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过整个仙门后，我成了剑仙》凭什猫

4、仙魔同修，太极无相 那一夜，沈

　　那一夜，沈闲没睡着。

　　他躺在硬板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江叙白那句“明天你第一个登台”。

　　他把那把松木剑从枕头底下抽出来，借着月光看。剑柄上的“平安”两字早就磨得看不清了，剑身上还有爷爷刻歪的几道木纹。沈闲叹了口气，对着木剑小声嘀咕：“爷爷，你只说让我劈剑，没教过我怎么变出个法相啊。明天要是台上什么都没出来，我就说是你们村里的法相，行不行？”

　　木剑当然不会回答他。倒是竹篓里的乐攸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焦虑，探出个小脑袋，吐了吐蛇信子。

　　“你也没睡？”沈闲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明天我要是被赶出宗门，就只能带你回村里去了。村里虽然穷，但好歹饿不死。”

　　乐攸顺着他的手指，把身体缠在他的手腕上，冰冰凉凉的，像个安慰。

　　第二天一早，整个仙门都被惊动了。

　　三千内门弟子齐聚问心台下的广场。问心台是一块通体漆黑的巨型玉石，高百丈，直插云霄，据说上面附着着上古神明的阵法。

　　沈闲站在队伍最前面，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手里攥着木剑，感觉自己像个混进天鹅群里的土鸭子。江叙白站在他身边，白衣胜雪，低声道：“稳住呼吸，不要东张西望。”

　　林小糯也来了，挎着她的药箱，离沈闲远远的，撇着嘴说：“别丢我们第三院的脸。要是被震出内伤，自己吞两颗聚气散，别指望我上去抬你。”

　　温景然递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小师弟，别紧张，照实展现就行。”

　　沈闲心说：我照实展现，那就只剩个‘实诚’了，哪来的天赋？

　　高台上，陈长老敲响了铜钟，高呼：“天骄大选，登问心台！从内门一院开始，依次登台！”

　　第一批登台的是各大院的天之骄子。一个穿金戴银的弟子跃上高台，催动灵力，台下猛然爆发出一声兽吼，一头火红色的灵犀虚影在他背后拔地而起，火光冲天。

　　“火犀之相，上品！”陈长老满意地点头，天庭来的仙使坐在主位上，漫不经心地记了一笔。

　　接下来，温景然登台，背后是一株生机盎然的青色藤蔓，被评判为“上品”；林小糯登台，一根金色的细针虚影在空中闪烁，灵动无比，也是“上品”。

　　轮到赵乾的时候，他得意地看了沈闲一眼，跳上台。他的背后凝出一头灰色的巨狼虚影，腥风阵阵。“灰狼之相，中品，可入天庭外卫。”仙使淡淡地说。

　　赵乾脸色一僵，他可是冲着内卫去的，中品似乎让他很不满。

　　“下一个，内门第三院，沈闲！”陈长老喊出了他的名字。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这可是那个测灵碑碎了的天生剑骨！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凡人！

　　沈闲咽了口唾沫，顺着台阶一步步爬上去。他走到那块黑玉石中央，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开始吧，释放你的灵力。”仙使眯起了眼睛，似乎也有些期待。

　　沈闲不知道该怎么做。他只能回想着江叙白教的，以及自己劈了八年的感觉。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胸口，那股常年“憋出来的热气”瞬间爆发，顺着经脉冲入右手，最后狠狠灌进了手里的木剑里。

　　什么也没发生。

　　台下安静了一秒。赵乾刚想张嘴嘲笑，高台上突然“嗡”地一声，狂风骤起！

　　沈闲手里的那把松木剑，突然亮了！

　　一丝极其刺眼的金光从他体内挤出，紧接着，一股黑如浓墨、充满暴戾气息的暗芒也从他丹田深处被强行拽了出来。这两股截然相反、互不相容的气流，像两条互相撕咬的恶龙，从沈闲的手臂中喷涌而出，直冲云霄。

　　“仙气？！还有魔气？！”高台上的仙使猛地站了起来，脸色大变。

　　台下的弟子更是被这股可怕的威压逼得连连后退。那股魔气太狂暴了，仿佛要毁天灭地；而那股仙气又太纯粹，冷得毫无杂质。两股力量在沈闲的木剑上疯狂碰撞，发出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滋啦”声，仿佛随时会爆炸。

　　沈闲自己也懵了。他感觉半边身子像在火炉里烤，半边身子又像在冰窖里冻。他看着自己手里这把疯狂闪烁黑金两色光芒的木剑，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完了，爷爷给我削的木头，真的要烧坏了！

　　“这……这是什么法相？！”陈长老声音都破音了。

　　江叙白死死盯着台上，手不由自主地按在了自己的剑柄上。

　　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那两股原本在互相撕咬的黑金气流，似乎感受到了沈闲体内那股“常年劈柴”的纯粹本能。它们竟然在木剑周围开始旋转，一圈、两圈……原本的排斥变成了极速的交融，黑白两色绞成了一股螺旋，最后在沈闲的身后，凝成了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图案。

　　一半黑，一半白，阴中有阳，阳中有阴。

　　“太极……”天庭来的仙使浑身发抖，连声音都变了，“阴阳交泰，太极无相？！这不可能！一个凡人，怎么可能身负仙魔双气，还能将它们融为一炉？！”

　　“不对！”陈长老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大喊，“你们看他的剑！那仙气和魔气并未排斥，而是完全依附在那把剑上！返璞归真，大道至简！这是传说中的剑心通明！”

　　台下一片死寂，紧接着，爆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惊呼。

　　“太极无相！剑心通明！”
　　“难怪测灵碑会碎！这种恐怖的灵根，测灵碑根本承受不住啊！”

　　沈闲站在台上，握着剑，心想：太极是什么？我就知道爷爷烙的饼是阴阳面。这剑上的光，像两条打架的蛇。还有，剑心通明是个什么通明？我手都快被烫出泡了！

　　他低头一看，剑柄上的木头果然被烤黑了一块，心疼得他差点叫出声。

　　“沈闲。”仙使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眼里的震惊，甚至带上了一丝恭敬，“你，可愿随我上天庭修炼？以你的资质，必是天帝座下的一员大将。”

　　沈闲还没来得及回答，江叙白已经走上了高台，挡在了沈闲面前，对仙使微微拱手：“仙使见谅。我这师弟修行的功法特殊，尚未稳固，此时上天，怕适得其反。还请仙使容他在宗门多修炼些时日。”

　　仙使看了看江叙白，又看了看沈闲背后的太极虚影，最终点了点头：“也罢。这等万年不遇的奇才，确实需要打好根基。沈闲，天庭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沈闲走下台的时候，两条腿都是软的。

　　回到第三院，林小糯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好家伙，仙魔同体，太极无相？你吃错药了吧？”

　　温景然温和地笑了笑：“小师弟，你今天的表现，确实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只有江叙白，关上院门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盯着沈闲，语气冷得刺骨：“你跟我说实话，你身上的魔气，到底是从哪来的？”

　　沈闲一脸茫然：“什么魔气？那不就是我劈剑憋出来的热气吗？”

　　江叙白看着他纯真无邪的眼睛，沉默了。他知道，沈闲没撒谎。这个傻瓜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藏着什么。可一个凡人，身上怎么会有仙魔双气？这要是被天庭的人深究下去，这小子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从今天起，除了我们几个，不要对任何人展露你的法相。”江叙白冷声道，“还有，你那个破蛇，看紧点。宗门最近来了很多外面的人，别让它乱跑。”

　　沈闲点点头，回了屋。

　　他把木剑放在桌上，心疼地摸着那块烤黑的剑柄。乐攸从竹篓里爬出来，顺着桌腿爬上桌，看着这把木剑。

　　突然，乐攸的瞳孔猛地竖起，对着木剑发出了一声极微弱的、只有沈闲能听见的嘶鸣声，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缩。

　　它感觉到了一股让它极其恐惧的气息。
　　而与此同时，在宗门后山深处，一个被锁链封印的古老洞穴里，一双猩红的眼睛突然睁开，发出了一声沉闷的低吼：“这股血味……他居然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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