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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一步 时安回到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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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纪母的病情,稳定了些。时安这才决定,回穗城。
临走前一晚,纪母拉着她的手,又说了一遍:“安安,记住妈的话。”
时安点头:“妈,我记得。”
“有空,带两个孩子回来看看妈。”纪母顿了顿,“不过,也别太挂心。妈这儿,有你弟弟呢。”
时安心里一酸,没接话,只替纪母,掖了掖被角。
回穗城的路上,这次是白天。阳光照着高速两旁的田野。
司机开车,傅临舟陪着她:“昨晚没睡好?睡会儿。”
时安摇头:“我不困。”
他也没勉强,只是静静的陪着她。
时安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忽然说:“临舟。”
“嗯。”
“我想,去看看医生。”
“好。我陪你。”
时安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但傅临舟知道,她肯主动说出这一句,已经是很不容易的,第一步。
回穗城那天下午,宁亦衡把安禾安屿,送了回来。
两个孩子一进门,就扑进她怀里:“妈妈!”
时安蹲下来,把两个孩子搂住,挨个亲了亲:“想妈妈没有?”
“想了!”安禾说,“爸爸带我们去吃了好多好吃的!”
安屿也点头,嘴里还含着一颗糖,含糊道:“爸爸说,妈妈去看外婆了,让我们乖乖的。”
时安心里一暖,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乖。”
宁亦衡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他看着时安,低声问:“妈……阿姨,还好吗?”
“稳定了。”时安说,“谢谢你,这几天带孩子。”
“应该的。”宁亦衡说,“有事,还是可以找我。”
时安点点头。宁亦衡也没多留,转身走了。
时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说不清的感觉。这些年,两个人之间的那些结,好像,真的都解开了。
隔了两天,时安第一次,去看了心理医生。
是傅临舟约的。一位姓秦的医生,说话很温和。纪时安后来才知道,秦医生是傅临舟的前妻,是国内有名的心理医生,
秦医生等她坐完测试,问她:“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时安坐在那儿,张了张嘴,又闭上。她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秦医生没有催她,只是说:“没关系。不说话,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先坐一会儿。”
时安的眼眶,忽然就湿了。
她想起这些年,她有多少次,一个人,说不出口。没有一个人,愿意这样,静静地等她。
那天,她终究还是没说出什么。可秦医生说:“你肯来,就已经很好了。我们不急。”
出了门,傅临舟等在走廊里。看见她出来,他走过去,什么都没问,只是把一杯热拿铁,递到她手里。
时安接过,低下头,说:“我还是说不出来。”
“没事,我们慢慢来,你能走出这一步已经很好了。”傅临舟说。
时安抬头看他,忽然,轻轻地,笑了一下。
晚上回到家,两个孩子已经睡了。
时安坐在客厅里,忽然,拿出手机,给纪母发了条消息:“妈,我今天,去看医生了。”
纪母回得很快:“好。妈高兴。安安,你做得对。”
时安看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眼泪,慢慢落下来。
她不知道,原来承认自己也需要被救,需要这么大的勇气。
也不知道,原来有人陪着,这条路,好像,也没那么难走了。
傅临舟到了晚上,安顿好母子三人,才打电话给秦医生:“她情况怎么样?”
“很不好。她什么都不肯说,下次可以考虑催眠治疗。”电话那头,“你跟她……”
“未婚妻。”傅临舟没等对方说完。
“未婚妻”三个字,他说得很重,是故意说给秦楠听的——她是这方面的权威,也是他的前妻。他不想纪时安知道后,多想哪怕一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们离婚都好多年了,我还以为你要单身一辈子呢。”
“有空多陪陪她,多和她说话。或者让关系好的朋友多和她聊天。”
“好。”
从那天起,他每天晚上,都会雷打不动地,在她家楼下,多待一会儿。
有一次,时安下楼送他,站在车边,忽然开口:“临舟。”
“嗯。”
“你说,我这辈子,是不是一直在,把自己当成铁人来活。”她低低地说,“我以为,只要我不哭、不说、不麻烦别人,就没人能伤到我。”
傅临舟看着她,没有说话。
“可我后来才明白,”她顿了顿,“我不说,不代表,我就不疼。”
傅临舟伸手,轻轻把她额前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那以后,”他说,“你想说,我听着。你疼了,我就抱着你。”
时安的眼眶,又湿了。
她没有说话。她只是,轻轻,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路灯下,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穗城的夜风,吹过来,带着一点,温热的、春天的味道。
这是她,治好自己的,第一步。
而这一次,有人,一直,陪着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