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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血脉相连的姐弟 乔榕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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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榕竹的病不是先天不足,而是因为高热没有得到及时医治而落下的病根。说不上是什么大病,只不过当初伤了底子,一直容易生病也不容易好,来来回回地,最后也就成了这副病弱的样子。
虽然这几年,送往摇翠院的汤药没有断过,但是也都不过是些寻常草药,治标不治本。都这么过了八九年了,突然有一天药里掺了些名贵药材,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
乔枢有些不自在,说道:“没想到父亲动作这么快,早知道父亲会为此花重金替姐姐调养身体,我早就该去李太傅府上走一遭。”
乔榕竹抬手摸了摸弟弟的头,说道:“我知道,你是觉得我在家里不受重视,又得不到好的医治,希望我借着成亲走出这一方囹圄。但是这种大事,你无论如何都应该先来问过我的意见,不能如此擅作主张。”
乔枢懊恼地低下头,知道这件事自己做得不太对,但还是忍不住解释道:“是李公子先派人来的。我出门刚好碰上,他原意是想来问问你的意思,如果你同意,他不想拖累你,希望能解除婚约。可若是你与他解了婚约,谁知道父亲会把你嫁给什么阿猫阿狗,所以就擅自做主……”
后面的话不用说,答案也很明显了。
小厮回去转达了乔枢希望继续完婚的想法,李太傅知道后便着手与乔柞商议。
乔柞一看李太傅这位亲家还愿意继续履行婚约,忙不迭地换了乔榕竹的药方,生怕乔榕竹病得太重成不了婚。
“姐姐,你毕竟是家里唯一的女孩,若非母亲一早订下婚约,保不准父亲早就将你许给什么位高权重的人。”乔枢接着说道,“虽然不敢说李家一定如传闻般那么干净,但走出这座宅院,姐姐总会有更广阔的天地。”
乔榕竹点点头,嘱咐乔枢:“你以后还是少来摇翠院,一次两次的或许父亲不会察觉,你来得多了,总有被发现的时候。”
乔枢伸手圈住姐姐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可是,姐姐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以后想见姐姐就更难了。”
乔榕竹抚着乔枢的手,安慰道:“李太傅府上距此不过三条街,我又不是去多远的地方。”
乔枢闻言有些低落:“姐姐,我其实一点都不希望你出嫁,我就希望我们姐弟能一直一直在一起。要是我再努力一点就好了。”
乔榕竹倒是露出了笑:“你已经很厉害了。答应婚约这件事,若是问到我这我大约也是愿意的,只可惜我如今的处境,只怕父亲一早便会将消息拦下,也由不得我愿不愿。”
乔枢突然意识到不对,问道:“父亲也会应允,姐姐又是怎么猜到此事和我有关的?”
“李公子五年前患了重病,致使我们的婚约一拖再拖。之前也曾听闻李太傅亲自登门询问父亲意见,父亲总说还想让我多陪几年,晚些也无妨。父亲对此事的态度向来不明确,如今却主动问及我的意思,还换了我的药,那定然是由旁人促成。李太傅不可能知道府上情形,那思来想去便只剩一个你了。”乔榕竹说完,伸手捏了捏乔枢的脸。
乔枢揉着脸,嘟囔道:“和姐姐说了多少次了,我已近弱冠之年,姐姐不能再把我当孩童一般了。”
姐弟两又聊了几句,乔榕竹便催着他早些离开,省得惹了乔柞不喜。
乔枢面上百般不舍,却还是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摇翠院。
乔枢来看乔榕竹的事是瞒不过乔柞。
管家说完便安静地站在一旁。
乔柞叹了口气:“到底是一母同胞的姐弟,左右榕竹在乔家也呆不了多久了,姐弟两多见见,日后若小枢需要帮衬,她才愿意多出几分力。”
管家只在一旁应是。
“小姐。”一个婢女敲响了乔榕竹卧房的门,在得到房中人的应允后才轻手轻脚推开了门。
乔榕竹抬头看到来的人是青云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青云手里还提着食盒,一边布菜一边回道:“小姐莫不是看书忘了时辰,该用晚膳了。”
乔榕竹看了看天色,后知后觉:“一个人惯了,今日事杂倒是忘了时辰。”说着便起身来到了桌前。
青云看着乔榕竹用饭,几番欲言又止,还是没忍住,说道:“小姐,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去李家?”
乔榕竹手中的箸停了一瞬:“不行,你得留下。以后乔家的事,都只能靠你了。”
“可小姐一个人去那李家,还不知道对面是什么龙潭虎穴,若我都不陪在小姐身边,小姐一个人要怎么办啊?”青云说着说着便红了眼眶。
乔榕竹放下手中的碗箸,拉住了青云的手,故作轻松地打趣道:“之前你替我去争被克扣的份例时可不是这般模样。我记得你当时可凶了,吓得那些婆子手忙脚乱地去找被她们昧下的东西。”
青云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扭过了头,却还是固执地说道:“不管小姐怎么说,我都要与小姐一同去。”
乔榕竹见青云态度坚决,也没打算一次就说服她:“此事往后再议。”
月光皎洁,在冬日里却仿佛泛着寒光。
乔榕竹披着狐裘,一个人在摇翠院里闲逛,偶尔又抬头看看天上仿若银丝的残月。
“看来很快就没有这般清闲自在的日子了。”乔榕竹自言自语道。
这几年,她几乎没什么机会离开摇翠院。
她身体本就不好,出门远了些便头昏脑涨,有时稍不注意可能又是大病一场。加上乔柞不喜乔榕竹,基本府中的宴请也不会让她出席。慢慢地,她也索性就不出去了。
这几年,其实她在摇翠院过得很开心。
乔枢时不时便会来看望她,每次不是带着从外面偷偷带回来的糕点,就是从藏书阁或者书斋带回来的话本经史。
青云虽然不是随时服侍在侧,但一应吃穿用度,都经她的手,也让乔榕竹不受重视的日子过得不算艰难。
即使对如今的结果早有预料,乔榕竹难免还是有些担忧,毕竟离开了摇翠院,许多事都会成为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