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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双喜临门(十一) “我叫柏煌 ...

  •   四面被白墙包围,眼前朦胧一片,有许多影子在晃动,它们看起来很忙。
      ⁡  其中一个影子停下,弯腰靠近,面孔由模糊不清变得清晰,眨眼间出现一张嘴巴,其他地方空白,只有那嘴巴,张张合合。
      ⁡  “望年,准备好了吗?我们检查一下身体,看看这几天的用药效果如何,很快就好。”
      ⁡  没有任何声音回答对方,不知为何所有影子都停下了。
      ⁡  “望年。”
      ⁡  “望年,你听得到吗?”
      ⁡  白墙突然变得鲜红,越来越刺眼,那些影子开始逃散,又不知道是哪里响起声音,有两道声音在响,好吵。
      ⁡
      ⁡  “所有人立即撤离至安全地方,病人情绪不稳,记忆正在恢复中,即将失控!”
      ⁡  “以后你就是63号,这些都是你的亲人,要好好相处,知道吗?”
      ⁡
      ⁡  “先把安全罩拉下,设备不要了!”
      ⁡   “孩子去吧,你会变得十分强大。”
      ⁡
      ⁡  “后面快点!来不及了!”
      ⁡  “又研发出一种新异能,真是个乖孩子,来给你吃颗糖,草莓味的好不好?”
      ⁡
      ⁡  大量黑色雾气冒出,把各种设备覆盖住,那些影子早已熟练地离开,眨眨眼,只剩下他站在黑暗中。
      ⁡  好像过了很久,很久,他睡着了。
      ⁡  一切总归于沉浸。
      ⁡
      ⁡  望年睁眼,前面是一片发霉的墙壁,他慢慢坐起身,观察四周。
      ⁡  一间荒废的房屋,破旧的家具,随处可见的野草被放在碗里,摆在最明显的位置上,以及望年坐着的床,其中一角垫着石头,才勉强保持平稳,不会摇晃。
      ⁡  望年简单看了一圈,才开口问道:“你是?”
      ⁡  衣柜剧烈晃动几下,打开一道缝隙,从里面探出一个黑色帽子,帽子下露出一个脑袋,“我是张贵,我们之前见过的。我的秘密小屋,没有人知道,你放心,这里很安全的。”
      ⁡  “嗯。”望年点头,好像还沉浸在梦中,没回过神。
      ⁡  张贵从衣柜里爬出来,偷偷瞄了眼望年,快速躲到衣柜后面藏起来,几秒钟,小心翼翼地把脑袋伸出来,但语气和动作完全相反。
      ⁡  他冲望年喊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  望年抬眸,“什么?”
      ⁡  张贵把头缩回去,一屁股坐在地面上,双手抱膝,声音沉闷,“结婚的是哥哥和小松姐姐,小松姐姐不喜欢哥哥,因为哥哥曾经掉进海里,淹死了,所以小松姐姐不喜欢,不喜欢结婚。还有妞妞,妞妞没有妈妈,有好多人欺负她,妞妞也不喜欢结婚,妞妞说,她想和妈妈一起,还说妈妈会来接她回家。”
      ⁡  望年左手握住右腕,感受着自己的脉搏,恢复到正常状态,黑雾也没再冒出。
      ⁡  他边听边想着之前的事,听到张贵说完,意识到妞妞应该是张妞,那小松是?
      ⁡  “那才是小松姐姐的名字。”张贵声音突然洪亮,又突然变低,“松树是她最喜欢的树,她家里种了很多这样的树,我不知道大家为什么要叫其他名字,明明很好听。”
      ⁡  望年渐渐回神,起身走进张贵,在旁边蹲下,听男孩混乱又深刻的回忆。
      ⁡  “那天,小松姐姐和妞妞要回家,大家不让她们回家,然后,然后就有个很大很大的影子,它把小松姐姐和妞妞抓走了,村子流了好多血,之后我就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大家都不认识我了。
      ⁡  村子里,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好多人,小松姐姐和妞妞就会回来,当时也会流好多血。
      ⁡  十三次,这是我见到她们的第十三次。”
      ⁡  张贵声音越来越低,到后面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  “你,哭了。”
      ⁡  张贵回头看见望年蹲在旁边,先是一愣,然后拼命后退大叫:“你你你!”
      ⁡  “我。”
      ⁡  “刚刚不是在这里的!”张贵四肢着地,绕着衣柜转半圈,慌忙地爬进去,连个缝隙都没留。
      ⁡  望年捡起他男孩掉的帽子,走到衣柜前把柜门打开,将帽子扔进去。
      ⁡  “为什么躲里面?”
      ⁡  “因为,因为你打我!”张贵拿走帽子,又缩回角落里。
      ⁡  望年摇头,“我没有。”
      ⁡  “你有!打得我好疼!”张贵连忙反驳,“那些黑黑的东西一直在打我,一靠近就打我,有个高高的坏人不让我走,他叫我照顾你,说你醒了就让我叫他,不听话就把我绑起来,你们都坏!!!”
      ⁡  望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想来应该是晕倒时,异能不受控制到处攻击。
      ⁡  “抱歉。”望年诚恳地道歉。
      ⁡  张贵满脸不情愿,但自己又打不过对方,“原谅你了。”
      ⁡  两个人相互对视,一时间竟没有话说。
      ⁡  最后,还是望年先开口:“我醒了。”
      ⁡  “那,那我去叫他,他就在门口。”张贵背靠着衣柜,警惕地盯着望年,慢慢移动,离开衣柜后又快速往门口跑。
      ⁡  望年站在原地没动,屋内安静下来,就显得门外脚步声吵杂凌乱,由远到近,本该推开房门走进小屋的人,停在了门口。
      ⁡  现在,门内外都十分安静。
      ⁡  望年等了几分钟,也没见到对方进来,他在心里默默叹口气,走到门口,推开房门。
      ⁡  虽不知对方是谁,但是几个小时前把自己安置在安全地方,算是救命之恩,理应要感谢,不管是人是怪。
      ⁡  “嘎吱——”
      ⁡  木板摩擦着地面发出声,望年抬头往上看,比想象的要高点。
      ⁡  是人类。
      ⁡  穿着纯色短袖,右手举起像是推门的动作,脑袋上顶着一团蓬松的头发,发尾微微卷起,五官锐利不好惹,但是现在,
      ⁡  门外的人立马收回手,对着望年展示一个超级标准的微笑,两个尖尖的虎牙露在外面,“你好,我叫柏煌驰,很高兴认识你。”
      ⁡  “你好,望年。”
      ⁡
      ⁡  张贵的秘密小屋没有椅子,小孩坐在床上,跟着一张小桌子,望年盘腿坐在地面上,对面同样坐着柏煌驰。
      ⁡  望年不是健谈的人,因此没有出声,张贵和他们两个呆一块就够烦的,至于柏煌驰,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  望年对柏煌驰说:“谢谢。”
      ⁡  柏煌驰抬起头,诧异地看着望年,“不,不用客气,我是隔壁考场的,和大爷打架,结果打着打着就进来了,一低头就看见你了,本着助人为乐精神,我就稍微帮了一下。”
      ⁡  “嗯。”望年点头。
      ⁡  说不过三句对话,屋子里又安静。
      ⁡  望年看了看对面的人,还是站起来往外走。
      ⁡  “你去哪里?”
      ⁡  望年回头,瞧见柏煌驰跟着起身,神态慌张的样子。
      ⁡  望年回他:“考试。”
      ⁡  “我和你一起,可以吗?”
      ⁡  “为什么?”
      ⁡  柏煌驰一时间没说个所以然来,愣愣地站在原地。
      ⁡  “随你。”望年说完便转身离开。
      ⁡  望年走出小屋,先是看见比人还高的“草”,整间屋子被藏在里面,走出十几米远,发现这里是村子边缘。能在容身处里,找到一个不被外来者发现,也不被人类发现的地方,实在不容易啊。
      ⁡  村子异常的沉默,望年走了好半天都没见着人,除了自己和跟在后面的柏煌驰,人都去哪里了?
      柏煌驰踩着望年的影子,漫不经心,“哥。”
      ⁡  望年随口应了句,“嗯。”
      ⁡
      “哥。”
      ⁡  “嗯。”
      ⁡  “哥。”

      ⁡  望年停下脚步,回头准备问柏煌驰,却不小心碰上含着笑意的眼睛,他晃了下神。
      “有事?”他问道。
      ⁡  柏煌驰笑着摇头。
      ⁡  望年不解但尊重,世界上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人,他是知道的,所以他扭回头继续走。
      ⁡  “村子现在没有村民,都消失了。”柏煌驰快步上前,和望年并肩行走,“考生也不在这里,好像只有我们两个。”
      ⁡  望年往四周打量,旁边的柏煌驰跟着他四处看,“我是从隔壁考场来的,但我找到怎么回去的路,要是没录取怎么办?”
      ⁡  柏煌驰边说着边偷偷瞄他,“还有,李家村的新郎是个大爷,第一天我把他绑起来,他自己说是新郎的,我本来是打算放了,但是吧,突然飞来一个大炮,为了生命安全就稍微躲了下,结果大爷被埋在下面,第二天,他就追着我不放,婚都不结。
      ⁡  还有还有,我那个考场有两个精神状态堪忧的人,一个拿机关枪在那打,一个到处乱串,搞得乱哄哄的,哥你看,都伤着我了!”
      ⁡  柏煌驰把手伸过去,用另一只手指,“在这里!”
      ⁡  望年眯着眼,凑得很近,呼吸打在手心上,柏煌驰的手不由地颤抖,终于,望年瞄到一个比蚂蚁还小的划痕,快要愈合了。
      ⁡  望年:“……”
      望年:“要包扎?”
      ⁡  柏煌驰乐呵呵,“不用,不疼。”
      ⁡  两个人在村子瞎逛,突然听到一阵吵闹声,望年赶忙往前去,柏煌驰迟疑一秒,也跟着望年上前。
      ⁡  只见前面堆满了人,他们都穿着朴素甚至有些破旧的衣服,看起来像是村民。望年停在人群外,他拍了拍其中一个人,看清对方时,所有话都咽回去。
      ⁡  是考生。
      ⁡  霎时,所有人回头,将他们包围起来,然后纷纷让出一条路。
      ⁡  看见一点点靠近的人,望年眼睛瞪大,有些不可思议。
      ⁡  柏煌驰注意到望年不同刚刚的模样,小声说:“他是谁啊?”
      ⁡  望年:“好像姓,丁……”
      ⁡  “外来人怎么进村了?你们都怎么办事的。”丁予野手拿斧头,嘴里叼着根草,走路摇摇摆摆,“一群废物。”
      ⁡  望年:“哇。”
      ⁡  丁予野指着望年和柏煌驰,对其他人喊:“都绑起来,扔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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