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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我全程摆烂,气炸高冷女村官 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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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这一回,是铁了心要治住陆沉。
她把“强制劳动”这事,办成了板上钉钉的村规,连着三天,天天天不亮就去敲陆沉的院门,押着他下地干活。她想好了:这人懒散惯了,就得靠“盯”字诀,一天天把他盯进正轨里。只要他肯天天出工出力,那股子歪风,总能掰过来。
头两天,陆沉倒还算配合,锄地、翻土,虽慢,却也实打实干了不少。苏晚晴心里还暗暗得意,觉着自己这套法子,还真管用。
可她万万没想到,第三天上,这个男人的“懒”,就现了原形。
那天晌午,日头晒得正毒。
苏晚晴站在田埂上,抹了把汗,抬眼一瞧——本该在地里锄草的陆沉,不知何时,已经溜到了田边那棵老槐树底下,背靠着树干,帽子扣在脸上,翘着二郎腿,睡得正香。
“陆沉!”苏晚晴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让你干活,你在这睡大觉?”
陆沉这才慢悠悠地掀开帽子,眯着眼,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还贴心抬手挡了挡刺眼的日光,随口道:
“苏书记,太阳这么毒,日头最烈的时候没人硬扛干活的。咱俩都歇会儿晌,养足精神,才能干下午的活。”
“谁跟你歇晌!”苏晚晴气得脸都红了,死死盯着他,语气又气又较真,“我站一上午都没喊累,你一个早上才锄了不到半亩地,你还有脸歇?”
“半亩不少了。”陆沉伸了个懒腰,不紧不慢道,“我锄的草根都刨干净了,比那些糊弄事的强。你非让我一天锄三亩,那叫竭泽而渔,不叫干活。”
苏晚晴被他这套歪理气得直跺脚,可她挑不出他话里的毛病,只得咬牙道:“少找借口!不许歇晌,接着去把那边的草锄了,我盯着你!”
“行行行,听你的。”陆沉慢悠悠地站起身,拎着锄头,晃晃悠悠地往地里走。
可没干两下,他又停了手,直起腰,仰着头,望着天发起呆来。
“你又怎么了?”苏晚晴在田埂上喊。
“苏书记,你看这云。”陆沉指着天上慢悠悠飘过的一朵白云,一脸认真,“这片云,像不像一条龙?”
苏晚晴:“……”
“你看它头,再看它尾巴,像不像?”陆沉越说越来劲,“城里人想看个云,还得专门去郊外。咱这山里,抬头就是景,多好啊。”
苏晚晴站在原地,胸口起伏,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能磨洋工的男人——让他干活,他看云;让他锄地,他歇晌;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讲云像不像龙。
“陆沉!”她终于忍不住,提高声音,“你到底干不干活?”
“干啊,怎么不干。”陆沉收回目光,慢悠悠地应道,“我这不是正在适应苏书记的节奏嘛。你让我干活,我干了;你不让我歇,我就不歇了;你说我懒,我也认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苏晚晴被这最后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明明占着理,明明是为他好,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反倒像是她在无理取闹、在强人所难。
她咬着牙,憋着一肚子火,却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
日头晒得田埂发烫,蝉鸣聒噪个不停。
下午,陆沉更是变本加厉。
苏晚晴让他去给菜地浇水,他拎着桶,走了两步,放下,坐在田埂边,摘了根草茎叼在嘴里,望着远处发呆,一坐就是小半个时辰。
苏晚晴喊他:“你水还没浇呢!”
“苏书记,”陆沉慢悠悠回头,一脸无辜,“你看我坐这儿,像不像在给你站岗?这田里有野猪来糟蹋菜,我替你看着呢。”
苏晚晴:“……”
“再说了,水这东西,急不得。”他补了一句,“你越急,浇得越浅,根扎不深。就跟人一样,你越逼着人家往上赶,人家越容易垮。”
苏晚晴站在原地,只觉得自己那口攒了三天的火气,被他这几句轻飘飘的话,搅得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生生要把她气炸了。
她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个陆沉,根本就没打算好好配合。他面上不吵不闹,可实际上,从头到尾都在跟她磨洋工、打太极。他就像一潭温水,你一拳打进去,他软绵绵地接住,不疼不痒,反倒把你自己累得够呛。
“陆沉!”她终于按捺不住,大步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道,“你到底,是干,还是不干?”
陆沉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一脸认真地看着她:“苏书记,我不是不干,是觉得你这法子,不对路。你非逼着我用你的法子过活,那我这日子,过得还有啥意思?”
苏晚晴被这话问得一愣。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这个看似懒散的男人,每次说的话,竟总能踩在她心窝子上。
她梗着脖子,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你不可理喻!”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又急又快,像是要把这满肚子的憋屈,全撒在脚下的土路上。
身后,陆沉望着她气冲冲的背影,慢悠悠地重新蹲下身,叼着草茎,望着天边那一抹晚霞,轻轻叹了口气。
“这姑娘,心是好的,就是太拧巴。”他嘀咕了一句,“我要是真按她的法子,天天累死累活干她那些活计,那青山村,才真叫完了。”
晚风拂过田埂,吹散了他这句低语。
而苏晚晴这一头,回到村委会,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她堂堂名校出身,一身抱负,下到村里来,本是想大展拳脚,结果却被一个“躺平青年”,连着好些天,气得吃不下、睡不香。
“我就不信,治不住你!”她攥着拳,望着窗外那座灯火通明的大院子,暗暗发誓。
这个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而青山村的风波,才刚刚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