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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1封信   现在来 ...

  •   现在来聊聊信的起源吧,这一切还要从大一下册的暑假说起。李瑞希看着手机里的700元,还是决定回家一趟,听中介说那房子租出去了,他要回去收拾东西,以后就不会住那里了。
      刚下高铁,李瑞希就被一道陌生的女声叫住。
      “李瑞希。”
      女人脸蛋白皙,圆溜溜的眼睛再加上脸颊微微鼓起的肉,像一个精心打扮了的洋娃娃。
      “你好?那个你是……?”李瑞希想不起来在哪里认识的这个人,他身份证掉了吗?
      女人突然捂嘴笑了,不因为别的,李瑞希的反应真的太可爱了,“是我啊,李蒿,不记得了吗?几年没见你还是那样。”
      李蒿?他的高中同学,第一印象是“土匪”,她好像和谁都聊得来,成绩也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老师的心腹,但是在高三她退学了,之后就再也没见过。
      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碰上,李瑞希还没认出来,她变了太多,高中时的李蒿眼神锋利,像朵带刺的玫瑰,阳光开朗却不扎人。
      李瑞希惊讶了一瞬,“你变了啊。”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哪变了?”
      “你变漂亮了。”
      “那肯定啊,我去割双眼皮了。”李蒿骄傲,李蒿自豪,“对了,你这几年过得好吗?”
      “挺好的,怎么了。”
      李蒿突然停下脚步,严肃地看着李瑞希,“过得好不给我发消息?我记得我们加了联系方式吧?李瑞希,在你眼里我们只是同学吗?”
      “不是,没有……”
      “我看你这表情就知道,哎……”
      “我……”
      “不用解释了。”李蒿打断他,“我车到了,我这次回来有重要的事,等有空我们再聚,再见。”
      “再见……”李瑞希看着李蒿上了车,猛的反应过来,她什么时候打的车?现在打车要等很久,他又怕被等在外面接客的出租车司机提高价,只能老老实实站在门口等……
      好不容易到家,李瑞希长叹了口气,刚才车在路上堵了半个小时才开出来,司机还是板着脸的,可怕极了。
      “叮——”
      行李收拾完了,本来就没有很多……李瑞希拿起手机将自己深深砸进沙发里,下午见到的故人,晚上就给他发来消息。
      李蒿∶真的不打算解释了吗?
      李瑞希:解释什么?
      李蒿:?
      李蒿:算了,明天来湾庭吃饭,赵梁请客,另外两个也来。
      李瑞希:好。
      都三年了,湾庭居然还立在学校对面。李瑞希推开门,只看见了在玩手机的李蒿,他以为大家都来的,看来他们还是选择了迟到。
      “这里李瑞希!”
      李瑞希走过去坐下。
      “没想到啊,你居然这么准时。”李蒿说,“他们三个还在路上,我真的服了,没想到他们还迟到了。”
      “我也没想到。”
      门再次被推开,走进来一男一女。
      男生率先开口:“刚进来就听到你说我们坏话了,你准备怎么狡辩?”
      “狡辩什么啊?这不是事实吗?你们迟到了,小凉一会要自罚一杯啊!小夏就算了。”李蒿说。
      男生拉着女生在李蒿身边坐下,男生名叫赵梁,要请客的那个人,女生名叫杨媛圆,她是四人中唯一一个善良的。
      “哎给,先吃点小艼还没来呢。”李蒿拿了把瓜子塞进杨媛圆手里。
      “好,谢谢蒿姐。”
      四人又嗑了一盘瓜子,口腔溃疡差点嗑出来。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范舒婷扎着金色低丸子头,小香风配上纯白的斜挎包,身穿黑色百褶裙,气质优雅的大小姐一个。看到人已经来齐的她只能站在门口笑着说自己一会多喝几杯。
      人到齐了,李蒿不怀好意地看向赵梁,说道:“小凉,你怎么还把我们小夏拐跑了?”
      听李蒿怎么一说,范舒婷才发现他们两个之间有点过于暧昧了,她又坐在赵梁身边,于是急忙起身让他们往旁边挪,给自己留出喘气的空间。
      “你们身后就差举个爱心了,给我滚远点。”范舒婷说。
      赵梁不赞同地说道:“婷姐……不要怎么说。”
      “对啊,”杨媛圆伸出筷子给赵梁加了道菜,“这样说我们会伤心的,我之前就喜欢赵梁了,还以为上大学会错过呢,但是真的很巧,我们在没有商量过的情况下报了一所大学。”
      “这么巧?”范舒婷回想了一下,李蒿退学后,他们中没有了这个重要人物,交集也就少了,这着实巧。
      李蒿说:“巧的话就好好在一起。”
      “嗯,”杨媛圆关心地问道,“那你蒿姐呢?都没有你的消息。”
      “啊……这个啊。”
      高中时,李蒿有个谈了两年的对象,他们为了能在一起,选择了退学,双方父母都不赞同,亲戚也提前收到嘱托,不能出手帮助他们。
      他们跑到了很远的地方。刚开始那男的对她很好,但是他也是未成年,控制不好情绪,对李蒿越来越冷淡,在一次醉酒后,男的本性彻底暴露,不仅使用了暴力,甚至还有强迫。
      第二天,他们大吵了一架,男的气不过夺门而出,整整两天都没有消息,最后还是李蒿在网吧找到的人。
      又过了几个月,李蒿的肚子越来越大,明显是怀了,男的为了省钱,不给她钱拿去检查。有次她拿外卖时不小心摔倒了,楼上的邻居刚好回家碰到,打了急救电话,那个小孩也是命大,保了下来。
      “然后呢?后来他对你怎么样?还好吗?”范舒婷心疼地拉着李蒿的手,眼里全是担忧。
      李蒿轻哼一声,继续讲了下去:“好个屁!简直就是畜牲!
      “那个孩子出生后,因为家里没钱,打他电话也不接,第二天晚上我就拖着身子回家。朱子豪十多天都不回家,跟死在外面了没区别。
      “然后突然有一天,门被大力敲响了,我过去开门,一群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拎着他的衣领就回来了,我一打听才知道,他在外面借了钱,拿去赌博了,他觉得家里有钱就把人带回来了。
      “他跪在地上,拉住我的裤脚,哭着问我钱在哪里?我跟他说没钱。他接受不了,站起来想打我,那几个老爷们给他按住了,说要钱可以但是不能打女人,然后把他带走了。”
      杨媛圆惊讶道:“怎么能这样?”
      “对啊,怎么能这样?之后我在家等了他半年,他还是没有回来,可能是死外面了吧。然后我为了养孩子去打工,在工地上遇到了一个大哥,他比我大六岁,说什么我好看,追了我一年,我如实交代我有个孩子,他说:‘没关系,我不嫌弃,我可以帮你照顾孩子,照顾你,照顾整个家。’
      “好吧,我又心动了,搬到了他家生活,他对待我女儿如同亲生的一样,一年前我们还有了一个儿子,在他的照顾下我的身体越来越好,我很感谢他,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了我。”
      “他对你好就行。”
      “嗯,对啊。”李蒿低下头,转了转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这几天,他在向我要名分,但父母那边还在赌气,我没办法,只好先一个人回来劝劝,让他一个人自己带带孩子。”
      五人又聊了许多近年来的事,有喜悦的,有悲伤的。
      散场后,李瑞希回到那个老小区楼下,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他回头还没看清,却被人先拉住了手。
      “瑞宝?”周凤瑞抬起头,“你怎么在这?不是说暑假不回来了吗?不是说要打工吗?回来了为什么不回家呢?”
      “……”
      “回来了怎么不告诉妈妈呢?你爸和你弟都在家等你呢。”周凤瑞嘴里的人是李权还有那个人的孩子,都是别人不要的东西,然后甩给她的。
      “不用等我。”李瑞希甩开她的手,想继续往楼上走。
      “瑞宝,你在说什么啊?什么不用啊?我们可是你的亲人啊?快跟妈妈回家,妈给你做好吃的行不行,别生妈妈的气了。”
      李瑞希委婉拒绝了。
      周凤瑞拔高嗓音,以为这样可以压制住他,“跟我回家!李瑞希!”
      “不要。”
      下一秒,一个巴掌毫无征兆地落在了李瑞希的脸上,他头偏向一边,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痛。周凤瑞也懵了,她突然应激了,没有真的想打她儿子的。
      突然从黑暗了从出来一个人,他拉起李瑞希的手腕就跑,连周凤瑞都没反应过来,但李瑞希认出来了,金色长发——陈平。
      他们一直跑到了一个小公园才停下,陈平喘着气,他将李瑞希安置在长椅上,又跑到小卖部买了瓶冰水,递给李瑞希。
      “谢谢。”
      陈平嘴一张一合好像想说些什么,但是又不敢问出来,只能沉默着。
      “怎么了?”李瑞希歪头问。
      “……你还好吗?刚刚那个是你妈,对吧?”
      “嗯。”
      “她怎么还是那副性子?”陈平顿了顿,说道,“她为什么要打你……我说话有点难听,如果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还请原谅。”
      “没事。”
      陈平看着李瑞希勉强扯出的笑容,半挂在脸上的泪水,决定帮助一下李瑞希,不能让他再继续这样了。
      “瑞希。”陈平轻声说,“你知道什么是萨满吗?”
      “?知道啊,驱邪的”
      “对啊,但是在古代萨满还有另一个作用,在现代叫心理医生。”
      “?”
      “有什么事,你可以和我说,我可以帮你一起解决……”
      “算了吧。”
      被拒绝了。
      “……那换个方式?”陈平思考着,李瑞希一直盯着他,“你可以用信纸,就像写日记那样,但是又与写日记不同,你可以把烦恼写出来,装进信封里,如果你想和别人分享就拿出来。”陈平心里忐忑,生怕又被拒绝了。
      “嗯,会考虑的。”
      太好了,陈平松了口气,总比憋在心里强。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1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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