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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黑鱼与白鱼 你拿着堪比 ...

  •   五条悟与高专同学们也组团参加了春日祭,明月尧回家的时候,五条悟还没有回家。

      明月尧将两条金鱼放入准备好的鱼缸里,交缠着尾巴的两只金鱼很快便适应了新家,两条鱼的关系比明月尧与五条悟两人亲密得多。

      安顿完两条鱼,明月尧将过道的灯打开。

      他把工作的西装扔进洗衣机,翻出居家的睡衣带进卫生间。

      说来也巧,明月尧洗完澡,刚头顶着浴巾打开卫生间的门,家门处传来动静。

      “蛤?”五条悟皱起眉看向明月尧,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一个人。

      刚开始实习的明月尧总是很忙,而一直需要执行任务和上课的五条悟也没有空到哪里去。

      两人很少能碰到一起,即使已经同居一年多,五条悟也总是忘记家里还有一个讨厌的明月尧。

      难得见五条悟发出这种声音,硝子好奇地从五条悟身后探出头。

      “哇,”硝子发出一声轻叹,“你就是那个明月尧吧?”

      明月尧长得很标致。

      他的每一个五官单拎出来都很平凡,可偏偏这些五官组合在一起便造就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他站在五条悟旁边也毫不逊色。

      此刻的明月尧刚洗完澡,整个人焕然一新,在暖黄的灯光下闪闪发光,也难怪硝子会发出一声感叹。

      五条悟毫不掩饰自己糟糕的心情:“你难道不喜欢我这种极品大帅哥,反而喜欢那种普通的家伙吗?”

      夏油杰与硝子默契地略过五条悟看向明月尧,明月尧沉吟一声:“你们好。”

      他用毛巾抓了抓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在众人的目光里用咒术将自己的头发快速变干。

      “看来你的咒术不只是幸运那么简单。”目睹一切的夏油杰对明月尧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

      明月尧看两人没有离开的打算,放下毛巾又看了眼五条悟:“需要我回避吗?”

      五条悟抬手搭在夏油杰的肩膀上,没再看明月尧,摆明了不想搭理他。

      明月尧也不尴尬,平静地再次将视线投向夏油杰与硝子,等待两人的答案。

      情绪平静得可怕啊……

      第一次与明月尧见面的夏油杰暗自惊叹一声。

      他面色不显,笑着对明月尧道:“不用,我们就是来找你的。

      五条悟说他的六眼也看不透你的咒术,所以我们对你产生了好奇。”

      “我可没有这么说哦,杰。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六眼理解不了的信息,只不过他的咒术很复杂,即使是知道它的原理我也难以解释。”

      “就是因为你都无法解释才会让我们更好奇啊,悟。”夏油杰笑眯眯地看向五条悟,回复道。

      五条悟仰头转了转脖子,松开搭在夏油杰肩膀上的手,自顾自翻身躺到客厅的沙发上。

      他背对众人挥了挥手:“随便你们吧。”

      夏油杰耸肩,还不待他再次开口,竟是硝子抢过话头,率先问道:“我倒不是对你的咒术感兴趣。

      我只是听说,你这个未经登记的咒术师被发现的原因是【异常】

      这个【异常】是什么?”

      硝子眯眼盯着明月尧,明月尧却偏头看向沙发上已经打开电视的五条悟。

      五条悟的六眼没有死角,即使背对着众人他也能注意到明月尧的注视,只不过他故意没作声。

      两人间的氛围有些奇怪,夏油杰很是意外五条悟对待明月尧的态度。

      在他的印象里五条悟还没有对任何人展露过这么明显的情绪波动,简直就是把“不想接触”的想法写在了脸上。

      他咳嗽一声打起圆场:“这个【异常】是不能对外公布的机密吗?”

      “并不是机密。”

      硝子还在等明月尧的回答,明月尧见五条悟装作看不见,只能作罢收回视线,平淡地回复道:“在我身边没有因咒灵而死亡的人。”

      夏油杰满脸惊愕,不可置信地道:“什么?”

      “一个都没有?”

      “嗯。”

      “这是你的咒术吗?”

      “算是。”

      “……”

      硝子与夏油杰对视一眼,后者冷静下来后感叹道:“难怪,难怪高层需要派五条悟来保护你。”

      明月尧不置可否,他轻笑一声,拉开客厅旁的餐桌,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沏上了三杯冒着热气的茶水。

      他伸手对着夏油杰与硝子两人比出了“请”的手势,被邀请的两人对视一眼。

      一开始他们只是因为五条悟才对明月尧感到好奇,想要亲眼见识见识。原本只想随便客套几句就回高专,但现在两人改变了主意。

      让他们意外的是明月尧对他们想法的感知,他们才刚改变了“马上就走”的想法,明月尧就已经准备好了最标准的招待流程。

      敏锐、体贴、礼貌,时刻保持着让人最舒服的社交距离。

      有些平淡无趣,但不至于让人讨厌。

      明月尧的真实性格和五条悟嘴里说的截然不同,这让夏油杰和硝子十分意外。

      毕竟五条悟不是那种会随便说人坏话的家伙。

      “打扰了。”他们对明月尧道了声谢,在明月尧给他们拉开的椅子上坐下。

      夏油杰开门见山:“你是怎么做到的?”

      保护普通人并不难,他们咒术师每天都在重复这种行为。

      可“0伤亡”这个数字太过特殊,夏油杰扪心自问,就算他召唤出所有被自己控制的咒灵,也很难兼顾到所有人。

      硝子突然意识到一些事,她抬头看向五条悟。

      “你的术式、是可以将死人复活吗?”

      夏油杰:?!

      明月尧端起茶杯,沿着边缘轻抿了一口,就算硝子说出了如此不合常理的猜想他也神色未变。

      “我没有复活人的本事。”

      天色已晚,明月尧特意选了助眠的茯苓泡茶,希望畅谈结束回家的两人能睡个好觉。

      但夏油杰与硝子显然没有发现他的良苦用心,两人面前被推过来的茶杯一动未动。

      正当明月尧准备开口解释时,沙发上的五条悟突然伸手,把茶几上的鱼缸顶在头顶。

      “哇杰,你快来看这个!”

      五条悟手扶着头顶的鱼缸回头,指着鱼缸里的两条小鱼道:“一黑一白,像不像我们两个?”

      他说完,将手伸进鱼缸,轻点了点黑色的那条小鱼。

      黑鱼被他压到鱼缸底部,白色的鱼见状也一齐沉到底部,它在五条悟的手指边徘徊,似乎是在寻找帮黑鱼脱困的办法。

      “这是在干什么啊,悟。”夏油杰的注意力被五条悟吸引过去,他看着鱼缸里可怜的小鱼们,无奈地摇头。

      杯中的茶水晃起几层涟漪,明月尧偏过头,茶杯的水面上盛放着他的倒影。

      黑发、黑眼,影子里分明是明月尧自己的模样。

      可明月尧看着那个影子,脑中却突兀地浮现出夏油杰的样子。

      黑发、黑眼。

      五条悟这一声打破了三人间的谈话氛围,明月尧放下茶杯,待茶水里的涟漪平息,他轻声开口道:“我的咒术只能帮助普通人,无法对咒灵或是咒术师产生影响。

      我只是一个空有咒术的普通人,注定无法成为咒术师。”

      在大公司里实习、深谙社交手段的明月尧很快掌握住了整个话题的走向。

      他不动声色地转移了夏油杰与硝的注意力,让他们不再纠结于自己的咒术。

      送走还意犹未尽的两人,明月尧将已经喝完的三杯茶收拾进了厨房。

      一直保持着沉默的五条悟突然道:“为什么要那么说?”

      “是指什么?”明月尧擦拭着玻璃杯外壁的水珠,有些意外他会主动和自己说话。

      “你没有复活人的本事这句话。”

      五条悟的六眼看得明白,明月尧的术式有这个能力。

      但即使面对六眼审视,明月尧轻声道:“嗯。”

      “哼。”五条悟听罢,冷哼一声,从沙发上坐起。

      “你为什么打断他们?”

      这是明月尧与五条悟同居一年多以来,第一次用询问的语气向五条悟说话。

      “我只是看到了些有趣的东西而已。”

      五条悟说着,将鱼缸放在自己的指尖旋转:“不过你既然能够承认,肯定是试验过的。

      你之前复活谁了?”

      “一只猫。”

      一只白色猫,它有一双漂亮的蓝色眼睛。

      “你用你的咒术复活了一只猫?只是这样?”

      五条悟的声音不自觉抬高,语气里带着几分荒谬。

      明月尧能够感觉到现在的五条悟处于脾气爆发的边缘,但他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

      他轻点了点头,唯恐天下不乱似的回道:“嗯。”

      “没有别的了?”

      直觉告诉明月尧这个问题很重要,这或许会关乎到五条悟日后对待自己的态度,他需要慎重考虑。

      明月尧只犹豫了数秒,便回道:“没有。”

      五条悟眯起眼,他冰冷的视线从上到下扫过明月尧。

      突然,五条悟笑了。

      他的笑容依旧冰冷,一字一句像是淬冰的匕首:“真是奢侈。”说完,他站起身。

      五条悟再也没有了与明月尧沟通的欲望,他一个人走到房内,关上门,彻底将自己与明月尧隔绝开。

      明月尧的目光则重新落到餐桌上,收拾完招待的茶杯与餐桌,他靠坐在沙发上,低下头。

      鱼缸里一黑一白的小鱼从明月尧的眼前划过,他沉默地坐在那儿,隔着玻璃点了点那条白色的鱼。

      白色的鱼下意识地游向明月尧的手指,不多时黑鱼也游了过来。

      明月尧抬指又放下,轻轻地在鱼缸上叩击。

      与白鱼并肩而立的那条黑鱼,并不是明月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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