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她站在光的背面》空落落y

8、巷子口的烟 周日早

　　周日早上没听到吸尘器，倒被手机震醒了。
　　绫川摸过来看了一眼，七点四十，松田阵平发的，时间显示凌晨两点多。就一句话：“包找到了。里面有个记账本。”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打字：“古贺先生的？”
　　“嗯。”
　　“人抓到了吗。”
　　“没有。包扔在车站储物柜里，调的监控拍到一个戴帽子的，看不清脸。”隔了一会儿又一条，“你认识的人里有没有谁最近不对劲。”
　　她想了想。公园里那个戴帽子的男的，黑色运动包，在后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空长椅。古贺说后门锁是撬开的。警察问的时候她说“没有”。现在松田直接问到她头上了。
　　“公园见过一个戴帽子的，拎黑色运动包。上周三下午，在北口那个小公园。”她打完这段，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没看清脸。他往后门巷子走了。”
　　发出去之后盯着屏幕等。松田那边显示已读，过了大概一分钟才回：“哪个公园。具体位置。”
　　她描述了公园的位置，后门朝向，那条窄巷子怎么拐。打完这些字，手指有点僵，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没起来。
　　又过了几分钟，松田回了一条：“行。我让人去看看。你这几天别走那条路。”
　　“嗯。”
　　放下手机，翻了个身。天花板白得发灰，外面天还没全亮。她躺了一会儿，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个戴帽子的男的回头看了一眼空长椅的样子。他看的是长椅，还是长椅后面那堵墙。她当时没多想。现在想起来，那堵墙后面就是巷子。
　　八点半起来。洗漱完煮了碗面，坐在厨房台面上吃。吃到一半手机又响了。兰打来的。
　　“雫，画材店那个记账本找到了。”
　　“嗯，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
　　“松田先生发消息说的。”
　　兰安静了两秒，语气有点意外：“你跟他还有联系？”
　　“偶尔。”
　　“哦。”兰没追问，接着说，“我爸说包扔在车站储物柜里，里面除了记账本还有杂货店丢的两条烟，都还没拆封。人还没抓到。”
　　“嗯。”
　　“你说这人偷了东西又不卖，扔储物柜里干嘛。”
　　“不知道。”
　　兰那边有人喊她，她应了一声，对着电话说了句“晚点再说”，挂了。
　　吃完面，绫川换了件外套出门。没想好去哪儿，脚自己往北口方向走了。公交上人不多，她坐后排靠窗，经过杯户町路口的时候看了一眼，黄带子和水泥袋都没了，便利店门口那辆小货车也不在了。
　　到了北口，她没去画材店，直接走到那个小公园。周日上午公园里人比上次多，有个爸爸带小孩在滑梯那边玩，秋千上坐了个初中生模样的女孩在看手机。长椅空着。她站在公园入口看了一眼长椅的位置，又看了一眼后门那条巷子。
　　然后她绕到巷子另一头，从车站北口那边往巷子里看。巷口拉了一条黄带子，跟杯户町之前那条差不多，但不长，只围住了靠墙根那片。两个穿制服的警察站在旁边，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个证物袋，袋子里好像是个烟盒。
　　她没靠近。站在车站这边看了半分钟，转身走了。
　　下午回家路过博士家门口，博士正蹲在院子里拔杂草，旁边搁着个小收音机，声音开得挺大，在播午间新闻。她经过的时候听到“北口商店街”几个字，脚步慢了一下。
　　博士抬头看见她：“雫君。回来了。”
　　“嗯。”
　　“吃饭了没有。”
　　“吃了。”
　　“吃的什么。”
　　“面。”
　　博士放下手里的杂草，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来：“晚上过来吃吧。我炖了汤。”
　　“好。”
　　博士笑了笑，低头继续拔草。收音机里新闻播完了，换成了天气预报。她站了两秒，往自家门口走。
　　到家坐画架前面。杯子和碗还在那儿，蒸汽画得很轻，面包边角有点硬。她拿起笔，在碗旁边加了一双筷子，斜搁在碗沿上。画完看了看，又加了一个小碟子，碟子里搁着一小撮盐。
　　退后两步看。桌面上满了。
　　她把笔放下，去厨房倒了杯水。经过玄关的时候看见速写本还搁在鞋柜上，拉链敞着。她拿起来翻到空白页，想画点什么，笔尖抵在纸上停了一会儿，没画出来。合上本子放回去。
　　傍晚去博士家吃饭。博士炖了萝卜排骨汤，还炒了个青菜，米饭煮得有点软。两个人坐在餐桌两边，电视开着，没看，就是有个声音。
　　“画材店那个事怎么样了。”博士夹了块萝卜。
　　“找到一部分东西了。人还没抓到。”
　　“哦。”博士嚼了两下，“你最近别往那边跑。”
　　“嗯。”
　　博士没再问。吃完饭她帮着收了碗，博士在厨房洗碗，她站在旁边擦桌子。擦到一半博士说：“你那个文化祭的画，老师收走了？”
　　“嗯。挂在美术教室外面。”
　　“我还没看到。”
　　“哪天有空过来看。”
　　“行。”博士把洗好的碗放进沥水架，“下周吧。下周我去接你放学。”
　　她看了博士一眼。接她放学这种事，小学之后就没了。
　　“不用专门跑一趟。”
　　“顺路。”博士说得很自然，把抹布拧干挂好，“正好去那边办点事。”
　　她没再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