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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好人坏人 其实我悄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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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安沉下脸,意外地冷淡:
“阿兹勒尔先生,我们在这看着就行,您可以先回去。”
阿兹勒尔大不满意:
“你不回去,我怎么睡?”
空气中敲击的键盘声猛地停滞片刻,随即又噼里啪啦地响起来,十足的欲盖弥彰。
林樾冷笑:“池安,难道你不放心我?阿兹勒尔都开口了,你还有什么好坚持的?”
池安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气阿兹勒尔,又像是在气林樾,或者是那些不明真相的看客,可说到底,还是气自己更多一点。
他就一张嘴,怎么能保证说的都是别人想听的话,干脆再次重申:
“我也是项目一员,没有先走的道理。”说完又看向阿兹勒尔,总觉得他是个好人,眼睛里下意识就带上恳求,“你先回吧。”
阿兹勒尔很不高兴,池安又在散发单一的苦涩味道,吃过更好的东西,就不免要挑三拣四。
都怪池安要和自己对着干。
愚蠢的人类。
吃饭涂药不是都很配合吗,给自己按摩头部的时候也很舒服,为什么又开始不听话呢?
阿兹勒尔耐心有限,尤其是不愿意将大好时光浪费在无用的事情上,当即一手环住池安的肩膀,稍稍用力就能把人拎起来。
池安反抗意志坚决,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透出倔强。
阿兹勒尔不解地皱起眉头。
方宇生就是这个时候走了进来:
“嘿,阿兹勒尔先生也在吗,项目还顺利?”
这边池安和阿兹勒尔无声僵持,林樾勉为其难给了个回应:
“还行。”
“阿兹勒尔先生?”
方宇生在职场打拼多年,自然有些眼力见,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阿兹勒尔动手动脚,池安瞪着他,倒像一脸委屈。
这么快就露出真面目了?
方宇生知道明天上线,这个项目他没怎么盯,关键节点来看一眼,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无论如何,最好不要在客户现场发生争执,
“阿兹勒尔先生,”他将话题引回工作,“小程序你看过了吗?”
阿兹勒尔被方宇生问得头疼,当然也可能是被池安盯的,额头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发痒。
他松开手,一屁股坐回座位,用手使劲按了按伤口边缘。
红眼睛的池安一下子抓住他的手腕:
“别这么用力。”
阿兹勒尔烦得不行:“很痒诶。”
池安放轻语气:“……要不要换下纱布?”
“算了,你快点做事。”
池安看了阿兹勒尔几眼,知道这是劝不走了,闷闷点了下头。
又看见旁边眼睛瞪得老大的方宇生,颔首打了个招呼。
算了,事已至此,先保证项目正常上线再说。
显然方宇生判断有误。
池安和阿兹勒尔的关系不但没有出现裂痕,反倒比想象中更好。
林樾看起来沉稳很多,但目光时不时就落在这两人身上,更别提那一堆开发测试,人人都一心多用,恨不得在池安身上安个摄像头。
这还加什么加班……
他找林樾快速过了下bug,盯着开发修复发布,确认没有问题后,当即宣布下班。
“行了,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了,目前基本流程已经能够跑通,细枝末节的问题可以后续优化,先下班吧。”
什么绯闻轶事都比不上一次实实在在的早下班,办公室爆发出一阵掌声,就差把方宇生举起来庆祝。
没一会,办公室就空了。
阿兹勒尔心情转好。
方宇生适时表现:
“池安,你家门还没修好吗,”得到肯定回复便说,“那我送你们回去吧。”
林樾打算趁这个机会顺便聊一下后续的安排,听了这话猛地抬起头。
几次见面,方宇生觉得林樾变化挺大,见她有话要说,顺势道:
“林樾,你也一起。”
几人都没意见,坐车的时候,三人站在车前没动作。
池安和林樾等阿兹勒尔先选副驾驶,没想到阿兹勒尔见他们没反应,直接把池安推进后座,随后自己也坐了进去。
车里很安静,池安有心解释下自己和阿兹勒尔的情况,却被尴尬折磨得张不开嘴。
说来也怪,车里坐着的,都是池安接触过并且觉得不错的人,怎么就落到这种地步,竟然说句话都难受。
从他坐的位置,微微变化角度就可以看见车内三人的状态。
阿兹勒尔没什么表情,但看起来心情不错。
林樾嘴唇紧抿,扭着头看向窗外,是个不怎么舒服的姿势。
最后是方宇生。
他们的视线在后视镜交汇,一个瞬间,他觉得方宇生读懂自己的担心。
事实上也果然如此。
池安想说不知道怎么说的事情,就被方宇生一个问题引了出来:
“小池,你家门被盗的事情,后来警察还来找过吗?”
池安快速瞥一眼林樾,看见她的背轻微动了下,稍稍加大音量:
“他们找阿兹勒尔先生了解情况的时候见过,但还是没什么头绪。”
方宇生无奈摇头,把林樾拉进话题:
“林樾,你说哪有这么巧的事,小池家的门丢了,结果丢在大马路上害得阿兹勒尔出了车祸,你看阿兹勒尔头上的伤,小池心里可过意不去了。”
池安心里充满感激,方宇生说的话就是池安心里想的。
虽然不知道林樾到底为什么生气,但是她肯定不会知道这层缘由。
林樾转过身,看了池安一眼:
“是……昨晚的事?”
池安点头:
“昨晚生哥和周珩刚好经过我那边,他们都知道。”
阿兹勒尔奇怪道:
“你们在演什么肥皂剧吗,能两句话说完的事,搞这么麻烦。”
和阿兹勒尔相处久了,他们多少发现对方并不像想象中的贵公子那样,主张委婉含蓄的情调。
被他噎到说不出话也是常有的事。
他的攻击性不分敌我,管他甲方乙方,看不惯的都是一顿输出。
正因如此,他和池安能走那么近,也更显得可疑。
方宇生笑了两声,随便应付过去,又问阿兹勒尔有没有好一点。
“我倒是想快点好,医院又没这个技术。”
天聊得这么死,方宇生干笑两声,不说话了。
池安心头一块石头落地,这时候自然有心情关心阿兹勒尔:
“阿兹勒尔先生,你总是使劲按伤口,它怎么好得起来呢。”
阿兹勒尔哼哼两声,并不理会池安的好言相劝:
“没事啦,到时间就好啦。”
池安叹口气:“换药也要按时。”
阿兹勒尔:“知道啊,你说你给我换嘛。”
……
池安把话说开后无所顾忌,阿兹勒尔则是马上就能享用人类胸膛的雀跃兴奋,两人你来我往,什么都能扯两句。
前排一片沉默,默默当好透明人。
下了车,池安特地分别和方宇生、林樾两人说了再见。
车子再次启动,林樾轻轻叹了口气。
方宇生笑笑:
“怎么搞的,才做两个项目就怀疑人生了?”
林樾靠在椅背上,视线虚虚落在前方:
“我好像把池安想得太坏了。”
“小池?”方宇生皱起眉头,“他不被带坏就谢天谢地了。”
“一开始我觉得池安挺不起眼的,但很努力,对他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后来发现他养了厄兹,以为找到了同好,结果厄兹丢了……虽然不是他的错,但其实我悄悄恨过他……”
“……恨他?”
“我感觉他一点都不着急,或者说只着急了那么一下。我以为他是一个对什么都很认真的人……”
方宇生不太能理解林樾这种用丢失的宠物来评价另一个人的想法。
“或许厄兹对他来说,本来就只是个过客而已?”
“我知道……也可能这样想会让我好过点,毕竟,比起因为能力的差异嫉妒一个人,因为宠物责怪他,会更容易一点。”
方宇生使劲拍两下方向盘,总算是找到病因:
“林樾,个人的评价不能完全代表能力的差异,可能只是池安更符合阿兹勒尔的……口味。你很棒,真的,比我第一次做项目好多了。”
林樾扯了下嘴角: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阿兹勒尔的心情,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但我很确定,他讨厌我。”林樾呆呆地看着远方,“不论我做什么,都不可能得到他的认可。”
方宇生不常来江源,对于阿兹勒尔和项目组的相处的了解也不深。
听林樾这样说,他不能确定这是真有其事,还是女孩敏感内心的过分反应。
只能尽量安抚:
“也许阿兹勒尔对除池安以外的人,都不在乎呢?”
“……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为什么是池安呢……我有时候很想回到厄兹还在的时候,那时候我以为自己真的交到朋友。”
林樾顿了一下,好像在克制什么,“你知道的,池安是那种,你对他好,他也一定会对你好的人,我那时候就知道了,可问题也在这里……他好像对每个人都一样好。”
方宇生愣住,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里。
他知道,林樾说的是对的。
那种感觉如此鲜明,无论阿兹勒尔有意或无意,池安正在一步步走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