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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你家这位,福大命大,没事 “都这样了 ...

  •   在救护车里,霍武戴上氧气罩,粘在喉咙里的淤血让他不停咳嗽,本来说话就比较吃力,现在更难说清楚。霍怜依以为他要说记忆的事,便说等他好了再说,霍武摇头说:
      “不行……到时……就……就来不及了。”他尽量慢而清晰地说话。他让霍怜依给助手打电话,拜托警方追踪他的手机,刚才撞他的那个人就是高速上带走画的那个人,画在那台货车里。
      霍怜依吃惊,刚才情况太凶险,加上眼睛被货车远光灯照得睁不开,她根本没留意到那台货车颜色和司机的样子。她马上打电话交代给霍佳佳,霍佳佳听完情况应声立即行动。霍佳佳是霍怜依身边比较满意的助理,她反应灵敏,做事妥帖,什么事交给她霍怜依都很放心。
      看最想交代的事已经交代完,霍武觉得很疲惫,他缓缓闭起眼睛睡着了。
      “医生,医生,你快来看看他。”霍怜依见状,吓了一跳,赶紧喊医生,坐在对面的医生迅速过来检查,让她放宽心,说病人只是睡着了,霍怜依这才重重呼出一口气。她伸出手用手指轻轻从霍武额边开始顺着他脸部轮廓描摹着,想着他刚刚说的话,一个来自几百年前的人吗?这可能吗?她一直信任眼前这个人,他说的话她从未怀疑过,只是这个事直接颠覆霍怜依的所有认知,怎么解释都不对的事,如何有效说服自己。
      到了医院,医生给霍武做完全身检查,表情古怪地告诉霍怜依,说他从医这么多年没见过这样的,被这种重型车高速撞飞,坠地竟然只受了一些轻伤,穿来的衣服倒是满身是血,但身上就是轻微擦伤,医生对这个出血量很疑惑,内脏有好几处存在较大血块,需要微创进行排出,但内脏只发现有一点轻微出血,右腿小腿,大腿根部和尾椎处有细微骨裂,没有太大问题,这么年轻注意休养就可以。
      “都这样了还不严重吗?”霍怜依不可置信看着医生。
      “这都是轻伤,之前有被这种货车撞飞的人,当场死亡,内脏大出血,摔个粉碎,骨头都是碎的。”医生瞪眼说,觉得霍怜依缺乏常识,“你家这位,福大命大,没事。”他说完示意霍怜依跟他走。
      听到人没事,霍怜放下心来,又想起医生说的“你家这位”?霍怜依指指自己,这个说法听起来很不错。
      随后霍怜依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医生马上安排给霍武做了微创血块排出手术,手术很成功。
      霍怜依给霍武办了独立病房,她静静坐在病床边,下排牙齿轻咬着自己的上唇珠,直愣愣看着霍武因呼吸有序起伏的睫毛。她相信霍武说的话了,如果不是身体体质异于常人,怎么会好得这么快,她刚才才见到过他重伤躺着的样子,嘴里涌出一股股鲜血,额头滋滋冒血,那个时候应该就是医生说的内脏大出血吧,他内脏大量的血块应该就是这样来的,先是内脏受伤大出血,然后内脏自己长好一些,血却无法排出,逐渐形成血块,到医院人已经从重伤自愈成轻伤了。
      霍怜依抬手想握住霍武的手,余光被衣袖大片红色刺到。京城天气阴凉,她今天出门穿着一件厚卫衣,用来给霍武擦血的袖子被浸透,现下手臂那段的衣服都是红褐色血迹,局部甚至干硬了,一部分没干还散发血腥气。霍怜依赶紧把卫衣脱了扔到沙发上,这个血腥的味道她不想再闻到,幸好医院的温度是恒温的,她单穿一件打底衫并不觉得冷。经历了今晚情绪跌宕起伏,霍怜依觉得好疲惫,牵着霍武的手趴在床边,她盯着霍武的下颚,平静下来,今天的一幕幕情景在脑海里又过了一遍,眼眶又湿润了,今天他是用生命在保护她,这说明她在他心里是重要的对不对,虽然他有特殊体质,但是万一伤势严重到赶不上自愈的速度呢?他是不是就死了?霍怜依越想越后怕,肿胀的眼睛酸涩难耐,她闭上眼,迷迷糊糊中想起霍武第一次去她家的情景,他不肯进她家门,说男女有别,她还揶揄问他是哪个朝代来的人,没想到啊,竟被自己问对了,想着想着,霍怜依渐渐睡着。
      霍武第二天睁开眼时,已经快接近中午,眼底迷茫消退,他的视线由模糊到清晰,入眼的是雪白天花板,接着他看到床头挂起的点滴瓶,听到仪器设备的电流声,他意识到自己应该在医院病房里。
      日光透过粉黄色的棉麻窗帘照进房间,散发一股柔和的暖意。霍武下意识寻找霍怜依,结果刚侧过头就发现她趴在自己身侧,一只手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屈起当枕头,她睡得很沉,安安静静的模样,脸上还有泪痕,睫毛湿湿的,随呼吸上下颤动。
      她昨晚吓到了吧,梦里也在哭吗?霍武想,他尝试动动手指,想把手从霍怜依手里抽出来去摸摸她的脸,帮她把掉下的发丝挽起。刚动作,看起来睡得很沉的霍怜依一下子便惊醒了。她轻抬一下头,睁开双眼,眼睛有点红肿,眼里还带着睡梦刚醒的迷离,等她对焦到霍武从容里透着一丝柔和的黑眸时,脑子一下清醒,她满脸喜悦地站起来胡乱擦一把脸,捯饬一下头发,弯下腰,凑近霍武问: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哪里疼?”她用那只当枕头被压麻的手抚上霍武的头发,另一只手覆上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他的颧骨。
      霍武额头包着纱布,他近距离端详霍怜依,她眼底有些青黑,眼白浮有红血丝,应该是这两天休息得不好,眼皮肿肿的,应该是昨天哭过,但眼睛很亮,说明现在她心情不错,上嘴唇被咬破了一些,看来她昨晚又胡思乱想了,霍武这样想着,他扯起嘴角微笑摇头,表示自己没事,这一笑使人显得柔和放松,霍怜依感到踏实,也回给他一个微笑,起身帮霍武把床摇起来,再给他倒一杯水。霍武伸手要接水杯,被霍怜依绕开,她直接把水杯抵在霍武唇边,霸道地说:“我来。”霍武没说什么,就着她递来的水喝了半杯。
      安排好霍武,霍怜依去洗漱了一下,把自己收拾整洁,然后点了一个外卖,在等外卖时,她又跑去叫医生过来给霍武检查一下。霍武今天状态比昨晚更好,医生检查完很惊讶,他说没见过这种恢复能力,微创伤口都快愈合了,这是医学奇迹,不过建议再观察观察,最好拍片子确定一下,这种情况最多五天就能出院。
      霍怜依听完既放心又担心,放心的是霍武无碍,担心的是以他这种恢复能力,痊愈估计根本不需要五天,如果拍片发现骨裂半天就愈合了,医生肯定起疑,于是她对医生打个马虎眼说他本来伤得不重,好得快是自然现象。
      霍怜依觉得霍武这种不寻常的恢复能力要是被发现,肯定会惊动整个社会,万一有人对他感兴趣要他去做人体实验,就太糟糕了。
      送走医生,霍怜依再三思虑,到楼梯间给周叔打电话。她把最近的经历和对当下情况的担忧跟周叔说了一遍,瞒下了霍武是穿越者,只说不知道为什么身体情况特殊,周叔那边听完沉默半晌,他之前对霍武的愈合能力也曾感到吃惊和疑惑,可既然霍怜依相信霍武,他没什么好说的。现在听完车祸的事情,周叔觉得更离奇了,对霍武的来历存在担忧,他认真思考一下,毕竟霍怜依是他疼爱的晚辈,他不会强迫她做什么,而且这个丫头向来有自己的主见,他帮她兜底就好。这样想完,周叔说他有个信得过的徒弟就在京城某个私立医院,他现在就联系徒弟给霍武办理转院手续。
      这下霍怜依完全放心了,正准备回病房,手机响起,是霍佳佳。
      “喂,佳佳。”霍怜依接起电话。
      “依姐,您怎么样,没事吧?”霍佳佳问。
      “嗯,没事,你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
      “那就好那就好,依姐,有个好消息,”霍佳佳声音带着喜悦,“昨晚警方根据您给的线索调查,追踪到那台货车停在一个偏远的小港口,应该是打算走私,画都装船了,被突然杀到的警察逮个正着,开货车那个司机也抓着了,我和霍文健检查过作品,都没有问题,现在画已经送回展馆仓库保存,过两天个展可以如期举行。”
      又一件事情落地,霍怜依不禁弯起嘴角,说话声音也变得轻松,她说:
      “行,我知道了,你们回去好好休息,我稍后要带霍武转院,到时再联系你们。”
      “依姐,那个……霍武哥没事吧?听说那个司机很能打,警察费了好番工夫才逮住,有几个警员因此受伤了。”电话里传来小姑娘有点羞赧又担忧的声音。
      霍怜依一愣,霍武哥?她嘴角更弯了,又一只小蝴蝶呀,她心里想着,嘴上却说:
      “你去忙吧,我还有事,挂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你家这位,福大命大,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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