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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双喜临门(十三) 黑白双色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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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望年想清楚所有事情时,太阳在天边消失,黑夜来得猝不及防,考场巧妙地融合,灯笼和蜡烛都被点燃,在最后一个晚上尽情燃烧。
她们的故事就是在这里,戛然而止。
书里常说:人有数不尽的遗憾和,未解之谜。
望年对此一知半解,记忆缺失总是难以理解这些,于是他遵循本能,踏入黑夜。
两个考场融合带来许多未知,例如:考场规则、考生人数、以及不同考生选择的阵营,目前已知的信息,是隔壁考场至少一人选择正确阵营。
柏煌驰。
他又跟在身后。
只是看不清对方的面孔,方才的事情还没解决,现在望年的脑袋一片空白,自从醒来后,在没有比这更糟糕的情况。
不认识的人,不理解的规则,不明白的感情,都是混乱麻烦,无法用理论证明。
风吹乱发丝,依旧没有帽子遮挡,所有情绪被敞开在黑夜下。
望年踹开房门,里面没有他想要的场景,单人床、饭菜、海报,通往地下室的房子到底在哪?
确认不是这间房屋,望年立马离开,踹开旁边的房门,不是。
望年再次离开,却没想到胳膊被人拉住,他回头,不满地盯住柏煌驰,“有事?”
“哥。”柏煌驰松手,“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望年说。
柏煌驰听到后,无声地笑,“真相就在眼前,时机一到就会看见,不要急,我会一直陪着你。”
望年一字字说:“我不认识你,为什么要抓着我不放。”
柏煌驰没出声,从口袋掏出一朵花,放在望年手心,终于收起笑。
“花,捡的。”
手里的花没有枝干,留下几片叶子簇成团,黑白相间,勉强看出绽放时的艳丽,和邀请函上的几乎一样。
望年握紧手中的花,眼睛干涩得刺痛。
花,记忆!
望年想要问柏煌驰,可声音卡在喉咙,像是有人不许他说出口,说什么,时候未到。
柏煌驰离开了,他把那朵象征着意义的花送给了望年,随心所欲地离开了,望年没能拦住他,或者说,望年没有开口问他。
望年背后还是他推开的门,右脚往旁边挪了半步,他本该转身去找地下室的,找外来者的,但是他站在原地,很久了。
久到,四周变得嘈杂,考生陆陆续续聚集到这里,然后互相殴打起来。
久到,他想清楚了。
参加考试本是他一时的好奇,现在变成不得不完成的执着。
望年把花放进口袋,眼睛半睁,利落转身走到门前,黑雾化成熟悉的长刀,劈裂。
没有,继续。
望年快步走在考生之间,冒出的黑雾十分兴奋。
考生变成村民后,思维和习惯都发生巨变,他们笑谈着散步,余光看到有其他人,穿着沉重华丽的婚服,连忙变脸,嘴里不停喊叫:
“她们要逃跑!”
“抓住她们!”
穿着婚服的也是考生,思维和习惯同样变换,他们只想逃跑。
于是大部分考生拿着斧头,上面自带异能,小部分空手躲避,武器是身上的红布,所有人眼中滴着鲜血,下手无比狠心。
地面的暗红色,是光,还是血。
望年不经意间踩下,液体飞溅,溅污了鞋面,在往深处寻找,连衣服都不能幸免。
孔元清醒时,斧头上的血滴落脸上,距离眼睛仅厘米,斧头后面是陌生的面孔。或许,他们在考场里的某个瞬间见过,可这不重要了,他将成为斧头的下一滴血。
一个月前,有人给了馒头和信封,信封里写了字,他没读个几本书,便不识得那几个字,到处找人问里面的内容。
之后,他带着弟弟和两个馒头,从一个城市走到另一个城市,被偷被打,也紧紧抱着弟弟,拽着两张邀请函。
以为未来可以不愁吃喝,以为只是考试失败,以为回到原来的地方就好。
他很笨,脾气还不好,没有小几岁的弟弟聪明。
没有办法了吗?
孔元闭上双眼,异能开始失效,体型不断缩小,变得不再强壮而是恢复本身,因饥饿而瘦小的身体,因挨打而淤青的皮肤。
就要倒下了吗?
突然,他感觉腰部一紧,猛地睁开眼,斧头已经碰到脸,下一秒,整个人被往后甩,飞出几米远,跌倒在地。
孔元捂着胸口起不来,身上的衣服实在沉重,他抹了把脸,泪水和血水混杂中,看清前面清瘦的背影,以及那黑色雾气。
“谢谢。”
望年收回雾气,低头看了眼婚服里的人,抬头盯着对面的考生,好像明白了容身处的规则——死亡才能清醒。
不会在考生之间,它们是最怕死的,空有人型没有人心的“外来者”。
望年从孔元前面走过,推开旁边的房门,扫视一圈后再离开,好像只是路过,然后再随手帮个忙。
望年继续寻找地下室,两个考场融合后,房子多了很多,哪怕是靠着特征,也要找一段时间。不过他停下,朝刚刚的方向回望,那个人站起来了,用着所剩无几的异能对抗。
“要帮忙吗?”望年问自己。
帮忙,时间就不够用。不帮忙,人会死。
还没思考出结果,手中的黑雾已伸出去,和方才一样拽住对方。
到底为什么要寻死?望年看不懂他们。
肩膀忽然被轻轻拍下,凭空出现名戴墨镜的女子,她将墨镜推上,嘴里叼着半只烟,工作牌垂在胸前。
是监考员。
她站在望年身旁,含糊:“你忙你的,不要抢我工作,扣工资怎么办。”
说完,监考员“咻”的一下消失,然后出现在孔元身前,单手接住斧头,斧头瞬间粉碎,她望着瘦小的身影,抚摸孔元的脑袋。
烟头冒出白气,散发出淡淡的薄荷香,闻到飘来的气味,望年不自觉的平静,思路也变得清晰。
还没反应过来,监考员手下的孔元,从腿脚往上开始化成碎片,一点点消散,直到半根烟燃尽。
监考员把烟塞进另一名考生手里,熟练地掏出新的,转头对考生说:“借个火?”考生十分懵圈,本能地打个响指,把烟点燃。监考员很满意,拍了拍他脑袋瓜,和孔元一样开始消失,“好孩子。”
薄荷香气环绕一身,烟雾缭绕,她高高扬眉,“你也想试试,不过要试那个,烟?还是‘死亡’?”
望年摇头拒绝,转身离开。
“又是一个不爱说话的,现在的小孩怎么回事?真没意思。”监考员嘀咕。
与此同时,考场外,一群身穿马甲,头戴黑帽的异能者聚集在此。
其中反戴帽子,手中拿着像电枪的男子,把仪器往考生脑门一按,“33号考生,孔元,男,25岁。”等考生的四肢碎片复原,在上下打量一番,眼睛泛着红光,“骨折,小伤。”
孔元被几人抬上架子,脑袋嗡嗡叫。
那名异能者见没人在,想偷个懒,和躺着的孔元瞎聊天:“我有两个消息,一个是好消息,另一个是坏消息,同学你想先听哪个?”
“……”
“坏消息是,你将无缘接下来的考试,请三年后在战吧!”
“…………”
“好消息是,你成功复活了,开心吗?感到开心你就眨眨眼。”
“………………”
异能者说了半天,对方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就瞪两个眼望着他,不会是被打傻了吧,他指挥几个人把孔元抬走,找医生看看。
拜托,他可不是治愈系的,只能口头救人。
不过几分钟,空架子上出现身体碎片,慢慢汇聚人性。异能者走过,往刚成型的脑门上一按,“62号考生……”他照旧打量一番,“有救,抬走。”
闲来无事他打个哈欠,开始犯困,耳边一连串的声音将他吵醒,“队长就怎么教你的?毛毛躁躁。”
“副队。”匆忙跑过来的异能者,气都喘不匀,“容身处正在扩大,超出了我们预计的范围,要不要安排人进去支援?”
“你想进人家还不让你进呢。”
“是哦。”
异能者翻对白眼给下属,“几点?”
“九点整。”
“九点啊,这就到考生交战。”异能者揽住他的背,又打个哈欠,昏昏欲睡,“看来它变强了许多。”
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多考生移出,外面的异能者有序进行后期工作,容身处还有不到三十人。
【考试时间剩余3小时】
机器般声音响彻考场内外。
帮宋咏止血的梁成宇忽然用力按下,疼得宋咏上蹿下跳;孟秋枕站在屋顶,露出的肌肤浮现烧焦的痕迹,“二十五名考生,差不多了。”;李诺星带着一大帮人躲进房屋,趴在窗上看着来回跑的其他人,哀愁呀;丁予野被担架抬起,眼角的泪水还在滚动。
柏煌驰又回到男孩的秘密小屋,与男孩“友好”对视,估摸着怎么拆掉影响最小。
望年盯着最后一间房屋,慢悠悠地走到门,手抚上木板,轻轻推开。
“吱——”
望年跨过破损的灯泡,踩住脱落的灯泡,看着通往地下室的暗道,“总算,找到你了。”
【考生请注意安全】
望年弯腰走进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