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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长公主可以做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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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四面巍峨,青红殿宇纵横交错。里面的人从出生起,便是黎明百姓渴望一生的终点。
若是说最被渴望的,还要数皇帝的御书房。
皇帝身边,站着一位尊贵的女子。她的头上是价值连城的珠翠,手腕上的是价值连城的珠宝。但却并不让人觉得艳丽俗气,反而给她本就威严的脸,又添了几分尊贵。
这是皇城中,最
尊贵的,也是唯一的皇嗣——长公主叱云青。
她的身上,甚至是只有皇帝和皇后才可以穿的明黄色服饰。
皇帝拿着龙袍,亲手披在叱云青的身上。
“青儿,若是你母后此胎是公主,那么日后,这皇位朕便传给你。”
叱云青莞尔一笑,伸出白皙的玉指,轻轻的抚摸龙袍。眼神中丝毫不加掩盖自己的野心。
“多谢父皇。父皇登基数十载,还是只有儿臣这一个子嗣。儿臣自然要为了父皇分忧。”
她那双皎洁又狠辣的狐狸眼轻轻垂下。
“只是,父皇后宫妃子不胜数,从父皇还不是储君时直到现在,都只有儿臣。父皇您说……”
她抬起手,将龙袍又朝着自己身上拢了拢:“这是天意吗?”
皇帝刚刚要开口,一个太监滑跪进来。
叱云青的眼眸轻轻转动,警惕地看着太监。
太监:“不好了皇上!皇后娘娘血崩了!”
叱云青握紧了龙袍,皇帝的声音语气和太监一样焦急:“立刻摆驾皇后宫中!”
太监:“是!”
叱云青跟在皇帝身后随行,一路上,她的内心忐忑又唏嘘。
——若是皇后真的血崩离世,那么自己就没有母后了,从今以后,自己就是孤身一人了。
可现在还没有传来皇后产子的消息,若是皇后真的血崩了,那么是不是连着腹中未出世的胎儿一尸两命?
那个胎儿,还不知男女。若是男胎……
她还努力保持着长公主的威严端庄,只是咬紧了牙关,旁人都看不出什么异常。
刚踏进皇后院中,一股刺激的血腥味便朝着叱云青的鼻腔扑了过来。
她眉头微蹙。
听着皇后撕心裂肺的喊叫,她也攥紧了手中的手帕。不自觉地朝着皇帝身边靠了靠。
皇帝转头,握住了叱云青的手。
“青儿别怕,朕乃是真龙天子。天子在此,皇后会没事的。”
叱云青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微笑着对皇帝点头。
“儿臣和母后都借父皇吉言。”
怜妃从皇后寝殿中走了出来,叱云青立刻眉头紧皱地盯着怜妃。
怜妃对着皇帝轻轻行礼,声音娇弱的像是她刚刚生产完一样。
“皇上,臣妾亲自守着皇后娘娘生产,只是皇后娘娘现在血虚体亏。血崩是止住了,可……”
“可什么?”
皇帝的语气焦急又高昂。怜妃立刻皱紧了眉头:“皇上您吓到臣妾了!可皇后娘娘已经没有力气产子了!接生姥姥说,若是保胎儿尚有一线生机呢。”
叱云青立刻走上前一步对着怜妃,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话。
“既是如此,你为何不早派人去请父皇和本公主?先前你的人回话,说的都是皇后尚且生产顺利,怎么突然之间就血崩了?”
怜妃朱唇轻启,但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柔弱地跪倒在皇帝脚边,像是一只匍匐的小猫。
“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只是不想让皇上忧心。这女人生产自古就是鬼门关,臣妾也不曾生育,怎能未卜先知皇后娘娘会血崩呢!”
皇上轻轻扶起了怜妃:“若是皇后有闪失,只怕与你脱不了干系啊。”
叱云青气愤地瞪着怜妃,眼睛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狐狸。
怜妃被皇上抱在怀里,眼神挑衅地看着叱云青。
叱云青还是维持着长公主的体面。
“若是皇后有个三长两短,只怕怜妃娘娘也难逃干系吧?来人!”
皇后寝殿门口的两个小侍女立刻朝着叱云青走来。她们在寝殿门口从天亮站到天黑,身上早已被血腥味浸透了。
怜妃下意识抬起手,轻轻捂住了鼻子。被皇上瞪了一眼后,她无辜地转了转手帕,对着皇上的鼻子擦了擦。
叱云青对着侍女开口:“去传本公主旨意,无论如何都要保住皇后和胎儿平安。本公主和皇上重重有赏!若是有拿不定主意的,不得耽误,立刻遣人来问!
叱云青朝着怜妃处看了一眼,又转头对着侍女继续说。
“若是有人胆敢影响皇后生产,格杀勿论!”
侍女:“是。”
看着侍女离去的背影,叱云青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怜妃捂嘴轻笑一声:“长公主好凶啊,皇上还未发话,公主如此,算是越俎代庖吗?”
皇上轻轻看了怜妃一眼:“这是朕给青儿的特权。你没有这样和青儿对话的权力。”
皇上的语气很轻,怜妃却立刻老实了下来。恭敬地对着皇上和叱云青行了礼:“是,臣妾记住了。”
寝宫突然跑出一位侍女,叱云青和皇上,怜妃的眼神都紧紧地盯着侍女。
直到侍女跪在三人面前:“启禀皇上,皇后娘娘诞下一位皇子!”
皇上立刻高兴地拉住叱云青的手,父女两人都笑的开心。
皇上:“好!全宫上下重重有赏!”
叱云青看的真真的——怜妃的笑容,是有多么的不甘。
此刻,她无比确定。怜妃一定在皇后生产的时候动了一些手脚。
叱云青对着侍女焦急开口:“皇后凤体如何?”
侍女刚要开口,寝宫内又跑出一位侍女。她同样跪在了三人面前,只是声音小了很多。
“请皇上公主节哀,皇后娘娘刚刚再次血崩,已经薨了……”
怜妃的眼神立刻亮了起来。
皇上站在原地,看着寝殿的方向。
所有宫人全部跪了下来,整个宫内立刻充斥着哭声。
叱云青握紧了双手,双腿一软,眼前一黑,还是努力撑着自己下跪。
夜里。
她抱着母后留给自己的亲弟弟。是比自己小了十八岁的亲弟弟。
这会是未来的太子。
会是抢了自己未来皇位的人。也是自己未来需要好好呵护的,要和自己相依为命的弟弟。
她的思绪,还留在两个时辰前的宫中。
弟弟太小了,不能没人看顾。交给乳母她实在是不放心。
整个后宫都要忙着皇后的葬礼,若是怜妃还想对他下手,那岂不是防不胜防?
“你是母后留给我的,若是我连你都护不住,以后又有如何颜面,去见母后九泉之下。”
她的声音平静,却不容一丝质疑。
原来,一切关于权力和欲望的猜想到来时,会是这样的痛苦。
她不甘地抱着弟弟,去了御书房。
怜妃正跪在地上,对着皇上不停认错。
皇上一只手捂住脸,见叱云青到来后,立刻伸手要抱一抱她怀中刚出世的小婴儿。
父女两人动作轻柔。
“还请父皇,为皇弟赐名吧。”
皇上紧盯着怀中的小婴儿,点了点头。
“凡为人臣者,必要仁义,忠义。他一出生便没了母后,缺了一个人的情义。便叫‘义’吧。”
叱云义。
“儿臣替叱云义多谢父皇赐名。只是父皇……”
叱云青和怜妃一样跪在了地上,她却是不卑不亢,跪的笔直。
“母后生产时,遇到的事情怕没那么简单。儿臣恳请父皇彻查此事,让母后死也可以瞑目!”
怜妃立刻朝着皇上的脚边爬了爬:“皇上!您若是要查,那就是疑心臣妾了!臣妾从十几岁就开始跟着皇上了,是被皇上亲自调教出来的啊!”
叱云青转头紧盯着怜妃:“住口!本公主与父皇讲话,哪里有你一个妾室插嘴的地方?”
怜妃捂住了嘴,露出那双我见犹怜的眼睛,柔弱地看着皇帝。
皇帝立刻别开了视线。
“皇上,若是您疑心了臣妾。臣妾腹中胎儿降生后,皇上您要他如何立足啊……”
皇上和叱云青立刻转头看着怜妃。
皇上不可置信地走上前,叱云青顺势抱回了叱云义。
皇上将怜妃扶了起来:“你遇喜了?”
怜妃柔弱地点了点头:“今儿一早觉得身子不爽,传太医一瞧,确实是遇喜了。只是那时皇后娘娘已经开始生产了,臣妾便未敢禀告皇上。”
皇上欣慰地拍了拍怜妃的肩膀:“你此举很是识大体。来人!”
皇上的贴身太监立刻走了过来:“奴才在。”
皇上:“快送怜妃回宫。怜妃遇喜乃是大喜,晋为怜贵妃!”
叱云青咬紧了牙关,和怜贵妃一起离开了御书房。
怜贵妃在御书房门口,不屑地看着叱云青和她怀中的叱云义。
她的语气轻浮又柔弱。
“公主殿下果真是人美心善呢。若是有人要和我抢皇位,我还恨不得让那人下地狱呢。公主却还能怜惜地抱着他,臣妾真是惭愧呢。”
叱云青没有看怜贵妃,脸上还保留着作为公主的体面和端庄。
“这便是本公主与你的不同了。位高权重,便也要做好表率。那些下三滥的事情,本公主自然是不会做。”
她转头看着怜贵妃:“有些事你做过就是做过,无论过多久,无论多少年,你也迟早会付出代价。”
怜贵妃轻笑一声:“多谢公主多久以后都会记得臣妾。只是臣妾没有公主想的那么长远。”
她捂住嘴,挑衅地看着叱云青。
“臣妾只是知道,就算我做了错事,皇上也从不舍得罚我。您瞧,腹中胎儿不知男女,皇上也愿意封我为贵妃,并未追究皇后之事的责任呢。”
她朝着叱云青凑近了一些,声音更小,却听的叱云青更加咬紧了牙关。
“实话告诉公主吧,皇后是被人害了,但不是臣妾害的。只不过,若是臣妾的孩子生下来,公主你说,皇上这么宠爱臣妾。那会不会被立为太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