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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双喜临门(八) 婚礼预备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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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年踩在阶梯上,外面透过几缕阳光,自上而下地洒在脸上,神情恢复原先的平静。
“咯吱咯吱——”每走一步,发出一声。
楼梯不长,他很快地走到客厅,二楼的墙灰墙块随着脚步,一同带下。
望年找了个水池,把手彻彻底底地洗净,甩干水分,慢慢地走出客厅。
拐角处的房门打开,男孩正站在那,戴着湿帽子,遮盖眉眼,发尾仍滴水。他两手揉着衣服,双脚站得笔直,时不时抬手挠后颈,那片皮肤已经被挠红。帽子下的眼睛悄悄看着望年,想开口却发出幼兽般的吼声。
“回去。”望年目视前方,声音平淡,“不要出门。”
男孩在原地磨蹭,最终听从望年的话,偷偷看他一眼后,转身回房。
望年抬头,直面敞开的大门,手腕流出黑色雾气,慢慢形成长剑,握紧在手心。
闯进来的是一大批村民,手中拿着各种东西,朝着望年走过来。村民四肢僵硬,目光呆滞,宛如提线木偶。
“有问题。”望年低声,收回准备进攻的黑雾。
最前面的村民忽然狂奔起来,怀抱着红色纸盒,三两步冲到跟前。
下一秒。
直接越过望年,没有任何停留,后面的一大批村民也一样,抱着怀里的东西,从望年身侧匆匆跑过。
望年回头,那一群人往楼上走,传来巨大响声。望年将黑雾缩小收回,听着二楼的动静,迈出新郎家大门。
原本在门口闲聊的村民,瞬间忙碌起来,路旁的桌椅清空,留出一大片空地。树上的红丝绸替换成鞭炮,高挂的灯笼点上油灯。
村子变得十分喜庆。
“奇怪,是漏掉了哪里?”
“蛆虫的生长周期最短一天,最长半月,死人和活人结婚……”想到这里,望年立刻停下没有继续深究,重新换个思考方向。
“张家村和李家村的婚礼,外来者是知道所有事情,要求我们阻止婚礼,对它来说是利?还是弊?”
忍不住敲脑袋,关键信息不多。
望年在村子慢走,脑袋瓜子使劲转,最后喃喃:“要不,直接杀外来者好了。”
说完之后,望年向地下室方向走。
树下,一名考生靠近其中年迈的村民。
考生扯着笑脸,态度是能有多好有多好,“大爷,您这是要去哪啊?我力气比较大,我来帮您。”
但村民完全不理会,低着头搬起箱子,只看路不看人,望年不得绕过,期间无意看了眼。
眼睛很怪异,一副魂魄被吸尽模样,倒是和刚刚那群人很像。
他面不改色继续走。
一段醇厚饱满,穿透力直击灵魂的音乐传入耳中,有模糊到清晰,中断脑海的思路。
望年稍显疑惑,“唢呐?”
隐约瞧见有几人人,前面吹唢呐,唢呐声时而高亢,时而呜咽。侧后方敲锣,两种乐声交织。唢呐与锣鼓轻快,一米后,四名男子抬起窄小的轿子,一行人摇摇晃晃地往村口去。
望年定在原地,轿子离他十几米远,一股复杂的花香涌入鼻腔,甜腻又清爽,大量香气混合后形成难以忍受的苦涩感。
越来越近,隔着七八米距离,忽然,闻到藏在香气下的霉臭和腐酸。
“新娘的轿子,是到中午了吗?”他眼眉发酸,不由地轻咳一声,身体却朝着花轿靠近。
花轿很小,朱红的布料已变得暗红,上面沾上些不明污渍,蒙着轿子的粗布绣着几朵牡丹花,支撑全部力量的木板早早翻皮。
风掀起轿帘,里面端坐着一位女子,身穿红色嫁衣,她用被捆住的双手撩开红盖头,脑袋缓慢偏移。
那个瞬间,所有气息彻底冻结,身体温度骤然下降,寒意从脚底窜起,顺着脊背攀爬,直到冷汗从额头滑落。
花轿里的人带着怒气,婚服遮不住脖子的掐痕,她的泪水未曾流至脸颊,而是用手狠狠抹去,胭脂或是血迹在眼尾散去,红盖头又悄悄覆盖住。
在最后,她轻轻地说:
“你不帮我们,对吗?”
抬轿的村民熟练地摇摆,轿帘飘然落下,花轿晃晃悠悠地前行,伴随着喜庆的音乐,走向村外推入新的深渊。
望年盯着渐渐远去的人群,脑海中闪过灵光,所有线索汇集起。半响后,他才开口道:
“双喜临门。”
两场婚礼,两桩喜事。
这是两个村子间的交换,张妞与李家村的新郎结婚,那李妮的婚礼便是在张家村举行。村民在此之前不提张妞任何事,怕是从未在意过,将她困在也是害怕逃跑。
倘若婚礼顺利进行,张妞会去到李家村,而李妮会来到这里,与张家村的新郎结婚,那么双喜临门将完成一半。
外来者,将离开考场。
“不行。”望年皱眉,“不能让它离开。”
望年快步追上去,提着黑雾形成的长刀,用力挥刀砍向村民,半边身子划开消散。不过几秒又聚拢起,恢复原状,村民任然抬着花轿摇晃。
他瞬间停住动作,立马转身越过村民,挡在最前方,直接劫下花轿。
“杀不死,就拦下。”
红丝绸和红灯笼在空中狂摇,发出刺耳的声音。
望年将前面的村民砍成碎片,在等对方复原时,提刀冲向另一名村民,不断靠近人群中央,花轿里的新娘。
太阳正在快速降落,视线越来越暗,突然猛地抓住轿子一角,挥刀劈向花轿。
“咻——”
望年被一阵风袭击,他连忙后退闪避,接着稀稀疏疏的脚步声传来,再往身旁看时,已经被包围起来,不远处,还有更多人敢来。
周围是各种惊讶与惶恐。
“靠,什么情况?”
“我不是去那边吗?怎么到这边来?!”
“哎哎哎哎,我的异能不受控了,你们都里远点啊,妈呀救我!”
附近的考生肢体僵硬却快速移动,从四面袭来,七八种异能发动,同时朝着中心的人攻击。
“啊啊啊啊啊!那个谁快走开!这这控制不了!”
望年朝他瞥了一眼,侧身闪过火焰,右手劈开飞射的石块,抬眸看着远去的花轿,没有任何犹豫,穿梭在人群中,跟上。
突然,一道身影飞到眼前,他想都没想直接绕开,那名考生跟不要命似的,再次挡在前面。
他不得以停下,一抬头,有点眼熟但不多。
有点眼熟但不多的少年,丁予野。
正在挥着一根粗壮的枝干,身体是抖索的,眼泪是止不住的,语言更是混乱听不清 ,“我我我本来在监考员的,一下就一下,然后飞过来……我,我控制不了……我想……想回家!!!”
望年听完后,沉默了。
其他考生成功追上来,一圈一圈包围起来,火光兵刃笼罩着。
黑雾感受到内心强烈情绪,超级兴奋地扩大。雾气从手腕飘出,极快地覆盖住手心,一度攀到手臂上,之后冒出的雾气融合长刀,重新汇成新刀。
新黑刀从右手换到左手,接着雾气再次冒出,形成一摸一样的,多出的黑雾在刀尖滴落,溶解地面留下几个小坑。
望年两手各一把长刀,对着其他人慢悠悠说:
“算了,赶时间。”
说完握紧刀柄,向前面直冲。
望年被黑雾笼罩住半边,每一个动作快且恨。
异能通常带有人身上的情感,而黑雾正按照他的想法变动,被砍成两半的武器会吞噬掉,被击中的人会缠绕住,直到雾气消散才可移动,可窒息感会随着时间增加,许多人怕是撑不到。
有人专门研究过这种异能,经过一整年的研究,得出的结论是,望年的异能是独一无二的,它是十几种异能的总和。
异能越强大,说明异能者情感越复杂,不可控性更大。
此刻,望年以外的所有考生,不约而同想起安全法,感到庆幸的同时,是加倍的绝望。
三年前,安全手册里新增添的法则,面对这类异能者,有两种应对方法:
第一种情况清醒状态,通过武力值或是语言治愈对方,消除攻击性,平缓异能者情绪。
第二种情况不清醒状态,现在,立刻,马上,跑!寻找安全地方等待救援!
他们清醒的很!对面的望年也清醒得很!当是身体不清醒啊!不受控制啊!!!
好想跑,却跑不掉。
人群被望年轻松拆分,对面前哭丧着脸的考生无动于衷,冷静分析当前情况。
丁予野原本在最前面,后被甩在角落,结果望年把他前面的考生都困住了,现在又又到眼前了,成为下一个攻击目标。
丁予野仍被无形操控住,手脚意外干净利落,将附近的树枝飘起,依次袭击,身体则在望年半米前,不靠近也能拦住,这样的才能就连本人都复制不出。
他的泪水横飞,五官痛苦到扭曲,嘴里叨叨个不停。
“对不起!真得对不起!我控制不住自己……”
望年这次真停下了,在往前,那乱七八糟的泪水就要飞到身上。好想把他们都鲨了,鲨了,可是考试有规则不能动手。
望年面无表情地盯着丁予野。
“你,好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