一名红衣青年忽然步入殿内,满殿瞬间寂静一刹。

      众弟子既恭敬又惊讶,只因首席长老极少会踏足灵学殿堂。还有部分弟子正一脸花痴地看着那青年。

      时遥平日基本都待在长明峰,自从寻到白珩,除去下山除祟或宗主传召几乎从不在宗门现身,不少仰慕他或听闻大名想瞧上一眼的弟子可谓是满心焦灼。

      “我的天,那是时遥长老!?”没去黑石镇的弟子低声惊叹。

      “好帅,咳咳。”

      长老看清来人后一愣,连忙起身朝时遥行了一礼,讪笑道:“时长老怎么来了?”

      时遥没有回话,目光先是在一众弟子间淡淡扫过,而后落在术法台的顾澈身上,勾了勾唇。

      二人目光相撞,顾澈这才回过神,回应般腼腆地对时遥笑了下,显然也没想到时遥会忽然来这里。

      时遥收回目光,垂眸看向长老,道:“来看看我徒弟。”

      长老含笑点头,抬起手臂示意:“时长老这边坐。”说着,欲带他去上座。

      “我就不坐了,看一会儿就走。”时遥朝长老摆了摆手。

      “长老继续就好。”

      长老闻言笑了笑便不再劝,转头看向台上二人,语气严肃掺杂一丝紧张:“那你们便开始吧。”

      不远处,江柏见时遥来这里,慌忙往后躲了躲。身前弟子众多却也抵消不了内心的恐惧,他悄悄蹲下身子,脸色有些发白。

      也说不清怕的究竟是时遥,还是对他施暴的家人,在江柏反复回想那晚时遥的举动后,他似乎潜移默化把他们全部归为一类。掩埋在他心底的恨意与被赠予地阶千芒钉的善意交织拉扯,渐渐模糊了他的视线。

      李温俯下身,用手轻轻擦去了江柏脸上的泪,没有开口询问什么,只是沉默地站在他身边,转头犹疑地盯着时遥。

      术法台上,韩沐收回落在时遥身上的目光,扭头看向顾澈,刚要使眼色提醒他别忘了方才的话,一看才发现这厮此刻眼神飘忽,脸也……有点红红的?

      韩沐深呼吸一口,心里忽然有些没底。

      来的人可是他师尊。

      顾澈这厮能在师尊面前丢脸?

      韩沐试探着对他传音:“喂,你……”

      ——轰隆!

      霎时间,整座术法台猛地一震。

      骤然爆发的霹雳诀法光掩盖了韩沐快要惊掉在地上的下巴。

      一殿发出了有史以来最响亮的爆炸、不!是爆破声!

      多么声势滔天的一击!

      殿内连同殿外观战的众弟子齐齐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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