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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现实世界(五) 异能者 ...

  •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个月。
      ⁡  这一个月里,望年被封在猜不透学校,吃喝住行都在学校,
      ⁡  对他来说却是件好事,他知道了许多事情,那些不能写进书里故事,再加上,学校图书馆免费开放,他是图书管理员外来的最勤的人,有时候,还要打电话叫管理员开门,时间长了,管理员就单独给望年配了把钥匙。
      ⁡  十月底,望年和其他学生站在校门外,等待去往考场的大巴车。为了打发时间,他手里拿着一本书,是关于异能和异能者的起源。
      ⁡  这本书读起来有些费劲,分两种字体,大字加黑的是故事,另一个小字是批注,穿插在故事里。其他空白处,还有铅笔和油性笔写的心得,来自不同的读者。
      ⁡  因此,望年只看了开头,管理员见这本书有好几本,便大手一挥允他带出学校。
      ⁡  望年垂下眼,手指轻轻划过书页,一点刺痛,他神情不变,如往常一样。缓慢翻过书页,在字里行间,感到些许暖意,一路顺着手指爬到心口。
      ⁡  他单手捧着书底,站得笔直,在其他人要么靠在墙壁,要么半蹲着里格格不入,更别提他还拿本书。
      ⁡  其他人:不理解,但尊重。
      ⁡
      ⁡  “望年!”
      ⁡  他低头看书,沉迷进故事里,一时间,没有注意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  “朋友!”
      ⁡  翻页的手顿住,感觉声音很耳熟,在哪里听到过。
      ⁡  “班长!”
      ⁡  连续被打断思绪,注意力终于吸走,怔怔地眨了下眼。
      ⁡  好像在叫谁?
      ⁡  “哥,抬头。”
      ⁡  望年猛地抬头,手里的书页翻到一半,身旁的柏煌驰挨得近,目光环绕四周,在不知觉中被包围,把自己站在中心。
      ⁡  还没等他询问,所有人异口同声:
      ⁡  “三!二!一!”
      ⁡  望年心想:什么情况?
      ⁡  “茄子!!!”
      ⁡  声音在耳边炸开,他难受地闭了闭眼,待恢复后,就看见宋咏急匆匆往前跑,远些的李诺星稍慢一步。两人挤着脑袋,一个劲地凑到相机前,小声嘀咕到放声大笑。
      ⁡  “李诺星,你都人歪了?”
      ⁡  “你懂不懂啊,这是我特意设计的姿势。”
      ⁡  “哎哎,梁成宇!你没睁眼啊,就你一个闭眼睛了!”
      ⁡  相机被传下来,带着嬉笑经过每个手中,到柏煌驰时,他毫不犹豫地递给望年,硬要挨着脑袋一起看。
      ⁡  这小小的屏幕里,塞满了人,要仔细,再仔细,才能看到每个面孔。有开怀大笑看镜头,有装模作样摆弄姿势,还有勾肩搭背做鬼脸。
      ⁡  在这里面,望年他看到了自己,手里捧本书,眼睛瞪得大大,没有什么表情,但就是,好像看起来有点,傻?
      ⁡  他视线移了移,看见旁边的柏煌驰,倚靠着墙壁,微微朝他偏头,眉眼压低,眼神是散开的。
      ⁡  但是,柏煌驰的一只手悄悄举起,伸出两根手指,放在望年的脑袋上。
      ⁡  望年仔细看,认真分析,他还是忍不住问:“这是,什么意思?”
      ⁡  柏煌驰挨得更近,他们的脑袋慢慢靠拢,相互蹭了蹭,发丝纠缠在一起。
      ⁡  “不可爱吗?”
      ⁡  周围的人嚷嚷着,吵着再来几张,季雨映却把相机收回,说:“一张就够了,自己那时候可没这条件。”
      ⁡  望年低头听不见声音,也看不进字。
      ⁡  他回想着照片里的自己,转头看向柏煌驰,迟疑道:“……是我。”
      ⁡  “是你,和我。”
      ⁡
      ⁡  “啪啪!”
      ⁡  季雨映用力拍两下手,把所有人视线集中起来,“准备上车。”她还特意指了指柏煌驰,“后面两位注意点,别掉队。”
      ⁡  柏煌驰懒洋洋地回了句:“收到,班主任。”
      ⁡  季雨映指挥同学上车,看见柏煌驰那副死样子,恨不得踢两脚。一个月里,属他最麻烦,偏偏还粘着最听话的望年,跟连体婴儿似的。
      ⁡  季雨映瞧人都差不多齐了,便叫住望年,冲他摆手。
      ⁡  望年刚踩上去的脚又收回,站在车门外,问:“老师,有事?”
      ⁡  “这场考试在A级容身处,范围在有一个城市大小,你们在里面容易分散,先确定好人数和位置,再去找外来者的附身体。”季雨映轻轻拍他肩膀,递出一个盒子,“定位器,能确定活人的位置。考试时间长,慢慢来。”
      ⁡  望年接过盒子,“好。”
      ⁡  “你是大家投票投出的班长,你要……”
      ⁡  “我,会的。”
      ⁡  季雨映退后几步,示意他上车,自己则留在车外。
      ⁡  她敲击车门,对着里面的异能者喊道:“亲爱的同学们,实在抱歉,因特殊原因不能和你们一起,所以考试没有监考员,你们可以放飞自我,我在学校等你们。”
      ⁡  车内瞬间炸开锅,七嘴八舌的声音混成一片。
      ⁡  望年慢慢往后面走,旁边的人扭着身子,同后排说笑,他弯腰捡起地面的手机,放到空座上。
      ⁡  身后的司机踩下油门,从底下发出“轰隆隆”响,然后,声音越来越大。不知怎么,望年突然回头,车门已经关闭,他又朝窗外看,外面的景色飞一样略过。
      ⁡  “望年。”
      ⁡  他听声看去,孟秋枕正坐在后面,一手撑着下巴,“车在启动了,快找个位置坐吧。”
      ⁡  望年拿着书和盒子,在摇晃的车里保持平衡,稍微加快脚步,眼光把人群挂了偏——靠着窗户的方旭升,闭眼休息的萧珺。
      ⁡  他习惯地走到最后一排,却对上一双笑眼。
      ⁡  “哥,坐靠窗吗?”
      ⁡  “嗯。”
      ⁡  望年胯过柏煌驰的双膝,忽视身侧的目光,放好盒子,再次打开书本,继续往下阅读。
      ⁡  关于外来者入侵地球的大致内容已看完,书进入新篇章,接下来,是异能者的起源:地球被入侵的第五个月,在医院楼梯间里,出现首位异能者。
      ⁡  外来者闯入手术室,闯入病房,杀害多名人类,造成极大混乱,女人躲在楼梯间,她听着外边哭喊,紧紧抱住怀里的孩子,捂住那一双小小的耳朵,不停流泪。可外来者的脚步止在门前,它还是找到了她和她的孩子。
      ⁡  她拼命后退,顺着楼梯往下跑。
      ⁡  怀里的婴儿不会说话,接着母亲的泪水,疑惑地“吱吱呀呀”。女人死死抱住孩子,身后的黑影越来越近,余光下,已然触碰到。
      ⁡  “滚开!!!”
      ⁡  女人朝它喊,却被用力一推,翻滚下楼,鲜血向四面流淌,婴儿哭声接替女人的泪水,在楼梯间回响,把她从晕迷里唤醒。
      ⁡  看着巨大的黑影,她感到无力。自己与爱人结亲,还有个可爱的孩子,明明走在通往幸福的路上,为什么爱人惨死,孩子她也护不住。
      ⁡  “我的……囡囡……刚来世上……为什么!”
      ⁡  女人被掐住脖子,从地面提起,视线一片血雾,心中的悲痛愈发强烈。她将强睁着眼,盯死身前的黑影,咬牙切齿:
      ⁡  “你,该死。”
      ⁡  一声巨响,外来者崩裂成碎片,散落一地。女人抱住孩子摔倒,在哭声中,再次晕迷。
      ⁡  半小时后,救援队在楼梯间,只发现女人和孩子。经询问和调查,她打到了外来者,用的是从未见的武器,异能。
      ⁡  地球首位异能者——洛婷。
      ⁡  之后,地球各地出现多名异能者,异能存在多样性,异能者无性别,种族,财富之分,共同点,便是遇到外来者的侵害时,所爆发的能力。
      ⁡
      ⁡  洛婷,保护了自己的孩子,积极参加反侵入战斗,提供大量异能信息。那时候,极少有人知道她承受着悲痛,清醒时和梦境里,疼痛一直伴随着她,极少有人知晓。
      ⁡  慢慢的,她培养大批异能者,划分容身处等级,影响至今。她自己却倒在家中,鲜血从手腕流向四处,揭开异能者另一层秘密。
      ⁡  后来,人们才知道异能的来源:外来者入侵时携带能源,能源在无意间进入人体,当人类某种情感过于强烈,则会激发体内能源,以情绪为主产生异能,异能会随时间不断变强,同时,人会不断陷入情绪中,直到异能耗尽,开始反噬。
      ⁡  但反噬不是异能者的死亡原因,主要是情绪,是不断强化的情绪,盖过所有感情上,人会深深陷入无法脱离,最终精神崩塌,能源浮出□□,同异能者死亡。
      ⁡  洛婷,是首位异能者,也是第一个离世的异能者。
      ⁡
      ⁡  因此,异能者通常有另一种解释,经历常人不能经历的事,失去心中所爱,体验失衡的情感,在痛苦中爆发,产生独属于自己的异能,此生,只和异能共生死。
      ⁡  异能者,背负命运的包裹,在黑暗里强行亮起一盏明灯,一个希望。
      ⁡  人类走入新里程——捍卫纪。
      ⁡
      ⁡  望年看到这里,心里默默计算,距离第一位异能者的出现已有16年,外来者陆续增多的同时,异能者也在增加。
      ⁡  猜不透学校第六届学生共有25名,从在其他书里看到的,好像他们这一届是人数最少的。
      ⁡  异能者增多,异能学校却减少录取名额,那么大部分异能者在何处?既然有异能反噬,那么有解决方法吗?这样只是跟随外来者脚步走,不找寻入侵真正原因,对吗?
      ⁡  还有,记忆又在里面承担什么?
      ⁡
      ⁡  望年翻动书页时,在末尾发现一段批注,字迹歪斜:
      ⁡  凡事皆有选择,凡事皆有代价。
      ⁡  获取异能的同时,也在承担心中疼痛,想要变强就要压制住情感,生机往往来自绝路。
      ⁡  望年眉头微皱,对这一段话半懂不懂,正要找身旁人问,脑海里突然响起熟悉声音,接着,眼前瞬间漆黑。
      ⁡
      ⁡  【考试内容】
      ⁡
      ⁡  【非黑即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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