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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携“妻”回府 楚曦凯旋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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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渊的醒酒汤效果比预想中还要好。
次日楚曦一醒来只感到神清气爽,浑身通透,连精神头都提升了好几倍。
整个人跟吸了阳气似的,面色红润,意气风发,全然不像一个曾宿醉到意识混沌,连站都站不稳的人。
而虞渊亦是如往日那般清冷淡漠,只是在看楚曦时他的目光总会不经意间瞥向别处。
他的异样楚曦并未深究琢磨,毕竟虞渊此人本就如深渊般深不可测,并非他能轻易猜透琢磨的。
看蓝天白云,万里晴空,加上自己状态极佳,楚曦带着一路行千里的架势,兴致勃勃地出发了。
或许是天公作美,命有安排,回京这一路从此刻起竟格外顺利。
楚曦原以为按盘古县令刘杞谄媚周道的性子,临走前自己免不了还要与之周旋,虚情假意的你来我往一时半刻。
但令他诧异的是,前来送行的是其他几位官员,最爱刷好感的刘杞竟没有前来。
其因无人知晓,他也懒得多问。
这样正好,合他心意,既不用虚与委蛇,也能节省出不少时间早日回京复命。
楚曦将一切安排得妥妥贴贴。
将这场“有关虞姬的欺世之言”计划得严丝合缝,凡事做得无比周全,他早已想好了办法。
随之加快马蹄脚步,走了一天一夜,终于在次日日出前回到了楚京。
楚国边境小城虽然物资匮乏,民生疾苦,但越是临近京都,商贸就越是发达富裕。
一进京都主城大门,映入眼帘是鳞次栉比的楼阁、琳琅满目的珠宝绸缎,繁华热闹的长街,还有热闹沸腾的欢呼与热情。
“楚将军!楚将军!”
“啊啊啊他看我了!他真是我见过最威武英俊的美男子”
百姓似是早就得到他回来的消息,因此等候在此。
他带兵迈进城门的一刻,他们的欢呼如潮水般涌来,伴随而来的还有楼阁上娇羞的少女抛洒下的手绢鲜花,漫天带着香气的花瓣落在最前头骑着马的楚曦身上。
楚曦面带微笑,挥手回应,引起一片又一片的惊呼。
百姓们的热情与喜悦,欢呼与喜爱,是他收复边疆、为国征战最好的褒奖。
在楚国京都人们的心里,百战百胜的楚将军,名满天下的静安侯,永远占有一席之地。
漫天花瓣飞舞,鞭炮连响,欢呼震天,浓浓的烟火气随风拂过随行的车马军队,将载着人的车架窗帘吹开了一缕。
容儿从未见过这等锣鼓喧天的场面,既好奇又害怕的缩在虞渊身边。
虞渊拍了拍他的背,一边安抚着受惊的孩子,一边淡淡的向窗外望去。
“欸....那是...?”
仅此一眼,便让手里捧着花正兴奋的高呼“楚曦”的少女瞬间愣住了神,整个人滞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凯旋的队伍走远了,她才被人叫醒,渐渐回过神来。
“....喂,你怎么啦?楚将军已经走远啦!欸不是,你脸怎么这么红?”同行的少女戳了戳她的肩。
少女摇了摇头,赶忙拍了拍脸颊,强迫自己清醒。
“没,没事...”
她回过神,目光仍不自觉望着车马远去的方向,心里的波浪一时半会无法平静。
那么好看的人...是真实存在的么?
即便只有一瞬,但无意间相碰的一眼足以令她沦陷。
自此脑海里只剩下那张美的不胜方物的脸。
难道那就是...将军在边关所娶的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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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欢呼雀跃的热闹一直延伸到皇宫东侧的贵族府邸,尤其是空余已久的静安侯府。
“侯爷!是侯爷回来了!”
楚曦刚一进门,一派熟悉的清香扑面而来。
紧接着,府内的侍女侍卫一个接一个激动的赶来,看见楚曦的一刻喜极而泣。
穿着秀色锦衣的少女们一边哭一边笑,花容月貌的脸挂着晶莹的泪珠。
“侯爷....您可算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这次不是梦了吧,侯爷真的回来了呜
其中一个年龄最小的粉衣少女哭得最惨,一时忘了规矩扑到了楚曦身上,几乎泣不成声。
“侯爷,念儿还以为,您,您打算在边关成家立业,不要我们了呢呜呜...”
楚曦无奈的笑了笑,将人小心翼翼地放下来。
“不会的,静安侯府永远是我的家,别哭了”
跟他一同回来的少卿见状,赶忙瞥了眼还未从马车上下来的虞渊,匆匆咳嗽了几声。
“咳咳,将军已达弱冠之年,可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没大没小”
“...男女授受不亲,注意影响,注意影响”
“抱..抱歉,少卿公子教训的是,怪我太激动了”
听罢,门前的侍女们纷纷止住哭声,粉衣少女擦了擦眼角,杏目含泪看着不同往昔的楚曦,将他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脸红扑扑的点了点头。
“侯爷长高了,也更好看了,很有男子气概!”
楚曦笑了笑,温声细语道。
“我不在府的这些年,没人欺负你们吧”
另一个更年长些的侍女用袖子擦了把眼泪,果断地摇了摇头。
“当然没有,侯爷名声在外,谁敢打咱们静安侯府的主意”
方才少女们一哭,前来迎接的守府侍卫管家也眼眶发酸,秉着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的原则,硬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一个个眼眶通红。
年迈的管家吸了吸鼻子,拄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
“侯爷,您不知道这些年老奴是怎么过的,天天吃斋念佛祈求菩萨保佑您在战场无往不胜,早日凯旋”
说着,他匆匆用袖子抹了把脸,吩咐道。
“快!快去备热水,给侯爷好好接风洗尘!”
其他人应声刚打算动起来,只听侍女一阵突兀的惊呼,片刻停下动作。
“哇好美....世上竟有如此漂亮的人?”
“这是...侯爷在边关娶的主母?”
所有人的目光在同一刻被吸引住了,一动不动的望着车架的方向。
只见虞渊徐徐从车上走下,墨发迎风飞舞,衣摆微微拂动。
他眉目微垂,风姿卓绝,一边不紧不慢的向楚曦走来,一边牵着身侧害怕好奇的男孩。
“...侯爷这一去,连孩子都有了?”
管家诧异。
楚曦笑着摇了摇头,坦言不让他们再胡思乱想。
“这是我发妻虞姬的兄长,虞渊”
楚曦看出了他们的疑惑,清了清嗓子道。
“他们西南那有个规矩,女儿出远门前要多与父母待一段日子,尽孝尽忠,而做哥哥的则先来探路,带一切安顿好后,我再派人去接她”
说罢,他主动向后退了两步,最后站在虞渊的身边,温柔的摸了摸男孩的头,索性将话题引到他身上。
“他叫容儿,是我们在回来的路上捡到的,是个可怜的小家伙,孤苦无依的,我把他带回来”
“兄长?他是男子?”有人惊呼出声,差异非凡。
“嗯,很优秀的男子”
楚曦笑意不改,眉眼里的赞赏几乎要溢出来。
“将军谬赞”
虞渊幽幽开口,声音清清冷冷,语气不咸不淡,自带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
让原本对他感兴趣的侍女侍卫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片刻间清醒过来。
唯有粉衣少女的目光从方才起就盯着他身侧的男孩,眼里孩子的模样似是与幼年的自己重合了,她的杏目里渐渐再次盛满泪花,抬腿匆匆上前向他伸出了手。
“你....叫什么名字“
“.....”
男孩沉默着没有回答。
少女吸了口凉气,放轻了自己的声音,生怕惊扰了他。
“姐姐以后...照顾你好吗?”
“..….”
容儿抓着虞渊的衣角,默然的往他身后缩了缩。
“他亲人都去世了,受了些惊吓,需要修养一阵子”
楚曦开口,念儿就此作罢,不了了之。
寒暄完,楚曦望了眼日正晌午的天色,想起临走前楚衍王近臣的话,心里咯噔一下。
那人既着急将他从边境感召回来,必然不会允许他耽搁一时片刻再去见他。
楚曦安顿好虞渊,回复收拾好东西,匆匆换了一身觐见的朝服,连饭都没顾得吃便赶在晨会上朝时去见这个随心所欲的楚王。
临走前还不忘多叮嘱他们几句。
“虞渊一个人喜欢清净,不言辞时不要轻易扰他”
“他喜素食,饭菜可以多添些菜色”
说到最后,连侍女都忍不住笑出声。
“侯爷此意,倒像是我们会亏待他”
“好啦好啦,您快去吧,我们保证不会欺负他”
楚曦在众星捧月中被送上了车马,走后几个陪他长大的年长侍女偷笑小侯爷一呈未变的真情。
“侯爷还是跟以前一样,对谁都好得不得了”
“是啊,尤其是对那位惊为天人的虞渊公子,少卿公子刚被侯爷收纳静安军时也没这种待遇,若不是侯爷现已娶妻,我还以为侯爷与他...”
另一个用手指戳了戳好友的额头,笑道。
“你铁定是那种话本看多了,咱侯爷这是爱屋及乌,即便没有主母,侯爷也是不可能去搞断袖的,毕竟下相大人是绝不允许静安侯一脉绝后的”
“好吧,其实我觉得只要侯爷开心就好...跟谁在一起,有没有后并不重要”侍女说着轻叹一声,颇为遗憾。
另一个揽住她的手,将好友从门口带回,边走边说。
“世家大族有时并非我们这般随心所欲,侯爷这么好的人老天一定会善待他的,我们能做的就是衣食住行上照顾好他。”
“侯爷在西南那么久,听说那边饭菜普遍偏淡,他一定吃了很多苦,咱们去买点鱼做他最爱吃的剁椒鱼头”
“嗯...西南肯定没那么好吃的东西,不过你说西南人的睫毛是不是都像那位公子一样那么长”
“谁知道呢哈哈,小色鬼”
两人打打闹闹的回房了。
正对门口的翼楼阁二层,虞渊正坐在窗台书桌旁,不动声色的从窗外收回目光,苍白如皎月般的手回到桌上半敞的书上。
书页许久未翻。
他目色沉沉,指尖停留在墨点一处许久未动,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