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意料之外的初见 转眼 ...
-
转眼间,冬日将尽。摇翠院一早便忙碌起来。两月多的调理让乔榕竹气色好了不少,至少能够顺利地走完婚仪。
李绥还在病中,乔榕竹也才见好,两家并没打算大操大办。除了京中与两家交好的达官显贵,再加上两家的亲眷,便没有其他人了。
乔榕竹的陪嫁丫鬟青栀是一月前刚从牙人手里买回来的。
青栀只有十六岁,无父无母,不知道是怎么辗转到牙人手里的。乔榕竹也没有仔细询问的打算。
青云后来又来了几次,几番软磨硬泡还是没有说动乔榕竹带上自己,索性费了点功夫,将调教青栀的活落在了自己手里。
青云一早便来了摇翠院,和青栀一起替乔榕竹梳洗准备。
“小姐,你不让我陪你去,我送你出嫁总可以吧?”青云语气幽怨。
乔榕竹笑道:“你人都已经在这了,我一会儿就算是想赶也赶不走。”
她不是没想过要带青云走,可是如今青云在乔宅算是掌事丫鬟,月俸能有二两,有自己一人住的地方,几个管家婆子与她关系也不错,没必要同她一起去李府。
青栀刚来的时候怯生生的。见到乔榕竹,仿佛要将头低到地里。现在倒是像模像样的。
“青云姐姐放心,我会照顾好小姐的。”青栀很郑重地向青云保证。
拜别乔柞时,乔柞除了惯要嘱咐的,还是叮嘱了几句要照顾好自己之类的。
姐姐出嫁,弟弟自然也是要来送嫁的。
乔枢掉了眼泪,趁乔榕竹盖着盖头很快便擦掉了。随后便一语不发,平平稳稳地将姐姐背出了府。
来到乔宅门口,乔榕竹原以为来的会是李家族中子弟,还有些好奇李家会派什么人来,就听到了一道清朗的男声。
“小婿见过岳父大人,今日才头次拜见,还望岳父莫怪!”
声音到底中气不足,但若光听声音,应该是个长相不错的。
乔枢小声道:“姐姐,姐夫亲自来接你了。”声音上扬,明显对于这个姐夫还算满意。
乔榕竹完全在状况之外,丝毫没想到李绥居然会出现在迎亲的时候。
她对李绥的情况并不算清楚,但按之前的消息来看,他就算恢复得再快,也不至于能够亲自离府亲迎。
伴着锣鼓鞭炮的声音,轿子被抬起,乔榕竹完全沉浸在思绪里。她说不清楚眼下是什么情绪,好像有开心,有难过,有不舍,有惊讶,仿佛一个人被关进了一个全然陌生又一片漆黑的地方却知道自己没有危险,一时之间让她没办法想出个所以然。
“还请夫人下轿。”
李绥的声音让乔榕竹回过神来,看着伸到自己垂眸看得到的地方的手,她呆呆地放了上去。
李绥的手掌有些凉,但很快又热乎起来,虽然不算很有力,但牵着她倒也稳当。
进行了简单的婚仪,两人便被簇拥着回了婚房。
“下去吧!”
亲眷们只送到了房外,听到李绥吩咐,屋内的丫鬟婆子便也都撤了出去。
乔榕竹看到一截秤杆小心翼翼地伸到了盖头下,然后又轻轻抬起,她顺着看过去,看到了一身喜服的李绥。
李绥笑着,目光全在乔榕竹身上。乔榕竹有些不自在,先一步移开了视线。
李绥坐到了乔榕竹身边,开口道:“乔姑娘,幸会!”李绥笑意更深。
乔榕竹此时很迷茫,或者说被自己夫君同自己说的第一句话震懵了。
李绥眉头促起几分,但面上笑意不减,说道:“按理我当唤姑娘为夫人,只是你我初次见面,我想得姑娘首肯。”
乔榕竹愣愣地点了点头。
李绥刚想说话,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好在他立刻稳住了。
乔榕竹抬手要扶,见他自己稳住了便缩回了手,张口了几次,最后只道:“你……需不需要唤医官过来?”
李绥摇摇头:“无事,只是晕了一瞬,现下无事了。”他抿了抿唇,又开口道:“我身体不大好,夫人愿嫁我为妻,实乃荣幸之至。”
“李……夫…夫君客气了,应是我谢夫君不弃才是。”乔榕竹说完又将视线移向一边。她还是头一回与父亲弟弟以外的男子同处一室,哪怕之前姑母她们同她讲了不少,她到底是头次,多少带着羞怯。
李绥轻笑了一声,说道:“那看来我与夫人是天定的缘分。”
“咚咚咚!”敲门声响过后,外面小厮的声音传来:“公子,该吃药了。”
李绥本要起身,乔榕竹拉住了他,先一步起身去开门。
茂行见来的是少夫人,只看了一眼连忙低下头,说道:“少夫人,您的药也一并煎好了。”
婚房茂行不便进去,本想让旁边丫鬟接手,乔榕竹却已经接过往里面走了。
茂行连忙替他们管好门扉,挠挠头,离开了。
将两碗漆黑的汤药端到房中放好,乔榕竹道:“交杯酒喝不成了,以药代酒吧!”
李绥闻言笑着接过了递来的药碗。
药碗不同酒杯,交杯是不能了,二人端着药碗互相敬了敬,仰头饮尽,也算是完成了“交杯”。
之后两人一时无言,只有红烛摇曳。
“天色不早了,夫人早些歇息,我去唤丫鬟们进来替夫人梳洗。”李绥道。
乔榕竹看着李绥,问道:“夫君要去别处吗?”
李绥是有这个想法,但听乔榕竹问出来,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乔榕竹见他不说话,便接着道:“我们如今是夫妻,夫君身体不好,我本就该照顾。今日又是大婚当日,夫君不如先试试,若是实在不惯,我们又再分房,可好?”
李绥本来是怕自己影响乔榕竹,但乔榕竹这么一说,他也想起新婚之夜意义非凡,他当初不顾劝阻亲自迎回的新妇,本也不该让她独守空房。
李绥道:“是我思虑不周。”
乔榕竹躺在榻上,扭头看着身侧已然阖着眼入睡的李绥。房中烛火灭了大半,黑暗中其实看不太清。
或许是身边多了个人,让她有些不适应;又或者事今天太过于特殊,她有些睡不着。虽然不知道李府是何光景,但至少她的这位夫君除了身体不好,似乎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