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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黑鱼与白鱼2 能力越大的 ...

  •   两人遥遥相望,反应过来的明月尧悄悄使用咒术,当着众多普通人的面瞬移到五条悟面前。

      五条悟下意识地看向距离自己最近的普通人,见他们毫无反应才放下心来。

      五条悟眉头一挑,还没说话,明月尧已经熟练地把手塞进自己的手心。

      只比五条悟矮一点的明月尧虽然手指比五条悟长一截,手掌却要比五条悟小一点。

      他微屈着指节,很顺利地就把自己的手盖在五条悟的手下。

      剩下的不需要明月尧多动作,早在他的手掌贴在五条悟的手心里时,五条悟就已经近乎本能地抓住了明月尧的手。

      将近一米九的骨头架子的手与柔软无缘,常年操劳敲击键盘的指腹上带着一层粗糙的薄茧。

      和明月尧握手并不舒服,但五条悟的手有自己的想法。

      他揉搓着明月尧的指腹,本就不是真生气的五条悟把玩着把玩着,很快把刚才的事抛之脑后。

      “伏黑惠现在也在仙台执行任务,去看看吗?”

      明月尧一手被五条悟抓着,另一手抱着的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子堆成了山。

      “我先把东西放回去,家里的鱼也要换个缸。”

      五条悟的拇指插入明月尧的虎口,将他的五指并拢。

      听明月尧提起家里的两条鱼,五条悟眉头一挑,明知故问道:“那两条鱼你养了十多年了吧?

      我早就想问了,金鱼有这么久的寿命吗?

      你不会是用咒术作弊了吧。”

      明月尧默不作声。

      “你真的作弊了?”

      “换过一次鱼。”

      “只是换过一次黑鱼吧?那只白色的可是一直活了十多年了哦?”五条悟笑着双手使力,把明月尧的手指转得咯咯作响。

      ……

      黑鱼死过一次,在春日祭同年的夏天。

      初夏刚至,五条悟出门执行了一个重要的任务,连着好几天没有回家。

      明月尧也刚刚得到木子前辈的推荐,现在迫于年龄压力无法转正,但也得到了公司高层的承诺,就待明月尧满十六岁,立刻签正式入职合同。

      值得一提的是,当公司否决木子前辈给明月尧转正申请之后,木子前辈才知道明月尧刚满15岁:

      “你怎么不早说你这么小,你不是说你毕业了吗!”

      “我是毕业了,初中。”

      木子前辈:“我以为你大学毕业!”

      也不怪木子前辈看不出明月尧的年龄,年仅十五的明月尧已经一米八有余,日常躬着身丧着脸,完全没有年轻人该有的朝气。

      “我居然给未成年灌酒!”

      “没有灌进去,我逃酒了。”

      “这不是重点吧,我一定要请你吃饭赔罪!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明月尧拒绝不了雷厉风行的木子前辈,吃完饭回家时已经到了后半夜。

      刚回到家的明月尧还没开灯,摸黑看到了沙发上许久未见的五条悟。

      正当明月尧斟酌着要不要开灯时,五条悟斜睨着六眼看向明月尧,难得见到他不戴墨镜。

      明月尧缩回准备开灯的手,准备摸黑进房。

      自五条悟那句:“真是奢侈”之后,两人再也没有过交谈。

      明月尧本以为这次也一样,但五条悟突然开口,轻的似是自言自语:“真是哪里都有这样的人啊。”

      明月尧脚步一顿。

      五条悟没有继续下去,他收回视线背对着明月尧又道:“你复活的那只猫怎么样了?”

      “死了。”

      “呵。”

      五条悟又不说话了。

      站在原地的明月尧纠结了会儿,反身回到房门口打开了客厅的灯。

      明月尧这才注意到,现在的五条悟不单单只是没戴墨镜;他的头发凌乱,衣服上沾着血迹与灰尘,浑身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向来爱干净的五条悟竟能忍受自己邋遢到这个地步坐在沙发上,被灯光照到后,五条悟不满地眯起眼:“好吵。”

      明月尧沉默地看着五条悟,他敢肯定自己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你的任务失败了吗?”

      “啧,”五条悟皱着眉豁然站起,“你是在挑衅我?”

      他又道:“关掉。”

      明月尧垂眼,站在原地没有动。

      “喂,你给我适可而止。

      我现在心情不是很好。”

      明月尧看出五条悟现在的状态不对,他无视五条悟的警告,进一步追问道:“你在迁怒我。”

      “迁怒?”五条悟耻笑道:“你未免太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连成为咒术师都不敢的家伙,要不是任务我都不会看你一眼。”

      一直在压抑着情绪的五条悟维持得体的假面赫然破碎,他像是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般,疾言厉色道:“理子就是因为……”

      话说到一半,五条悟恍然。

      他突然平静下来,一声不吭地垂着头,坐回沙发上,闭起眼。

      明月尧静静地观察起五条悟的背影,精通人性的他知道,五条悟的戛然而止是因为自己意识到自己确实在“迁怒”

      而这种无意识的迁怒佐证了他的猜测,开口问道:“死的那个叫理子?”

      靠坐在沙发上的那人直起了腰。

      明月尧知道自己的方向对了。

      “你身边没有这个名字,她是你的任务对象,而你的任务失败了;死的人是理子。”

      五条悟重新站了起来,那双蓝色的六眼无波无澜地看着明月尧道:“是什么让你这么有恃无恐?那群只会嘴上无能狂怒的高层?”

      两人的对话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不知道具体情况的明月尧还以为五条悟这副样子是因为任务失败的打击。

      于是明月尧自以为是地开导道:“世上每分每秒都在死人,对你们咒术师来说生死更是平常。

      这只是一次任务而已。”

      每一句话都在五条悟的雷区,五条悟终于忍无可忍。

      他又一次猛地站起,弹指对着明月尧道:“术士反转——”

      一发赫才刚开始汇聚,五条悟话锋一转:“真有你的。”

      他收回手,迈步走到房门口,与明月尧擦肩。

      五条悟单手搭在门把上道:“这个任务我不做了。”

      他指的是保护明月尧这个任务,到现在为止五条悟都不清楚这个连咒术师都不是的家伙,到底为什么需要被保护。

      “因为我说了这些话?”

      五条悟偏头,两个大高个挤在门口的窄通道里,显得格外拥挤。

      六眼对外界信息的采集始终刺激着五条悟的大脑,即使不看明月尧,属于明月尧术式的真相也一直往五条悟的脑子里钻。

      本着日后再也不见的决心,五条悟干脆将一切摊开来:“在理子死的时候我确实有那么一瞬间想起你、想起你的术式。

      最强的我救不了的人你可以救,哪怕只是一瞬间,我也确实考虑过:'如果我有你的术式会怎么样'

      与生俱来的能力向来不讲道理,但空有力量却拒绝履行职责的你、是最没有资格讨论生死的人。

      不过一切都无所谓了,哪怕没有你我也有其他办法,最强的有我……和杰就够了。

      五条悟说完,拉下门把,将大门打开:“永别了。”

      耳边传来明月尧的一声轻叹,五条悟依旧头也不回地准备离开。

      当他刚踏出大门之时,只听明月尧在身后道:“领域展开。”

      黑色的领域在明月尧话音落下的瞬间包裹住两人,五条悟眨眼的功夫便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硕大的文档室。

      无数顶天的巨大柜台里塞满了各种牛皮纸做的文件袋,五条悟下意识道:“你还有领域?”

      明月尧没说话,他扬手,离他最近的柜台“咔哒”一声被打开。

      从中飞出了一个文件袋落到明月尧的手上,明月尧将它打开,纷飞的A4纸组成了一个长条,长条上刻着一个年轻的女孩的画像。

      “这个世界,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死人。”

      明月尧说着,将长条纸翻到了最后,上面的女孩半截身子被一个咒灵吞入腹中,她面露惊恐,脸色苍白如纸。

      “她?”

      五条悟见过这个女孩,她也是这个小区里的住户,就住这个房间的楼上。

      “她在半年前待在家里的时候被一只咒灵吞下。”

      五条悟不久前才见过这个女孩,现实里的她要比画像里的人高挑一点,绝对不可能死在半年前。

      “你救了她?”虽是疑问,五条悟的眼里却充满笃定。

      明月尧没说话,将纸张翻面,刚才还惨死的女孩面色红润,笑呵呵的给邻居们分发自己做的小饼干。

      “这是她没有被咒灵吞下的未来,她做的饼干你也吃过,吃完后还说不是很甜。”

      “你复活了她?我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说没有?”

      “我只是在未来发生前改变了它,不算复活。”

      展示完一切,明月尧将纸张收回文件袋,将它放回柜子里。

      五条悟顺着明月尧的视线看去,他看着整柜整柜的文件袋,豁然通透:“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改变的未来?”

      “嗯。”

      “那这是什么?”五条悟突然伸手,一把拽开明月尧上衣,露出腹部。

      上面赫然是一道狰狞的疤痕,将整个身体一分为二。

      “代价。”

      “你的术式没有代价。”

      “……”

      明月尧不欲多说,他将自己的领域收回,后撤一步让开了空间。

      “被改变的未来全部收录在我的结界之中,除我之外没有人知道未来被改变,我无法改变所有人的未来,只能顾及到我身边的人。

      这就是【异常】的真相。”

      他说完,走到沙发边将五条悟弄乱的沙发茶几整理整齐,余光瞥见茶几上摆放着的鱼缸。

      “啊,鱼死了。”

      鱼缸之中,黑色的鱼沉入缸底,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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