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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的心比包子先热   第二天 ...

  •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林寄棠先醒了。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转了个身,正对着叶星转。叶星转还在睡,呼吸均匀,一只手搭在被子上,离他的脸很近。
      林寄棠屏住呼吸,静静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他轻轻坐起来,不想吵醒他。
      可刚一动,叶星转就醒了。
      "醒了?"叶星转睁开眼,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看见林寄棠正盯着他看,笑了一下,"看我干嘛?"
      林寄棠脸一热,别过脸:"没、没什么。"
      叶星转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
      "睡得还行吗?"他问。
      林寄棠点点头,小声说:"你呢?床那么小……"
      "还行。"叶星转笑了笑,"比你想象的舒服。"
      林寄棠没说话,但耳朵又红了。
      护士进来查房,看见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你们这两个孩子,怎么挤一块儿了?"
      叶星转挠挠头:"他一个人害怕,我陪陪他。"
      林寄棠猛地抬头看他。
      叶星转冲他眨了眨眼。
      护士没再多说,检查完输液情况,叮嘱了几句就出去了。
      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寄棠低头看着被子,心跳还是很快。
      "叶星转。"
      "嗯?"
      "你昨晚……真的只是因为没地方睡才留下的吗?"
      叶星转看着他,认真地说:"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想陪着你。"
      林寄棠怔住。
      阳光落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忽然觉得,这场病,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你好些了吗?"叶星转低头看他。
      "好些了。"林寄棠从病床上坐起来,扯了扯身上宽大的病号服,"那我们去上学吧。"
      清晨的街道还带着一点凉意,两个人并肩走在去学校的路上。叶星转忽然停下脚步,指了指路边一家冒着热气的早餐铺。
      "想吃灌汤包吗?"
      "不了。"林寄棠想都没想就拒绝。
      "这次就当我请你了,"叶星转侧过头看他,语气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和,"下一次你请我。"
      林寄棠看了他两秒,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就在他转头的那一瞬间,目光不经意扫过旁边——两个男生并肩走着,手背偶尔碰到一起,又分开,又碰到。其中一个男生耳根泛红,扭扭捏捏地低着头,另一个则偷偷看他,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然后他们相视一笑,一起拐进了旁边的小树林。
      林寄棠收回目光,没说话。
      叶星转正低头看手机,完全没注意到刚才那一幕,只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什么。"林寄棠说。
      但心跳好像比刚才快了一点。林寄棠拎着那袋灌汤包,热气从纸袋口冒出来,熏得他指尖微微发烫。
      可他的脑子完全不在包子上。
      刚才那两个男生的画面像卡在脑子里一样,挥之不去——手背碰到一起时的迟疑,耳根泛红的样子,还有最后那个相视一笑,像是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难道小时候那个想法是错的吗?
      男的和男的……也能在一起吗?
      这不会违背世俗吗?
      风从耳边吹过,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人。那个总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跟屁虫,软乎乎地喊他"寄棠哥",摔了跤也不哭,爬起来拍拍土继续追。
      林寄棠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捏皱了纸袋。
      如果那个跟屁虫还在的话……
      我们会不会,现在也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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