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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药品 正在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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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关门的女人顿住,里面有个瘦高个男的见状立刻跳出来,抓住门就要往下拉:“她们把野狗都引过来了,快关门啊。”
女人用肩膀顶着门:“闭嘴,现在关门她们怎么办。”
争执间,宋柏等人已经咬着牙跑到了卷帘门门口,弯腰快速钻进去,在她们进去的瞬间,女人卸力,门“哗啦”一声被狠狠关上。
同时,“咣”的一声,野狗撞上来,门往里凹了进去,形成一个鼓包,众人赶紧推着货架、消防器材堵门。
狗爪子从门缝下面伸进来,指甲刮着水泥地,发出尖利的刺耳响声。
李悦吓得缩到宋柏怀里,宋柏轻轻按住她肩膀:“别怕。”
过了很久,门外安静下来,狗吠声逐渐远去。
宋柏这才打量起女人,大概三十出头,有一米七,短发利落,手臂上有着明显的肌肉,她自我介绍叫段青。
宋柏对她说:“刚才谢谢你。”
段青看了她们一眼:“不用谢。”
那个想要关门的男人在四人进来之后就缩到了角落,似乎怕她们找他的事,发现她们连看他一眼都没有之后,姿势放松了下来。
这时,一个穿着褪色蓝布外套的老人站起来,走到卷帘门旁边,侧耳朵听了一会儿说:“要起风了。”
段青抬头:“阿姨,你怎么知道?”
“打了五十年渔。”老人指了指卷帘门底下的缝,“风向变了,腥味都压过来了,你们闻。”
宋柏吸了口气,海腥味确实比刚才重很多,她皱着鼻子:“确实。”
老人转头看向众人:“铁皮棚子扛不住台风,卷帘门一掀里面就全完,要走趁现在。”
“往哪走?”段青皱着眉,她是外地游客,无处可去。
“找房子,待在楼里才行。”老人拎起布包,“我家就在后面小区,先走了。”
老人站起来,张琪帮她打开门,老人回头扫了她们一伙人一眼,提醒道:“小姑娘,往东两百米,街后巷有家药店,需要的话可以去。”
然后她弯腰从半开的卷帘门钻出,朝着老小区跑去。
消防站里侧还有三个人,两个中年女人蹲着,一个年轻男人捂着流血的胳膊。
“我等救援。”一个中年女人往地上一坐,“我刷到通知了,会有救援。”
高瘦个附和:“我也不走,现在出去就是送死,谁知道哪里还会窜出来一个变异生物。”
另外两个没有表态,但也没动身的意思。
宋柏:“我们走。”
张琪回头:“你手伤着,李悦脚伤着,外面狗可能还没走远,现在出去……”
“李悦在发烧。”
张琪愣了下,伸手摸李悦额头,李悦靠在宋柏肩膀上,脸微微发红,眼神发虚。
“感染了?”
“嗯,那些粘液有问题,我也有点发热。”宋柏张开手,虎口处的伤口发炎了,红了一圈。
“你俩这是凑一对了?”张琪眉头紧锁。
宋柏微微笑了下:“浪漫吧。”
李悦没力气反驳,翻了个白眼。
周婷凑过来看了一眼宋柏的伤口,声音压低:“感染了,社区的医药箱没抗生素,得去老人说的药店。”
段青听到她们的话,问道:“你们也是游客吧?去了药店之后呢?”
“去酒店,我们定了五晚,先去待着。”
“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吗?”段青难得有些不好意思,“现在酒店都暂停营业了,我没地方去。”
“走呗。”宋柏巴不得她加入,毕竟她们伤号多,需要战力。
五人出了消防站,往老人指的方向走去。
外面天变了,紫红色极光带还在扩散,但铁灰色的云压了下来,低得能看见云底翻滚的絮状结构,把光带遮得只露出边角。
风从海面一阵一阵推过来,卷着沙子碎树叶往脸上刮。
宋柏看着天:“这还真有点末日的感觉。”
段青拎着个消防斧:“怎么可能,人类社会运行多久了,危机不计其数,这算什么。”
然而,看到街上的场景,几人产生一股浓烈的危机感。
地上到处都是残肢体以及大片血迹,玻璃门碎了一地,里面的东西乱七八糟。卷帘门的店铺都关得严严实实。
路边的水果摊棚子掀翻,水果滚的到处都是,汁水混着暗红血迹浸在水泥地上。
旁边墙根下有一道血手印,在地面拖了一米多远的痕迹。
张琪震惊道:“这发生了什么?”
宋柏看着地上一片狼藉:“看起来,像是先发生了生物袭击,然后有人趁火打劫。”
众人听了,神色都有些凝重,灾难来临,最怕的是秩序崩塌。
她们当即决定顺着墙角走,尽量不引人注目。
李悦烧得越来越严重,额头烫的吓人。
“得快点。”宋柏说。
她们加快脚步往前赶。
走了三分钟左右,周婷指着前方一间店铺:“药店在那。”
路对面,药店绿色招牌只剩一半,斜挂在门框上,半开的玻璃门歪在一边,门框变形,货架倒了好几排,药盒撒得满地都是,地上还有未干的血迹,里面已经被人洗劫过一轮了。
段青第一个进去,蹲地上翻找:“抗生素……头孢、阿莫西林……怎么都是空盒。”
宋柏扶着李悦靠在墙角,自己顺着墙滑下去坐在地上,只觉得脑袋一阵阵发闷,嗓子干得要冒火。
张琪从一个柜子里翻到个纸箱,里面有几盒没拆封的药:“阿莫西林胶囊,没过期,还有退烧的。”
周婷接过张琪递过来的药:“一次两粒,一日三次。”
她打开矿泉水,拿着药过去,扶着李悦和宋柏起来各喂了两粒。
李悦皱着眉咽下去,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苦。”
“苦也得吃。”宋柏开玩笑似的说,“要不要我给你找颗糖?”
“你逗小孩呢。”
“你这不是小孩是什么,烧得脸跟猴屁股一样。”
“你才像。”
宋柏逗趣了几嘴,看到李悦心情好了一些,抬头喊道:“周婷,碘伏纱布,退烧的、消炎的,能拿多少拿多少,过了这村没这店。”
段青心头一跳,手下动作顿住:“你想干什么?打劫?”
这种过于直白的说法让宋柏皱了皱眉头,但她还是耐心解释道:“李悦烧成这样,后续还需要用药,而且回去路上无论是生物袭击还是人类搏斗,受伤了都要用药。现在情况不明,谁能知道官方什么时候来?我们得多收集物资,为以后做打算。”
“段姐,宋柏说得对……”周婷小声说。
段青皱着脸纠结,虽然知道宋柏说得有道理,但她总觉得这种不经别人同意拿东西的行为怪怪的。
宋柏看到段青这样,猜测可能和她的职业有关,警察吗?她身上确实有股正义感。正打算再劝两句。
李悦突然开口:“这事好解决,记账就行。拿多少物资记个单子,留我手机号,放前台抽屉,等以后赔给老板。”
张琪点头赞同:“这法子好。”
段青没再说话,从货架上扯了个塑料袋,往里面装了几盒药和一卷纱布。
从海滩出事到现在,满打满算四个小时,以后会怎么样,没人知道。说不定灾难很快平息,做事留几分余地,对她们都好,没人想好不容易活下来后,结果去吃牢饭。
在空药盒中找了半天,勉勉强强凑了一背包的药,大多还是消毒类的。周婷在前台拿张处方单翻过来,一项一项列上去,末尾写上李悦手机号,折好塞进前台抽屉。
正在这时,一个大嗓门传过来:“快来快来,这边有药。”
陈干事领着5个人走进来,两个红马甲架着3个伤员。
其中一个伤员也是红马甲,看起来很年轻,估计刚毕业。她的左膝盖下面空荡荡的,小腿没了,裤管卷了上去,用胶带缠在大腿上。
陈干事看到几人,愣了一下:“你们也在这啊?没事太好了。”
张琪抱着背包往旁边让,有点心虚开口:“我们用了点药。”
“用呗,受伤还能不让你们用。”
五人搭手把伤员抬到里面靠墙的货架放下,周婷拧开矿泉水,一个个喂了点水。
陈干事在空药盒扒拉了一会,喊道:“药呢,都被拿走了?”
段青看着自己手上拎着的两盒抗生素,和一卷纱布,递给陈干事:“就剩这些了。”
她心里有数,这个时候要是让陈干事知道她们装了一背包的药,怕是免不了一场纠纷,所以她选择用自己找到的药转移她的注意力。
宋柏看到她这一行为,刚才被怼的郁气散了一大半,提醒陈干事:“这些变异动物的粘液有毒,先给他们喂点抗生素。”
陈干事点了点头。喂完药,她蹲在断腿女生旁边,拿纱布把断口处重新缠了一遍,缠完后手停在旁边,声音低下去:“太重了,只能先这样,要是能送医院就好了。”
断腿女生靠着货架,脸惨白得没一点血色,疼得手乱抓,想握住东西借力。突然,摸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她低头一看。
“啊!”
断腿女生一把握住陈干事手臂,声音哆嗦的不成句子:“货架……货架下面……”
陈干事会意,顺着女生指得方向去看,不由得一惊。
货架最下面,药盒和碎玻璃之间露出几根苍白的手指,指节弯着一动不动。
她慌忙伸手去拉,半截身体从货架下滑出。
陈干事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尸体颤抖:“张医生!”
这半截尸体正是药店驻店医生,五十来岁,平时就坐在门口的前台量血压,陈干事巡街时经常和她打招呼。
本以为她早就趁着混乱逃走了,没想到却以这种方式见到她。
除了悲伤,更多的是惊恐。
她两腿乱蹬着往后退,鞋底在地砖上直打滑。
断腿女生离得最近,吓得捂着嘴干呕,眼泪从指缝里往下淌,喉咙里发出压不住的哽咽。
宋柏听到声响从门口跑过去看。
李悦声音隔着好几层货架传过来:“这空气怎么臭臭的?”
宋柏蹲下去看了一眼断口,胃里猛得一抽。
断口处密密麻麻全是灰黑色蟑螂,大小如指甲盖一般,正从破开的卵鞘挤出来。
鞘壳裂开的缝里冒出一股股浑浊的黏液,那种臭味就是从这里散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