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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凭空出现的楚雨寒 越来越扑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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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着昏睡在病床上的楚雨寒,晏云海指尖无言地攥起衣角。
她现在有太多问题没有被解答,而这些问题,所有的矛头全部指向消失的姐姐和昏睡的楚雨寒。
“已经输点滴了,孙若雪的精神毒素,本质上是一种细菌感染,但是并不致命,白羊有这方面的经验,差不多再打一天晚上,第二天她就能醒了。”
林子堂从她背后走过,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在这里看是看不醒的,把空间留给她自己,你休息一下吧。”
“林小姐,如果是你,你休息的好吗?”
林子堂识趣的递过来一支烟,晏云海结果叼进嘴里,却没有点上。
“仔细想想,如果真的是晏殊躺在这里,我怕是也会坐立难安,不过十年了,我们太了解彼此了,相爱十年,就算有一天对方真的离开了,恐怕也释怀了。”
“为什么会释怀?”
“因为我们是恋人,深爱着彼此,可是我们又是两个世界的人。”
林子堂将晏云海拉远了病房,两人走在别墅外的庭院里,天很冷,枯黄的树叶被哗啦啦的吹下,踩在上面奏响无序的交响乐。
“最开始我跟晏殊是在实验室里认识的,我是以助手的身份跟在她的身边,随后,相识相知,再到相爱。”
林子堂说这些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很惬意,晏云海从未想过,这个女人竟然也会给自己带来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一回想起初次见面时那种锋芒毕露,晏云海就有一种不真实感。
“可是,随着时间越来越长,晏殊的状况也越来越差,她开始去研究一些很高深的东西,然后又动用自己公司的力量,做一些我看不懂的事情,我从始至终就是在帮晏殊干活,虽然最开始晏殊并不想把我拉进来,但也算是我自己贱,硬生生的想要融入她的世界。”
说到这里,林子堂眼神有些浑浊,这样的感觉不像后悔,反倒是有一种无奈。
“之后我就一直被晏殊的计划牵着走,到如今,我甚至都不知道晏殊想做什么,可是我跟着晏殊就这样走了十年,我恨过,怀疑过,甚至想要放弃过。”
“可是你都坚持下来了,林小姐,或者我应该叫你一声嫂子,如果没有你,我姐姐不可能撑着走十年。”
晏云海声音很冷静,看着脚下的落叶被碾成碎片,她眼睛很暗淡。
“嫂子吗?我还挺喜欢这个称呼的,不过你错了,就算没有我,晏殊也会一直走下去,她不是因为自己的私人感情会放弃的人,只不过可能会走的慢一些。”
“可是嫂子,你依然一直陪在我姐姐身边,我不知道这其中有多曲折,我只知道旁人做不到。”
林子堂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颤,抖落的烟灰被风飘到不知何处。
她沉沉叹了一口气“没错,但是,十年时间,我已经能放下很多东西了,只要晏殊不是在感情上背叛我,就算有一天她真的离开,我只当自己命不好。”
“这样你就甘心了?”
林子堂扭过头,看着晏云海的眼睛意味深长,像是在看一道错位时空的裂隙。
“最开始我也像你一样,但是,当我真正明白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时,我就已经接纳了这一切,两个世界的人能相爱到十年,已经是一份莫大的馈赠,我不再奢求能够融入她的世界,我能做的就是把我的世界敞开大门,如果她累了的话,可以来我这里坐坐。”
说话的时候,又刮起了风,寥寥地拨弄着她的乱发,有那么一刹那,林子堂的脸模糊不清,说不上是在笑还是在释怀。
“我和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你和那个姑娘也是,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活在生死的边缘,而你活在我们所有人都没有看过的未知世界。你不会理解她的生存方式,她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偏离所有人的保护,一直跟着她。”
“因为……”晏云海早已有了答案,可话还没说出口,林子堂的指尖已经轻轻抵在她的嘴唇上。
“这个答案我也有,但是我要说的是,有些答案正确,却不应该做出选择,因为她的答案也未必错误,只是两个正确的答案并不能完全包容,如果你无法看开这一点,你们之间最终一定会有一个无法愈合的裂隙和矛盾,当这一切爆发的时候,你们会在正确的指引下走向一个错误的结局。”
林子堂掐灭香烟。
“楚雨寒也许是想要保护你,但是你却只想跟着她一起,可结果你看到了,你们都没有给自己做好万全的准备,你们把所有生还的可能留给对方,但最终,你们两个人险些双双陨命,这就是正确的选项未必是正确的答案,而正确的答案需要妥协和一定的错误。”
林子堂将火机交到晏云海手里“曾经我和晏殊就犯过这种错误,所以现在我们不再强求彼此,因为相爱而一定要活下去,有的时候你要学会正视对方生命的价值,以及,对方的生命为你留下的遗产。”
晏云海矗立在原地,林子堂只是轻笑了一声,便不再等待一个人向房间里走去。
她点燃香烟,刚才的话,她似乎有了些许眉目,可是不知为什么……
听着,却让人无法接受。
回到房间,她看到别墅的客厅里已经坐了三个人,林子堂正看着一张纸蹙眉,而另外两个人则是白羊和白宁。
他们就是营救计划中第二辆车上的人,也就是黑市里的那个商贩和青鸟的酒保。
据林子堂说,这两个人其实是兄妹,都是晏殊曾经特殊照顾的,晏云海倒是对此事完全无从知晓。
看到她走进来,两人打了个招呼,都各自忙碌着。
“你们在干嘛?”
“整理资料,说实话,小晏,楚小姐带来的那份U盘给我们补齐了很大的信息缺口。”
林子堂放下那张复印纸,面色很是凝重。
“那份资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曾经看过里面的内容,有一个叫L的人,你们听说过吗?”
“我们就在查这个人的信息,而且这个实验资料是一份绝密档案。”
白羊有些颓废的语气让客厅里的气氛陷入一种莫名的恐慌。
“最开始我以为这个L,指的其实是莫名其妙闯入我们咖啡店的林子堂,你。不过从后面来看,这是一个我们都没见过的人。”晏云海倒也不掩饰自己最开始的想法。
林子堂苦笑着捏了捏眉心“看来姓氏也会有无妄之灾啊。”
“不过这个人和我没关系,而且你猜猜这份绝密档案是来自哪里?”
“哪里的?”
三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最后几人的目光竟然齐齐落向白宁,白宁手指飞速在键盘上敲击着,过了片刻,她将电脑推到林子堂面前。
“找到了林小姐,你看一下吧。”
林子堂简单的扫过一眼,就满面愁容的点上一支烟“是那家公司。”
“那家公司?”晏云海起始还没有反应过来,随后就想到之前车上提到过的那家有关于平行世界理论的公司。
“那家被一个姓刘的人收购的公司?”
“没错,这份绝密档案来自那里,而且是是一份在五年前就已经被销毁的档案。”
“那楚雨寒是怎么把这份档案翻出来的?”
“我们也是在研究这个问题,那家公司做事很严谨,被销毁的档案几乎没有理由复原,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家公司就是在四五年前被那个姓刘的人收购,这个时间节点太敏感了,很多事情到这里就完全闭塞,根本没有可入手的点。”
“林小姐说的没错。”白羊叹了一口气“最重要的是,根据我们的评估楚小姐不可能有能力触碰到这方面的事情,所以我们现在开始怀疑,是不是晏殊小姐真的和楚雨寒私下达成了一项没有告诉我们的合作关系。”
“那我们在这里纠结也没有用吧?”
晏云海坐到沙发一侧“可能只有等寒寒醒过来,我们才能问个清楚。”
“问题是那封手写信绝不可能是晏殊写的,所以这里出现了一个矛盾。”林子堂语气非常笃定。
“因此,我们换了一种思路,我们开始对楚雨寒的身世进行背调,你猜猜结果是什么?”
听着对方苦涩的语气,以及三人如同被泼了凉水的眼神,晏云海咽了口唾沫。
似乎已经猜到了一些不好的预想。
“空白。”
林子堂毫不留情的将事实说了出来,她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有一种自暴自弃般的释怀。
“什么叫做空白?”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空白,你能想象吗?小晏,你的这个小女朋友,前15年的人生竟然是一片空白的,没有学历,没有背景,甚至连户口都没有,我们连她的父母是谁都查不到。”
“怎么可能?”
晏云海镇定的几乎从沙发上站起来“那不就代表寒寒是一个完全脱离社会的人吗?”
“如果真的是完全空白,我们甚至可以有理由怀疑是晏殊或者其他人为了隐藏她的身份而进行的刻意掩藏。”
林子堂将那张纸递了过去。
“但现在的问题是,从楚小姐16岁开始,一直到现在为止,她忽然在社会上就有了记录,这个记录出现的很突兀,就像是这个人凭空出现了一样。”
“凭空出现?”
“没错,凭空出现,而且一切都是合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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