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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回避 难道你讨厌 ...

  •   午饭时间,一群人相拥着往外走,经过池安,不知道谁先停了下来,其中一个越过池安对林樾笑:

      “今中午最后一顿了,没人不去吧?”

      林樾打字的手一顿,把电脑合上了。

      这人就是之前和林樾吵得那位,一双小眼睛贼亮贼亮的,总不嫌事大。

      就最后几天了,林樾心平气和,绕开他的问题:

      “走吧,反正少不了你的。”

      旁边有人就笑:

      “池安是不是要去吃好的呢,怎么也不带着兄弟几个。”

      几个人说起话来都是嘻嘻哈哈,当作玩笑也行,当作别有用心也不过分,就像黏在地板上的口香糖,被踩了太多脚,很难分清究竟是不是脏东西。

      “行了行了。”挑起话头的人目的达到,自己又开始扮好人,压低声音和小伙伴咬耳朵去了。

      林樾等那些人走远了,放了瓶可乐在池安桌子上:

      “别管他们,我先过去了。”

      池安应了一声,听着渐渐变小的声音,站起身朝阿兹勒尔办公室走去。

      今天的菜和之前都不一样,池安对阿兹勒尔笑了一下,坐下来开吃。

      两人话都不多,今天更是格外安静。

      池安吃完最后一口,就见阿兹勒尔歪着脑袋很困惑地看着他:

      “这些都不喜欢?”

      池安放下筷子:

      “阿兹勒尔先生,这些饭菜应该不便宜吧,您把账单发给我,我们aa行吗?”

      aa?

      阿兹勒尔又不差这点钱,而且:

      “你不是很穷吗?”

      池安脸皮抽搐了下,但还是坚持:

      “总是吃你的东西,我很过意不去,就让我承担一点吧。”

      麻烦的人类,总是想东想西,可是这种复合的滋味又相当美味。

      阿兹勒尔还想继续和池安一起吃饭,说了个数,让池安转给他。

      池安听着和他估计的数字差不多,爽快接受了。

      饭后,阿兹勒尔再次问起池安对饭菜的看法,他感觉到今天池安吃东西的情绪不高,害得他也没吃好。

      池安正在给他换药,手一顿,说挺好的。

      阿兹勒尔关心他,他就更加愧疚,本来就害得对方受了皮肉伤,没道理还要因为自己被人议论。

      池安涂药涂得很仔细,结束后,阿兹勒尔又在刻意往他手上靠,池安不动声色地把手移开。

      毕竟是在公司,阿兹勒尔不像在公寓那么任性,只是表情明显不好。

      池安心想,如果他是阿兹勒尔的保姆或是护理师什么的,他一定不介意用自己的手让阿兹勒尔感到舒服。

      正因为他不是,没有正当的靠近的理由,只有保持距离,才能让双方都自在。

      阿兹勒尔仰着脑袋盯了池安一会,确认对方收拾好布袋之后仍然没有要给自己顺毛的意思,脸色一度十分难看。

      难道是没有吃到好吃的东西,所以就不愿意对自己做那样的事?

      回忆起来,池安都是心情好的时候,才会摸摸自己的头。

      阿兹勒尔自认为找到症结,当即提出今晚要早点回去,准备再次用大餐征服池安。

      池安提起吃剩的外卖盒:

      “我今天要早点下班……”

      阿兹勒尔正有此意:“可以啊!”

      “我得回去一趟,联系下安装门的人,这事不能再拖了……”

      房东远在国外,出了事情只知道找池安麻烦,池安难得任性一回,明明当天就要处理的事情,愣是拖到今天。

      本来也可以不用这么着急,可阿兹勒尔对他越好,池安越是不想给他造成任何可能的麻烦。

      他永远记得初中那个同桌,当时他主动来问问题,他也曾经感觉到被需要,感到自己是有价值。

      可班里那些风言风语一出来,对方立即退避三舍,为了划清关系,甚至在桌上分出三八线。

      他不肯和池安的桌子并在一起,两张桌子中间总是有一条人为的沟壑,最多在值日生提醒的时候短暂消失,然后就会报复性地变成更大的深渊。

      那道深渊,总是出现在池安后来人生中每一个不曾预料到到的瞬间,提醒着他给别人带来的不堪和麻烦。

      好比现在。

      阿兹勒尔有好半天没有说话,他品尝到人类的焦虑和不安,一种没来由的丝丝缕缕的滋味,很长很长,是被岁月浸染的味道。

      “好。”

      看着池安转过身,阿兹勒尔似乎明白,光是这种程度,没有办法将池安留在身边。

      晚一点的时候,果然收到池安的消息:

      【阿兹勒尔先生,我家的门应该今天就可以修好了,很感谢您这两天的帮助,请您注意伤口不要沾水哦。】

      头上的纱布一天一换,池安完成今日任务,决定不再打扰阿兹勒尔。

      他的行李都在书包里,告别也就是一条短信的事情,反正明天还会在公司再见,他依然可以帮阿兹勒尔更换纱布。

      一切终于回到正轨。

      只是房东的门还没有着落。

      项目运营由江源内部责任人接手,池安事情不多,便和林樾商量:

      “我待会想先走一步,把门安上。”

      林樾快速眨眨眼,拼命压低声音:

      “你不住阿兹勒尔那了?”

      池安摇头:“总不能一直打扰他吧。”

      林樾“唰”地关上笔记本:“走,我知道一个家具市场,什么都有,正好带你去逛逛。”

      “你和我一起吗?”

      “没事的,他们自己人能搞定,要是问起来,我们统一口径,就说回总部。”

      池安还在犹豫,林樾东西已经三两下收拾好了:

      “走啊。”

      ……

      池安看见林樾这么坚决,知道劝说也没用了,赶紧收拾好东西,一站起来,就看见办公室门打开,阿兹勒尔幽深的眸子看向他。

      有几秒钟,池安都忘记做出正常的反应,直到林樾用胳膊肘撞了下他,池安才礼貌地笑了笑,确定对方没有要叫住自己的意思,和林樾前后脚离开。

      家具市场离得不远,两人打了辆车。

      坐在车上,池安想起阿兹勒尔看向自己的眼神,拿出手机,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他到底想说什么呢……

      很快到达目的地,林樾熟门熟路地走在前面,像是来过无数次。

      池安不免好奇:

      “林樾,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

      林樾晃晃手机,给池安展示自己搜的攻略和地图,什么品牌,价位区间,评价如何,全都一目了然。

      原本无头苍蝇一般的池安忍不住瞪大眼睛:

      “……你好厉害。”

      林樾挑挑眉毛,收下这份认同,又说:

      “我查过了,你住的那个公寓,房门全都是一家生产的,有些业主自住,会换好一点的门,原装门回收再卖,价格也不贵。看你想要哪种了。”

      池安简直说不出话:

      “……原装门就很好……”

      林樾笑笑,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走吧!”

      卖门的老板听说池安房门遭窃,十分震惊:

      “这种垃圾货有啥子好偷滴哟,一脚都能踢个洞洞!”

      池安哭笑不得。

      老板找了张回收门,成色看着甚至比池安之前那张还新,考虑到池安的悲惨遭遇,大手一挥,只象征性收个运输和安装费。

      池安和林樾一个劲地道谢。

      事情比想象中更快地解决,林樾好事做到底,跟着池安一起回到家。

      师傅手脚利索,三两下功夫,池安再也不是没门的人。

      他和林樾彼此看一眼,两人都忍不住笑。

      林樾:“这房间通风够好的。”

      池安:“是,差点把我也吹走了。”

      林樾收起表情,看着池安的光秃秃的木板床:

      “你晚上就睡这?”

      “没事的,”池安知道女孩子担心什么,“我皮糙肉厚,之前也不是没睡过。实在不行,还可以多垫几层棉被嘛。”

      林樾点点头,事情解决,她也要离开了:

      “小池,”很久没听到这个称呼,池安愣了一下,“我之前说话不好听,你别忘心里去啊。”

      池安心里猛地一酸:“哪有……我还要谢谢你呢……”

      两人点到为止,他们都珍惜对方这个朋友。

      忙活了一晚,池安原本打算请林樾吃点东西,林樾说什么也不愿意,池安就以为她还对自己有意见,林樾只好承认,她最近过劳肥,已经长了十来斤,不敢再吃了。

      尽管池安完全没看出来,但林樾坚决不吃晚饭,只得作罢。

      事情似乎重回正轨。

      项目正式上线,池安答应要给阿兹勒尔换纱布,每天中午就坐车从长鑫来江源,吃阿兹勒尔准备的午饭,然后换好药再离开。

      当然,他坚持付钱,阿兹勒尔也接受了,尽管这份支出远远高出池安平日的消费水平,但至少在拆线前,他得继续坚持一段时间。

      每次吃饭的时候,阿兹勒尔都会花很多时间看他。

      池安心结解除,看阿兹勒尔也总是好意居多:

      “阿兹勒尔先生,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

      “那你是在想什么吗?”

      “你。”

      “……什么?”

      “想你喜欢吃什么,为什么不愿意留在我身边,难道你讨厌我吗?”

      池安差点把筷子吓掉:

      “怎么会呢……”

      阿兹勒尔平静地说出事实:

      “等我明天拆线,你就不会再来了吧。”

      “……”

      果然如此:“那就不拆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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