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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暖浴 ……。 ...

  •   玄关的灯柔和地铺开,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地板上。晚饭的暖意还留在胃里,晚风带进来的凉意黏在皮肤上,安染踢掉鞋子,指尖轻轻拽了拽伊莱亚斯的袖口。

      “身上有点凉,想洗澡。”

      伊莱亚斯应了一声,抬手把两人的外套挂好。他深橙红色的直发垂落在肩背,发丝顺滑,在暖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蓝眼睛看向安染的时候,温温柔柔的。

      “我先去帮你放热水。”

      浴室不大,铺着浅米色的瓷砖。伊莱亚斯拧开花洒,温水哗哗落下来,很快氤氲起薄薄一层白雾。他调好水温,伸手试了试,确认不烫,才转身出去。

      “水好了。”

      安染拿好干净的换洗衣物走进去,门没有完全关严,留了一道细细的缝。水声隔着门板轻轻传出来,伊莱亚斯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膝盖,脑子里还回放着今天一整天的画面——山间小屋马库斯温和的笑容,酒馆里暖黄的灯光,安染一直挂在脸上暖暖的笑。

      没过多久,水声停了。安染擦着头发走出来,发梢滴着水珠,脸颊被热水烘得泛红。他身上裹着柔软的棉浴袍,显得很有格调,看见伊莱亚斯,弯起眼睛笑了笑。

      “轮到你啦。”

      伊莱亚斯红着脸起身,拿上自己的衣物。他的头发长,每次洗澡之后都要费很久梳理。等浴室里再次响起水声,安染穿着一件V领睡衣坐在沙发边,耳朵不自觉听着里面的动静,心里安安静静的甜。

      又过了好一会儿,水声停下。伊莱亚斯拉开浴室门走出来,满身水汽,深橙红色的长发湿透了,一缕一缕贴在后背和肩头,发尾不断往下滴水。他皮肤很白,被热气熏得透出淡淡的粉,蓝色眼眸蒙着一层水汽,看着格外柔和。

      长发实在不好打理,他随手抓过一条干毛巾,胡乱裹住,却还是有水流顺着脖颈往下滑。

      安染看见,连忙起身走过去:“哥哥,你头发太长了,这样擦不干的,我帮你好不好?”

      伊莱亚斯停下动作,低低应了一声:“好。”

      他坐到沙发边缘,背对着安染。安染拿起另外一条干燥柔软的毛巾,轻轻覆在他的发顶,小心翼翼按压吸水,不敢用力揉搓,怕扯疼他。指尖穿过顺滑的橙红色长发,发丝带着温热潮湿的水汽,触感柔软。

      “你的头发好软。”安染小声说着,指尖轻轻梳开打结的地方,动作放得很轻。

      “留了很多年了。”伊莱亚斯的声音轻轻的,后背微微靠着安染,“以前马库斯总笑我,说修表的人留长发,一不小心就会蹭到零件。”

      安染忍不住笑出声,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一点点把缠在一起的发丝理顺。暖融融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屋子里安安静静,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不过很好看呀。”安染凑近一点,气息轻轻扫过伊莱亚斯的耳尖,“我很喜欢。”

      伊莱亚斯微微侧过头,蓝色的眼睛看向身后的人,眼底盛着笑意。他抬手,反手握住安染搭在自己发间的手,掌心温热。

      “有你帮我梳,就不麻烦。”

      安染耳尖微微发烫,没有收回手,继续慢慢帮他擦拭、梳理长发。水汽慢慢散开,浴室飘出来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混着屋里雪松香薰的味道。没有喧闹,没有急促的节奏,只是纪念日夜晚一段慢悠悠、松弛的时光。

      等头发大致吸干,安染才把毛巾放到一旁。伊莱亚斯转过身,伸手把他轻轻拉进怀里。浴袍的布料软软的,两个人身上都带着刚洗完澡的温热气息。

      “今天开心吗?”伊莱亚斯的声音落在安染头顶。

      “特别开心。”安染埋在他肩头,笑容暖暖的,“见到马库斯师傅,晚餐也很好吃,和哥哥在一起,什么都好。”

      伊莱亚斯轻轻搂着他的腰,手掌顺着他的后背慢慢拍着。夜色越来越深,屋子里暖烘烘的,属于今天的温柔,还在慢慢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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