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士贾诩：乱世谋主》禄尔夫

16、第 16 章 第十六

　　第十六章东归之议

　　天子重回皇宫，宫墙之内一片狼藉，殿宇的梁柱上还留着箭痕。
　　少帝刘协端坐御座，面色依旧憔悴，连日辗转军营、惊惧不安，小小的身子早已撑不住。杨彪等一众公卿劫后余生，齐聚大殿，低声商议往后出路。

　　侍中杨琦率先出列，躬身启奏：“陛下，长安经此大乱，李傕、郭汜二将虽暂时罢兵，可仇隙未解，兵权依旧握在他们手中。此地凶险，不宜久居。依臣之见，不如东归洛阳，重返旧都。”

　　话音一出，殿内立刻响起一片议论。
　　有人面露迟疑：“洛阳久经董卓焚毁，宫室尽毁，荒无人烟，回去之后，衣食供给从何而来？”
　　“可留在长安，等于依旧身处虎狼巢穴，哪天李郭再起兵戈，陛下又要蒙难！”

　　争论声此起彼伏，刘协看向阶下，目光落在贾诩身上。这些日子，朝野上下皆知，西凉诸多谋划，皆出自此人。
　　“贾卿，你以为东归洛阳，可行与否？”

　　贾诩出列行礼，神色平静：“洛阳残破，路途遥远，沿途关卡、流民、盗匪丛生，路途艰险，这是难处。但留在三辅，李傕郭汜心结难消，盟约一纸虚文，再起战端只在朝夕。两相权衡，东归，是跳出关中死局的法子。”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只是东归之路，不能仓促而行。需说动张济领兵护送，再劝服李傕、郭汜放行。”

　　散朝之后，张济被单独请到偏殿。
　　杨彪苦口婆心劝说，恳请他出兵护卫天子东行。张济一时犹豫不定，他居中调和才换来停战，若是护送天子离开，李傕心中必然会怀疑他偏向朝臣。

　　贾诩寻到张济，与他单独叙话。
　　“将军促成和议，本意是保全关中。可你仔细想想，李傕、郭汜心中怨恨难平，迟早还要开战。一旦战火再起，将军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护送天子东归，乃是护持汉室的大功，到那时，将军不必困在关中二虎的争斗之中，自有立身之地。”

　　张济闻言，心头震动，沉吟许久，终于点头：“文和所言有理，我愿意领兵护送。只是李傕那边，怕是不好说服。”

　　另一边，李傕听闻朝臣想要天子东去，当即震怒。
　　“天子在长安，我们才有依托！若是放他东行，朝廷脱离掌控，关东诸侯便可以借天子名义，传檄讨伐我们！万万不可应允！”

　　帐下诸将纷纷附和，都觉得绝不能放刘协离开。
　　贾诩徐徐劝道：“将军，强行扣留天子，便是再次背上胁君的罪名。如今张济已经偏向朝臣，若是强行阻拦，张济便会联合公卿，以护驾之名，与你为敌。”

　　“放天子东归，我们不拦，也不跟随。守住三辅之地，闭门自守，不再掺和朝堂纷争，关东诸侯便少了一条讨伐我们的由头。”

　　李傕反复思索，心中万般不甘，却清楚贾诩说得是实情。张济兵马在外，若是执意阻拦，自己刚经历大战，士卒疲惫，未必能敌。良久，他重重叹气，勉强松口，答应放行。

　　消息传到郭汜营中，郭汜听闻，沉默许久，没有出兵拦阻。他如今兵马损耗严重，也不愿再主动挑起大战。

　　于是定下章程，择吉日启程，由张济领兵护卫天子、百官，向东进发，奔赴洛阳。

　　启程前夜，夜色沉沉，贾诩独自立于灞桥之畔，望着东方的长路。
　　亲兵轻声问：“校尉，我们要不要跟着圣驾一同东去？”

　　贾诩轻轻摇了摇头。
　　“李傕、郭汜根基都在关中，我若是跟着天子走，李傕必然疑心我背弃于他，我家族亲眷尚在长安附近，不可贸然离开。”

　　“那曹操那边……”

　　“曹操必然会在半路等候。”贾诩望着关东方向，淡淡开口，“天子东归，于他而言，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这一路，不会安稳。”

　　灞水缓缓流淌，明日銮驾一出长安，关中的这盘棋，便彻底换了主人。
　　他能送出天子跳出樊笼，却不会踏入关东那一片全新的漩涡。

　　（本章爽点：公卿谋划东归洛阳，贾诩点破利弊，说服张济护送、劝服李傕放行，自己选择留守关中，避开关东的风波，步步自保）