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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诀别 是爱是恨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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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是林小姐跟我说一下之后的工作交接。”楚雨寒深深吸了口气。
随后放缓藏手机的动作,慢慢将手机扣到床头柜前。
“是特意给我准备的吗?”
她指着晏云海手中的热牛奶,脸上立刻换出了一副自然的笑容。
“呃,是的,你可以喝这个暖暖胃。”晏云海面露疑色,微微簇起眉心,眼尾紧绷着。
“寒寒,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当然没有了,我怎么再敢瞒你呢?”楚雨寒面色如常,只是心口却一阵阵的发抽。
“那就好,有什么事一定要直接告诉我,别再像上次那样,自己一个人…”
晏云海说着将牛奶放到床头柜,心中仍有些不安的坐到床边。
“对了,我有件事想和你说一下。”
“什么?”楚雨寒拧开牛奶盖子,有些心不在焉的回应着。
“我觉得嫂子说的对,现在国内可能不太安全,我们也许应该去外国避避风头。”
“外国,你姐姐的大本营?”
“是这样的,嫂子说在美国有一个安全的庇护所,我们可以去那里待一段时间,等事情告一段落再回来。”
晏云海其实也有些纠结,因为根据“系统”提示来看,她们应该先去解决荆棘会的问题。
不过眼下,晏云海并不觉得这是一个安全的办法,有太多和自己认知上的冲突。
尤其是上一次见识到何墨被打烂的半边身体血肉重组的景象,她甚至在温暖的房间里,都会感觉脊背发寒。
面对这种根本无法理解的事情,晏云海并不认为自己的选择是逃避,姐姐的事情很重要,但是林子堂既然有持无恐,那自己也根本不需要冒着丢命的风险,强行参与到这件事中。
更何况,比起姐姐未知的情况,还是眼下活生生的人更为重要。
她注视着楚雨寒,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就连翻身时从发丝里散落出的馨香,似乎都像有实体一样,映射在眼里。
晏云海不自觉地挑起一缕白色的散发,捧在手心中,随后俯下头,凑在鼻尖前闻了闻。
“寒寒,你跟我一起走吧。”
楚雨寒动作一僵,笑容很生硬的挂在脸上,随后嗤笑一声。
“怎么了?去国外舍不得我?”
晏云海将那缕白色的发丝缠绕在自己的指尖,随后抬起头。
能够清楚的看到,那张白皙的脸上,两颗如同红宝石般的眼睛,像是被火烧化了一样。
泛滥着情愫,却被裹挟在深深的疲惫之下,犹如迷雾中一盏摇曳的火烛
“是啊,我怕你做傻事,而且你现在在他们眼里像钉子一样,在这里你不会安全的。”
晏云海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跟我走吧,别拒绝我。”
她的力气不大,就像是拖拽着一匹狂奔野马背后的缰绳,想要将这批野马挽留住一样。
楚雨寒在这一瞬,感觉舌根发苦,她竟然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被握住的手腕用不上力,她不想挣脱,也不敢挣脱。
眼睛就像一块怕火的冰,下意识的偏过头去。
“好,我当然会跟你走了,我就在这个别墅里,你害怕我跑了不成?”
她强装镇定的说着,只是下颚抖得不成样子,晏云海注意到这一切,却什么都没有说。
“别骗我,我不希望你也会骗我。”
晏云海松开手,只是淡淡的留下这一句话,随后从床上起身。
“你知道吗?刚才我看到你拿手机的时候,心里慌了一下,也许这就是女生说的第六感,但是,你已经答应我了,我也不会再追问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你要走,我留不住,不过……”
她拉上窗帘,一个人走到房门口“请不要骗我。”
随后关上灯,在黑暗里,楚雨寒看着那道迎着光的背影,心脏像是被谁用刀刮了一下。
疼得她直皱眉头。
“你今天晚上不和我睡了。”
“不了,有的是机会。”
晏云海关上房门,房间陷入安静。
黑暗里,楚雨寒握着还有余温的玻璃瓶,剩下的半杯牛奶却迟迟没有喝。
她注视着紧闭的木门,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将牛奶放到床头柜上。
“对不起。”
晏云海听不到,因为这句愧疚的抱歉只存在于楚雨寒下定的决心中。
她不会知道,门外,无比不安的晏云海口是心非的在偷听屋内的动静。
明明只有薄薄的一道壁障,但两个人的内心却像是被分隔在了两个世界。
有人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命比他人还重要?
有人不理解,为什么和自己深陷险境才幸福?
林子堂在院子中的话,一语成谶,两道真挚的爱给出了两个不同的正确选项。
可也许对于她们而言。
她们只想为对方做出对方眼中错误的那个选择题。
尽管……这很任性。
夜是静悄悄的,晏云海选择了相信,回到房间,即使困倦,却无法入眠。
楚雨寒选择辜负了这份相信,在手机上从林子堂手里拿走了所有白羊得知的情报。
但是夜是静悄悄的,所以夜什么都没有说,晏云海就这样,看着窗外闪烁的星星,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沉睡。
她没有注意到,就在黎明升起的那个晨曦,一个女人悄然从房间中离去。
静悄悄的站在她虚掩的房门前。
楚雨寒忽然很想进去,像那天晚上自己装睡时晏云海做的一样。
这是抬起的手,悬在半空,却又无奈的缩了回来。
亲吻是要留给相爱的人的,自己欺骗了她,又怎么敢再奢求对方爱自己呢?
“不准备道个别?”
林子堂提着一罐咖啡,靠在墙边,香烟在指尖已经燃尽,她却拿出一把钥匙。
“其实我建议你再想想,你真这么做了,就算活着回来晏云海也不会原谅你,也许你应该把事情解释明白……”
“我不需要她原谅我。”楚雨寒笑容很苦涩,就好像是没有晒干的烟草,语气却决绝的像是割草的镰刀。
她伸手接过那把钥匙。
“这姑娘交给你了。”
“那我应该怎么向她解释呢?”林子堂抿着嘴唇“其实我已经想办法把你的护照办下来了,你要想走的话……”
“就说我是个不值得期许的人吧,毕竟…”
楚雨寒收好车钥匙,轻手轻脚的关上了晏云海虚掩的房门。
“不辞而别的都是烂人,我也是。”
说着,她转头离开,什么也没有留下。
林子堂摸着口袋中的护照,最终还是没有拿出来,叹了口气,将香烟随手丢进易拉罐里。
“祝你好运。”
………
晏云海看着空掉的房间,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平整的床单上,甚至没有别人躺下过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尼古丁没有消散的味道,晏云海走到床头柜前。
冰冷的玻璃罐里,是半瓶牛奶和被塞得满满当当的烟蒂。
香烟的焦油将牛奶原本纯洁的白色浸染的失真,一股恶臭弥漫在鼻尖。
熏得人鼻头发酸。
晏云海漠然的看着这一切,眼睛里面看不到任何情绪。
就像是内心似乎在昨天晚上看到对方拿起手机的那一刻就已经接受好了答案。
这个时候,她竟然出奇的冷静。
没有之前和楚雨寒分别时的担忧,也没有再为对方做出祈祷。
那天晚上在教堂中寥寥掀起衣摆的风,似乎已经平静下来,而神像背后的玫瑰窗,再也不会洒进五彩斑斓的光点。
她走了,晏云海恍惚之间,拉开窗户,被呼啸的冷风吹醒,这个时候,她才真切的感受到。
楚雨寒走了,不辞而别的走了,甚至什么都没有留下。
没有信件,没有信物,甚至连身上的一缕气味,一根发丝也没有。
晏云海低头看向自己的无名指,好像昨天那缕白发绑在上面的痕迹还没有消退。
她低头闻了闻。
可那股味道却被房间内没有消散的尼古丁冲淡。
“什么时候走的?”
听到门外细微,却没有刻意隐藏的脚步声,晏云海坐在椅子上,头也没有抬。
“6点多左右,你当时应该睡了。”
林子堂早就料到,自家这孩子在醒过来后,第一时间就会来到这里。
只是没想到,她现在一点动静也没有。
“说自己干嘛去了吗?”
晏云海甚至觉得自己的问题很蠢。
“没说,只是把装备都带走了。”
“嫂子,是你给的情报吧?”
晏云海扭头看着林子堂,眼睛里没有任何怨恨,只有一种近乎无奈的释怀。
“你要去追她吗?”
林子堂晃了晃缠在指尖的车钥匙扣“南山阁现在被封锁了,她估计需要和白羊他们在外面潜伏一段时间才能进去,如果你现在去追的话,应该能找到……”
“有什么用吗?”
晏云海看着空荡荡的床,昨夜,两人就躺在这里,她逼迫着对方许下承诺。
现实与虚幻交合,像一场荒诞的闹剧。
晏云海紧紧闭上双眼,那一瞬间,风顺着窗打开的缝隙吹了进来。
吹起她的头发,就像有人在摸着她的头一样。
为什么?
为什么你就要像这阵风一样,吹起我对你的心绪?
却不愿为我稍作停留呢?
甚至,连一丝念想都不愿意给我留下。
晏云海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渐渐红润潮湿的眼角挤出一滴泪水,顺着脸颊划过下颌,就这样落在了地上。
“嫂子,我的护照办了吗?”
林子堂听着她发颤的声音中,细微的呜咽声,走到她身前轻抚着她的后背。
“不去找了?”
“不去了。”晏云海紧紧咬着舌根,像是赌气似的,不让自己哭出声。
“明天我们就走,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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